‘砰——’
震耳欲聾的響聲從晏昭的體內傳來,她能明顯感覺到是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全身的血液正在不斷地湧入幽淵的身體當中。
晏昭全身乏力的從幽淵身上下墜,只見它柔軟的長尾輕輕掃過,將晏昭穩穩接住。
“吾名,幽淵。”
幽淵的聲音輕柔和緩,似春風般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躺在它雙尾上的晏昭緊張的看著她那雙白眸,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這古怪的契約方式晏昭是第一次見,沒有契約陣,沒有其他手段,只是吟唱一段古怪的梵音。
晏昭鎮定的看向它的眼眸說出自己的名字:“晏昭。”
“神,降,約,定。”
幽淵輕輕的吐出四個字,瞬間化為一縷煙霧飄入晏昭掌心。
一陣冰涼的寒意湧來,晏昭開啟手掌,掌心處有一條白藍相間的魚紋。
“這,這就成了?”
“幽淵是神族,它們的性子本來就溫和,青狼才是重頭戲,不過,你現在已經契約了幽淵,喚出了它真實的面貌,和青狼對戰的勝算增加了幾份。”
這聲音又變了,是她從來沒有聽到的過聲音。
晏昭很懷疑他們的真實目的,可當她看著自己掌心的幽淵時,卻將這些想法丟擲腦後,她連死都不怕,還怕被算計嗎?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個地方離開!
“之前你們說,幽淵是這裡殘存的靈識凝聚而成的虛空獸,怎麼又變成神族的神獸了呢?”
晏昭坐在地面上,不斷地調息體內亂轟的靈力,不解的問著,試圖從他們口中分辨出真相。
“幽淵是真實存在的神獸,她死後進入虛無,強大的殘靈吞噬了其他的靈識,逐漸凝聚成生前的模樣。”
晏昭:“也就是說,她是幽淵也不是幽淵?”
“沒錯。”
晏昭瞬間想到了那個古怪的梵音:“你們告訴我的梵音,是在向真正的幽淵起誓?”
“不算,若是得不到虛空守護者的應承,你無法在這個地方契約他們然後帶走,虛空守護者便是這個虛空界的神,他們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每一個進入的生靈都是他們的僕從,你算是誤闖進來的人,有一次離開的機會,所以,我們才會讓你去契約幽淵和青狼,有他們,你闖出去的機會才會更大。”
虛空神?
晏昭四處看了看,除了有光點之外,甚麼都沒有。
“不要看了,我們在這裡那麼久都沒有見過虛空神,或許他們壓根就不存在,是我們的前輩欺騙我們的,但你只要知道,只有向虛空神起誓效忠於他的奴僕,你才有可能契約到幽淵和青狼,也才有能離開的機會。”
晏昭點了點頭,從地面上站起來:“我趕時間,那就去把青狼契約了吧。”
她現在有一個猜測,一個急需要印證的猜測!
在她想要去收服青狼的時候,幽淵瞬間從她的掌心中飛出,停在她的腳邊,似乎是在等她坐上去一樣。
晏昭遲遲沒有動作,幽淵回頭看了一眼,白色的眼眸裡寫滿了不解,可這會它似乎又不會說話了,之前說的那兩句話像是晏昭的錯覺似的。
乘坐在幽淵身上,晏昭才發現這個地方究竟有多大,多可怕。
空中的每一個光點上似乎都能勉強看到人的模樣,這些光點不會躲避的直接撞入晏昭的體內,只見她身上潰爛的傷口在癒合!
“幽淵,停下!”
幽淵聽話的停了下來,晏昭連忙盤著雙腿打坐,本想將附近的靈識全部吸入體內,可卻發現,那些靈識不會動彈,無法被吸收。
“師父,這些靈識裡有你嗎?”
燎天魔尊聽到晏昭的話之後,就明白她想做甚麼了,若不是他無法動彈,他也會吃掉這些東西來增加自己的修為。
“這裡是神域,我的靈識在魔域。”
這虛無之中還劃分割槽域?
晏昭又問道:“那如果我把你的靈識帶出去,回到你的身體裡之後,你還能活下去嗎?”
“哈哈哈哈,你個小奶娃倒是挺有孝心,也不枉燎天一直在幫你說話,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能把幽淵和青狼兩個大傢伙帶出去就不錯了,真想帶走你師父,就只能吃了他,然後殺了他的肉身,走輪迴一道。”
“師父?”
“小昭兒,你先修行吧,先離開這裡再說。”
“好。”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晏昭專心致志的修行,幽淵的速度也非常緩慢的前行著,帶晏昭將她能吸收的靈識全撞了一遍。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虛無裡的行為,讓在外界的司容白和柳雲淼他們有多震驚。
雷劫一個接一個的劈下,那架勢就像在往死裡劈一樣,可晏昭依舊沉睡著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管多少雷劫她都受著,身上的白骨都被劈得焦黑了。
阮玉茶:“昭,昭昭,她,元嬰後期了吧?”
司容白吞嚥了一下,手中的丹藥遠距離投餵晏昭:“嗯,再來一次,就化神了。”
柳雲淼都已經麻木了,晏昭直接從金丹到元嬰後期,雷劫的那麼猛烈,她的身體也絲毫沒有承受不住的跡象。
“昭昭這算是因禍得福了。”
司容白點了點頭,非常贊同柳雲淼的話,看樣子,晏昭應該沒事了,他手裡的復元丹遞給柳雲淼。
“這復元丹你看著給昭昭使用,我先去慕小小說的地方走一趟,小忘也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如果我這邊找不到他,就去找師尊匯合,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好,大師兄你去吧,昭昭這邊如果有情況,我再告訴你。”
“好。”
司容白看著在一旁不說話的阮玉茶,走到她身邊輕聲道:“小玉,我知道你很擔心昭昭和小忘,但是你要相信師尊,他比任何人都在意他們,師尊不會他......”
阮玉茶不想聽這種話了:“我知道,在師尊心裡我們都很重要,可天下一樣重要,我就是鑽死衚衕了,師兄你走吧,不用管我。”
“你.....”
阮玉茶往旁邊退了一步,日常的笑容不見了,只剩下冷漠的淡然,這讓司容白非常無奈,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嘆氣著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