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東西是在動嗎?”
阮玉茶指著蛇魅身上的嫁衣,可晏昭和柳雲淼甚麼都沒有看到。
“師姐,你看到甚麼了?”
“你們看不到嗎?”
晏昭和柳雲淼紛紛搖頭,阮玉茶往前一步,睜大雙眼仔細的看著,本以為是自己看錯呢,結果真的看到了蠕動的紅線:“蛇魅,快,快把衣服脫了,它們在動!”
“那些紅線在動!!!!”
蛇魅眼眸一斂,雙手一撐,將衣服從身上扒了下來,結果卻看到自己的面板上粘著密密麻麻的紅線。
這些紅線像吸血蟲一樣在蠕動,想要進入他的面板。
蛇魅全身的面板猶如盔甲一般堅硬,這些紅線無法進入,反而因為嫁衣離身慢慢從他身體上脫落。
“這些東西是.......”
話未說完,原本以為這些東西已經死了的時候,它們竟然趁著眾人不備的時候,朝著門口和窗臺飛去,可下一秒卻撞到了結界,無法離開。
“這些東西還會裝死啊?”
見無法掩藏,一條條紅繩變成了面目猙獰的骨魚,皚皚白骨上流淌著猶如血液一般的紅霧。
晏昭三人手拿法器的嚴陣以待,可它們卻徑直朝著蛇魅飛去。
“這些東西還區別對待啊!”
蛇魅一邊躲避骨魚,還一邊能和晏昭他們說話,突然,他察覺到身後不對,修長的腿瞬息化為蛇尾朝著身後攻擊。
嘭——
蛇魅被強勁的力量逼得連連後退,晏昭上前一步抵住了他的脊背。
四人看著眼前懸浮的嫁衣,還有飛在它周身那密密麻麻的骨魚,一時間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這嫁衣這鬼樣子還那麼多人穿?”
阮玉茶的話讓柳雲淼有點小無語,眼下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小玉兒.....”
“哎呀,師姐,我就說說嘛~”
阮玉茶聳了聳肩,她拿著木藤緩緩纏繞在手上握著。
晏昭看著阮玉茶的木藤,完全無法想象上一世,這木藤那種嗜血殘暴的模樣。
“昭昭?你怎麼了?”
察覺到晏昭一直盯著自己的木藤,阮玉茶覺得十分奇怪,難道她喜歡?
“昭昭,你是喜歡這木藤嗎?可是這木藤對我來說有點特別哎.....”
不是她不想把這木藤送給晏昭,而是這木藤被她折騰的有點特別,只要碰到血就會異常興奮,普通人可治不住它們。
晏昭搖了搖頭:“師姐,我只是覺得,現在這情況我們在這聊天真的好嗎?”
“甚麼?”
晏昭微微一笑,手指著蛇魅和那血紅的嫁衣:“他們打很久了。”
“呃.......”
阮玉茶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只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可她卻發現無論是晏昭還是柳雲淼都沒有上前的打算。
“師姐,昭昭,你們這是發現甚麼了嗎?”
她腦子不如師姐和晏昭,所以有問題她就直接問了出來。
柳雲淼看著和蛇魅纏鬥的嫁衣,說道:“這嫁衣很怪,似乎想殺人,卻又處處留手。”
“沒錯,像是,被甚麼人操控著,卻還保留著自己的意識一樣。”
蛇魅惱怒的大聲吼叫:“你們別聊了,趕緊先把它弄掉行不行,祖宗們!”
柳雲淼和晏昭相互對視了一眼,默契出手。
晏昭手腕翻轉,龍骨長鞭如矯健的銀蛇般騰空而起,朝著嫁衣襲去。
“嗤嗤“的灼燒聲傳來,縈繞在嫁衣身邊的骨魚一條條化為煙霧,消失無蹤。
突然,地面突然傳來黏膩的蠕動聲。
數百條紅絲從地面上冒出來,逐漸凝實成皚皚白骨。
“白雪飛燕!”
柳雲淼一劍破勢,冰霜寒氣蔓延,陣陣雪花如靈巧的燕子將地面的骨魚吞入腹中。
“等等等等!!!!!”
阮玉茶突然叫了起來,柳雲淼瞬息收斂劍勢,雪白的飛燕停滯在空中,阮玉茶緩步上前看著嫁衣:“你,是不是想說甚麼?”
蛇魅一個閃身,攔截在她和嫁衣之中,深怕她出事,直覺告訴他,一旦阮玉茶出事,他會遭遇這世上最可怕的事,雖然他不知道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但他知道,相信自己總沒錯。
那嫁衣‘直勾勾’的盯著阮玉茶,沉重的鳳冠不斷前後搖晃,就像有人在點頭似的。
晏昭和柳雲淼連忙上前,一左一右護著阮玉茶。
“我,我聽不懂她說甚麼?怎麼辦?”
阮玉茶剛才好像聽到了一個求救聲,可太微弱了,聽不真切。
柳雲淼:“恐怕和送子河有關係。”
鳳冠上的飾品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可想而知,這嫁衣有多激動。
這下不用翻譯也能知道,這嫁衣的目的是想讓他們去送子河。
送子河下有結界,晏昭不可能讓師姐他們去冒險,可按照她對師姐們的瞭解,他們一定會去的,該怎麼辦呢?
現在再殺這件嫁衣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我們去送子河看看吧,如果送子河是一切的根源,或許去了就能得到答案了。”
“師姐......”
“昭昭,我知道送子河下可能很危險,但我們不能不去,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裡的人死在邪祟手裡。”
這話讓晏昭心下一緊,就是這個慌神的功夫,柳雲淼他們已經走了出去。
嫁衣在得知柳雲淼他們要進去河底之後就徹底變回了普通嫁衣的模樣,蛇魅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走到晏昭身邊看向她:“你師姐他們走了。”
晏昭嘴唇囁嚅著低喃:“師姐想要保護這個小鎮的人?”
“對啊,她是正道修士,保護凡人不挺正常的嗎?”
聽到蛇魅的話,晏昭倏地苦笑著:是了,師姐他們和她不一樣,他們心存天下,而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得下師姐,師尊,師兄幾人,一旦他們任何一個人出事,她都會發瘋的殺了他們想要保護的世界。
晏昭,冷靜下來!!!
她咬著牙,努力平復自己的內心,看了蛇魅一眼:“你把嫁衣穿上,去和方亦文舉行婚禮,我和師姐他們去探送子河。”
說完,她快步跟上柳雲淼幾人的腳步。
這一世她不知道死後還能不能重生,可她已經無所謂了,葉之遙是不死之身,那麼就算殺了她也沒用,大不了這一次,在師姐他們出事之前,她率先入魔將所有人都殺了。
至於葉之遙,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