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無需遮掩
宋念順聽的失笑,宋承燊打小跟著他闖蕩江湖。
一路見證自己的父親打遍天下無敵手!
所以從小也立志成為天下第一人,如今看來,這個目標還是相當難實現的。
因為天下,不再是一座簡單的江湖,而是把世外仙宗也包含進來了。
想在這樣的天下無敵,難如登天。
“說起來,宋昭薪那小子說去闖蕩世外仙宗,也不知如今如何了。”宋念順道。
宋昭薪也是他這一脈的,更是宋家絕無僅有的天才人物。
哪怕宋念順等人,吃了嗣玉果,擁有比尋常修仙者更強大的悟性和天賦。
能夠在極短的時間裡,開創出仙法法門。
但和宋昭薪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劍仙之道,獨立於一百零八道仙法之外。
只憑一顆劍心,一道劍意,便可斬開雲霄,撕裂蒼穹。
從理論上來說,一位劍仙只要擁有無敵的不敗信念,便真的可以天下無敵。
管你築基還是金丹,又或者紫府元嬰,皆可一劍斬殺。
不過無敵的劍意,也並非那麼容易練出來。
不是說你覺得自己無敵,就真的無敵了。
而是在一場場的拼殺中,不斷樹立這個信念。
直至有一天,面對再厲害的對手,這個信念都不會改變。
如此,才能真正走出一條無敵路。
無論宋啟山,還是宋念順,對宋昭薪的期望值都極高。
心神祖宅中可以看到宋昭薪的身影,至今尚未成家,依然和父輩在同一間祖宅裡。
但他身上的光芒,比以前更加奪目,身影也更加清晰。
劍仙不需要其它築基之物,他的劍心和劍意,便是最好的築基之物。
修仙者的境界劃分,也與劍仙沒有太大關聯。
如同妖魔那般,只是以戰力作為境界區分。
“比起昭薪,倒不如想想其他人甚麼時候能開創出新的仙法。”宋念守道。
“快了,你這一脈有個小子已經有了眉目,估計一兩年內就能成。”宋啟山道。
宋念守笑了笑,道:“還是不夠快,若能在五十年內出個十幾二十道法門,咱們家才算有了成就。”
宋承奕跟著道:“四叔你太貪心了,十幾二十道法門,恐怕老天爺都看不過眼。能出個三五道,就算不錯了。”
宋啟山失笑,說別人貪心,你也沒好到哪去。
按照自己所瞭解的資訊,世外仙宗的人無數萬年來,也只完善了一百零八道仙法。
這是無數先輩共同的努力,他們所耗費的人力,物力,時間,堪稱天文數字。
相比之下,宋家才付出多少。
沒有再去多說,宋啟山只道:“你們繼續修行吧,我去讓承嶽晉升築基中期再說。”
說罷,他離開了心神祖宅。
再睜開眼時,手裡多了一支朱雀之羽。
宋啟山並沒有忌諱金闕子是否在暗中觀察,就算被看到了也無妨。
和宋念守,宋承奕兩人商量過了一段時間,綜合判斷下來,就算被金闕子看到,也不是大事。
反而可以增加宋家在金闕子心中的份量。
宋啟山表現的越奇異,越能看出宋家的潛力有多高。
除非展現出能夠威脅到金闕子的東西,否則他只會愈發看重。
甚至可能會想著,倘若自身的手段不足以將來晉升紫府元嬰,是否能夠藉助宋家的力量。
所以這根朱雀之羽,與其說是宋啟山給宋承嶽用的,倒不如說是故意給金闕子看的。
此時,金闕子也確實在暗中觀察著一切。
當看到宋啟山睜開眼睛,手裡多出的那根火紅色羽毛,這位龍虎真君也不禁睜大了眼睛。
在這根朱雀之羽上,他感受到了非常可怕的氣息。
無論練氣期還是築基期,對朱雀之羽的感知,大多集中在溫度上。
而到了金丹期,卻能透過道圖看到本質。
恍惚間,金闕子彷彿看到了一尊通天徹地的巨大火鳥。
即便是烈陽,也只是它口中的一顆糖丸。
可怕!
太可怕了!
其展現出的偉力,竟然比傳說中的金烏還要強大。
金闕子頭頂的道圖震動,龍吟虎嘯之聲,在洞穴中響起。
讓他的身形再也無法遮掩,竟然顯露出來。
宋家子弟頓時一驚,這才知道有人在。
看到金闕子出現,宋啟山並未太驚訝,畢竟這是早有預料的事情。
換成自己,遇到一個潛力值很高,又有利用價值的人,也一樣會時刻關注。
只不過修仙者的關注,和世俗時不同。
整個青陽宗都知道龍虎真君金闕子在閉關,那麼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不太可能是真身。
就算再有利用價值,金闕子也不可能花費二百年時光,只為了見證一個家族的成長。
畢竟想要從大宗門手中擺脫宿命,晉升紫府元嬰是唯一的道路。
而這條路途上,首先要做的是成就金丹後期。
沒有金丹後期的修為,一切都是白搭。
任你掌握了多少資源,也不過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金闕子也未慌張,只是看向宋啟山手裡的朱雀之羽時,帶著十足的驚詫。
雖然眼下只是一具化身,卻同樣可以調動道圖之力。
之所以顯露身形,只因為道圖的力量被壓制了。
僅僅一根羽毛而已,竟然能夠壓制一幅完整的道圖?
龍虎之相感受到了威脅,在半空中顯化出了法相。
連數百里外的青陽宗,都注意到這一點。
幾名築基後期的長老紛紛躍上半空,大長老更是佇立半空,凝望著遠處龍虎法相,緊皺眉頭。
嶽長道看向大長老,疑惑問道:“龍虎真君不是在閉關嗎?為何會在那邊顯露龍虎法相?”
大長老哪裡知道答案,他也在心裡納悶著呢。
閉關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跑出去?
龍虎真君要做甚麼?
不過金丹期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懂。
聽到嶽長道問話,便道:“可能龍虎真君對道圖又有所領悟吧。”
想要晉升金丹中期,需要將道圖轉化為福地基礎。
對道圖的瞭解越多,這件事做起來越容易。 其他人也不好多言,只覺得奇怪。
齊修禮問道:“可需要派人過去檢視?”
大長老想了想,搖頭道:“還是不要了,若龍虎真君真在領悟甚麼,此刻派人去,反倒容易誤事。到時候惹的龍虎真君發怒,可就不好了。”
其他人紛紛嗯了聲,沒有強求。
畢竟金丹期的事情,不是他們該參與的。
哪怕只隔著一個境界,卻也是天地之別的大境界。
整個青陽宗所有人加一起,都不是龍虎真君金闕子的對手。
就像當初的金闕子在大周收取龍氣,梁王聚集了軍中高手數百人,卻也被金闕子殺的乾乾淨淨,且不怎麼費力。
有些差距到了一定地步,已經不是人數所能彌補。
就像人類被數以億計的螞蟻圍攻,或許打不過,但如果想跑,螞蟻又怎麼能追的上。
除非你一點生路都沒留下,能把他圍死死的。
然而人類的世俗世界或可做到這件事,在修仙的世界卻很難。
修仙者的手段眾多,劈開虛空,瞬間移動到遠方也不稀奇。
越強大的修仙者,殺起來越是困難。
能擊敗,卻殺不了,才是常態。
此時的洞穴中,金闕子死死盯著那根朱雀之羽。
一根羽毛,逼出了龍虎法相,只能說明這東西的品級極高。
高到自己的道圖,都無法承受。
不知來自哪一種神獸,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完整的神獸本體站在這,龍虎法相可能根本出不來。
“龍虎真君何時來的?也沒說一聲,有失遠迎,還請恕罪。”宋啟山故作不知道。
金闕子的視線,從朱雀之羽移動到了宋啟山身上,沉聲問道:“你手裡的東西,來自何處?”
宋啟山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問,便回答道:“此物來自祖宗顯靈,也不知是何方,只聽說是一種名為朱雀的神獸羽毛。”
“朱雀?”金闕子快速在腦海中思索片刻,確定從未聽說過這種神獸。
至於宋啟山所說的祖宗顯靈,他下意識便想否定。
可轉念一想,宋家的崛起過程自己雖然沒有完全看到,但這一家子的弱小,自己是見過的。
能從世俗中走出來,已經難能可貴。
這樣的神獸羽毛,別說一個世俗家族,就算大宗門也未必能得到。
除了祖宗顯靈,還有甚麼可能呢?
金闕子問道:“你說的祖宗顯靈,如何顯現的?”
宋啟山道:“誠心祈禱,不知何時便會實現,具體情況也不甚清楚。龍虎真君若想見到,可以長時間住在這裡,或許能夠見證。”
這話算得上陽謀,你想看,那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們也不怕被看到甚麼。
一個站在明面上的敵人,遠比暗中偷偷觀察你更讓人安心。
最起碼你知道他在哪,便可以安排別的事情。
金闕子活了幾百年,哪裡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很想說,自己才不會一直在這裡看著。
但關於祖宗顯靈,他又想親眼看一看。
宋啟山道:“說起來,方才朱雀之羽便是祖宗顯靈,真君莫非沒看到嗎?”
金闕子一怔,他當然看到了,而且看的很清楚。
可是就算看的再清楚,也無法察覺這東西怎麼出現的。
完全就是憑空而生,沒有半點其他氣息顯露。
如此手段,即便是金丹後期也做不到。
紫府元嬰或許可以。
但如果宋家的背後站著一位紫府元嬰,自己先前殺人,定下劫光,那位豈會袖手旁觀。
紫府元嬰和金丹真君的差距,比金丹真君和築基期的差距更大。
別說一根手指了,僅僅一個念頭,便能讓金丹真君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點,宋啟山或許深有體會。
在心神祖宅中,即便是朱雀本體都要受其掌控。
如果能把金闕子弄進心神祖宅裡,這位龍虎真君,可就成待宰羔羊了。
可惜的是,這件事只能想想,目前暫時無法實現。
見金闕子不吭聲,宋啟山便明白了。
哪怕金丹真君,也看不到自己把東西從心神祖宅中帶出來。
他心中頓時安定了許多,拱手道:“真君可還有其它要問的了?”
金闕子心中一動,有點想把那根朱雀之羽據為己有。
這時候,宋啟山開口道:“這根朱雀之羽,是我為族中子弟晉升築基中期所求,希望能夠有用,真君覺得呢?”
金闕子看著他,想想的確如此。
朱雀之羽的烈陽之氣十分濃烈,就算自己搶了過來也用不上,最多拿去和大宗門交換資源。
而對如今的自己來說,這些資源已經不重要了。
為了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把宋家得罪死,耽誤了後續計劃,可就虧大了。
如此一想,金闕子搖頭道:“既然是你族中子弟需要的東西,我又豈會奪人所好。今日前來,不過是想看看你們發展的如何了。”
宋啟山順坡下驢,道:“真君儘管放心,該做的事情都在做,二百年後,保證能讓真君心願以償。”
“你是說把我殺掉?”金闕子微微眯起眼睛:“看來你們很想殺我,也有一定的把握?”
宋啟山搖頭,道:“我們沒有把握殺死真君,但想來真君一定有把握死在我們手上,不是嗎?”
金闕子聽的一怔,過了片刻,輕哼出聲:“算你識相。”
說罷,他收了道圖,身形迅速消散。
龍吟虎嘯之聲,至此方消。
雖然不確定金闕子是否真的走了,但宋啟山還是鬆了口氣。
原先的判斷並沒有錯,展露的東西越多,金闕子就越不捨得現在動他們。
“這樣一看,以後給其他人弄來築基之物,也就無需遮遮掩掩了。”宋啟山想著。
隨後,他把宋承嶽喊來,將手中的朱雀之羽遞過去,道:“這是你的第一件築基之物,以朱雀之羽化陽,去吧。咱們家的第二位築基中期,就是你了。”
宋承嶽又驚又喜,自從知曉爺爺已經給他預備了築基之物,就一直在期盼著。
如今東西真正到了手上,反而又覺得好似一場夢幻,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接過朱雀之羽後,他高大的身形佇立,刀劈斧鑿般的剛猛面容上,神情肅穆。
“爺爺儘管放心,我一定會成為家族的支柱,不辜負這番期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