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祁司年看著自己劍上的血,全身顫抖。
‘啪嗒——’一聲,長劍落地。
“司年,你還好嗎?”
張裕良想上前一步安慰他,誰知,祁司年卻惶恐害怕的後退了好幾步,聲音都在哆嗦:“別,別靠近我。”
“司年?”
“我,我,我殺了我師妹和師弟,我,我殺了他們!”
奔潰的祁司年全身戰慄,他跪倒在地上,看著柳兒和阿莫的屍體,淚流滿面。
‘啪——’祁司年狠狠地朝著自己臉頰甩了一巴掌。
“我明知道葉之遙這妖女能掌控人心,為甚麼還會被她控制!”
“為甚麼!!!”
“柳兒,阿莫.....”
“他們甚麼都沒有做錯,為甚麼要用我的手殺了他們!”
眼見祁司年道心有崩壞的跡象,方亦文急了,連忙上前到:“司年,冷靜下來!”
陸新源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他道心崩地那麼嚴重,可眼下不是追究的時候:“祁司年,冷靜,你現在要做的,是要幫他們報仇,而不是在這自怨自艾!”
張裕良:“沒錯,司年,我們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也都相信這件事是葉之遙所為,但是其他人不知道,難道你要放任真兇逍遙法外嗎?”
“我就是真兇.....”
陸新源:“你只是被控制了,如果沒人控制你,你不會殺他們的,祁司年,葉之遙才是幕後真兇,如果你都放棄了,怎麼,你還指望我們這些外人幫你師弟師妹報仇啊!”
祁司年跪在柳兒和阿莫的屍體旁默不作聲,他用那雙顫抖的手將阿莫的頭顱放到他的身體上。
陸新源有些心急的上前,想讓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都抖露出來,可卻被張裕良拽住了:“先給他點時間吧。”
對於祁司年這種謙謙君子來說,親手殺了同門非常難以接受,需要時間來自洽自己的情緒。
三人陪著祁司年收屍,下葬,在墓碑前,祁司年一把震碎了自己的長劍,絲毫不在意被反噬的自己,將長劍埋在墓碑前。
“你們真的相信我的話?”
張裕良:“我信。”
“我也信,要不是被控制,你不會做出這種事!”
方亦文說完,陸新源說道:“我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告訴我,葉之遙這人很可怕!”
祁司年深吸了一口氣緩慢說道:“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控制人的,我曾經懷疑是她那雙眼睛,可我明明避開了她的視線,卻還是中招了,我當時無法自控的想要殺光所有人。”
“有甚麼徵兆嗎?”
面對張裕良的問題,祁司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一中招我就想逃離,避免做出無法挽回的禍事,可來不及,身體比腦子的反應更快。”
陸新源:“修士本來就是身體反應更快,你就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有。”
祁司年猶豫了很久,輕聲問道:“你們是怎麼沒被控制的?”
張裕良和方亦文,陸新源三人都愣住了。
方亦文:“對啊,我們為甚麼不受控制呢?”
陸新源:“還有我師父,劉長老和玉春,顯春,我們都沒被控制。”
張裕良看著他們說道:“還有一個人。”
“誰啊?謝凜竹他們啊?”陸新源雖然說了這個名字,但是他明顯看到了謝凜竹的狀態也非常不對勁。
只是沒有其他長老那麼奇怪而已。
此時,祁司年卻說道:“晏昭。”
張裕良:“沒錯,就是晏昭,混戰的時候我看了,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態,不管是謝峰主還是柳師姐他們,神情都有些瘋狂,雖然有理智,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不對,只有晏昭,從頭到尾都很冷靜,甚至,她還打傷了葉之遙。”
“你這樣說,好像也對,這晏昭話不多,也沒啥存在感,但是她給我的感覺,比她師尊還可怕。”
陸新源害怕的人不多,晏昭絕對算是一個,可她的修為明明沒有自己高,卻真的給人一種很可怕的感覺。
方亦文倒是沒有這種感覺,只不過,他贊同晏昭不受控制這件事:“要不要找個機會探探晏昭的口風?”
祁司年:“在陰陽山秘境的時候我問過她,她說,要是我不想死的話,就離葉之遙越遠越好,不要靠近她。”
陸新源無語的笑了:“這算甚麼,忠告嗎?”
張裕良卻不這樣認為,雖然相處並不多,可按照他的觀察來看,晏昭不像是這種熱心腸的人。
甚至可以說,她是個冷漠到骨子裡的人,她不可能會莫名其妙給提示的。
“司年,你能仔細說說,她為甚麼要跟你說這句話嗎?”
“她說,看在我救了她師兄的份上,給我一個忠告,讓我不要離葉之遙太近,這人很邪性。”
祁司年嘆了一口氣,逐漸恢復了冷靜:“現在想來,她當時應該在試探我。”
張裕良:“我也這樣想,她或許在試驗,你會不會被其他手段控制,尤其是你後來說,從秘境出來之後就去指控她的事,從剛才她的反應來看,你又一次指控他們,她完全不意外。”
方亦文:“確實,聽你們這樣說,她真的冷靜過頭了,當時的柳雲淼和阮玉茶雖然不說話,可臉上多多少少都帶著憤怒,只有晏昭,從頭到尾,沒有任何變化。”
陸新源:“那她豈不是知道怎麼脫離掌控?我見她一點事都沒有。”
張裕良:“她應該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謝峰主他們就不會被影響了,只不過,我們得想辦法會會晏昭才行。”
他可不希望下一次被控制的,是他們近親的人,可按照這情況來看,會被葉之遙控制的人,有些無法預測。
散修聯盟的那些長老都會受她所控的指鹿為馬,祁司年這樣風光霽月的君子都能手刃同門,這手段,太可怕了。
祁司年從地上站了起來,輕輕擦掉嘴角的鮮血:“各位,我要回師門了,殺了師弟師妹,我得回去接受懲罰,再見不知何月,保重。”
說著,他艱難的扯動著嘴角,苦笑道:“對了,在你們有把握能對付她之前,記得遠離她,別靠近,今日你們不受控制還不知道是一時還是已經免疫,再者,有她在的地方,能避則避吧,後會有期。”
祁司年沒給大家反應的時間,直接撕開傳送符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