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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老黃牛

2025-08-21作者:蹦吧啦蹦

第111章 老黃牛

甚至可能是練氣期能感知到,卻根本無法煉化的層次。

宋啟山目光微沉,若真是極好的東西,憑甚麼總讓世外仙宗奪了去!

轉頭望向窗外,宋念順已經躍至屋頂,盤坐下來。

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在嘗試著感知外界氣息。

“練武尚有資質上下之分,修仙應該也有。不知念順的資質,是高是低?”

回想著方才與情慾之氣的碰撞,宋啟山心中微沉。

“仙人……當真可怕的很!”

除去讓宋念順嘗試感知其它“氣”之外,宋家可走的路並不多。

待天下王者決出,儘可能拖延國力攀升速度,把被收割的時間週期拉長。

還有最重要的關鍵,田產!

這些年來,宋啟山一直沒有對那四十畝田產進行賜福,避免太快晉升為靈田。

現在金闕子已經確定走了,家裡也開始修行仙法,靈田便可提上日程。

至於靈谷,目前最可能成功的方式,是依靠願景絲帶。

至於需要消耗多少吉光,誰也不知道。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需要很多時間和精力。

宋啟山沒有閒著,拿起紙筆,把要做的事,可行的法子,都一條一條記錄下來。

再分別進行梳理,修改。

做完之後,才出門朝田地走去。

屋簷下,童月柔見宋念順坐在屋頂,很是納悶。

“姐姐,夫君幹嘛呢?”

杜妙靈抬頭看了眼,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在修行吧。”

“修行?修行還用上屋頂嗎?”童月柔忽然想起昨夜的動靜,低聲笑道:“姐姐也勞累一整晚,怎麼不上屋頂?”

雖說都不再是年輕人,但對這種事情還是羞於啟齒。

伸手扭了童月柔一下,待她哎呦出聲,杜妙靈才輕哼道:“夫君不是說了,晚上讓你也試一試。倒要看看明日你可要上屋頂。”

說歸說,回想近乎瘋狂的昨夜,杜妙靈依然覺得飄飄欲仙。

原來修仙,是這麼的美,這麼的妙。

田間,宋承拓正招呼人把前些年有些荒廢的田地,重新翻整。

幾年沒種過糧食,地裡長的都是草,泥土也出現了板結現象。

好在有過去的底子,只需多翻兩次,翻深一些就能解決,倒也不算甚麼大問題。

見宋啟山過來,一路上的佃戶都連忙打招呼。

宋啟山很客氣的回應,都是父老鄉親,且大多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

同輩中人還能下地的,已經不多,基本上都只在家做些不太重的閒活。

宋承拓也跑了過來:“爺爺。”

“去咱們家的祖產看看。”宋啟山道。

宋承拓應聲,在前面引路。

來到用磚牆圍起的四十畝田地中,宋啟山先去看了下火靈芝。

如宋承拓說的那樣,火靈芝長出甚多,但越成熟,反倒越小了。

唯有顏色,看起來倒比先前更加火紅。

僅僅站在旁邊,便能清楚聞到令人精神一振的草木香氣。

和尋常稻穀,花草不同,這股香氣竄入鼻腔,便感覺如吸入了一團火。

沒有灼熱感,只會讓人有種渾身勁氣都有種要沸騰的感覺。

“這些火靈芝的藥力,或許比之前增強了不少。”宋啟山道:“拓兒,你摘下一片試試看。”

宋承拓絲毫沒有猶豫,過去摘了一片放進嘴裡。

而後便悶哼出聲,鼻孔冒出兩縷血,但瞬間便被吸了回去。

體內勁氣不斷增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突破到了第九境。

只是修為提升的太快了,導致渾身紅腫,好似煮熟的大蝦。

過了片刻,才緩緩消退。

撥出一口灼熱氣息,宋承拓目光明亮:“爺爺,火靈芝的藥力最少提升了三成以上!”

宋啟山微微點頭,讓宋承拓再摘下一片,打算送去許家。

“拓兒,你覺得咱們家這些祖產,為何與尋常田地不一樣?”宋啟山問道。

宋承拓搖頭,道:“有人說田地下面是一段龍脈,也有人說咱們莊是洞天福地。”

“確實難以說清。”宋啟山道:“但這些田地,已不同尋常。聽聞世外仙宗有所謂靈田,或許咱們家這些田產,將來會變成靈田也說不定呢。”

“真的嗎?”宋承拓眼睛更亮。

甚麼武道修為,金銀美人,他都沒興趣。

最喜歡的只有種地,每每看到糧食收穫,心中的成就感便得到極大滿足。

靈田,那是世外仙宗才有的東西。

倘若自家也能有,哪怕把自己燒成灰拿來施肥,宋承拓都心甘情願。

整個宋家,即便宋啟山都沒有這麼純粹的心思。

宋啟山嘆口氣,道:“可惜啊,只有靈田,沒有靈谷,種出來的也只是尋常穀物。縱然比別家的好上很多,終究比不上真正的靈谷。”

“若是咱們家能有靈谷種子,那該有多好啊。”

宋承拓聽的怔然,靈谷種子?

他沒見過,但有一顆種子,卻在此刻於心頭落下。

宋啟山看他一眼,便知目的已經達到。

拍了拍宋承拓的肩膀:“你是咱們家最會種地的,好好幹,說不準哪天就把靈谷種子鼓搗出來了。”

宋承拓握緊拳頭,用力點頭:“爺爺,我一定會盡力的!”

宋啟山笑了笑,從他手裡接過火靈芝,又道:“對了,回頭喊些人去幫你二叔蓋幾間新房,就在咱們家隔壁。”

“二叔要分家啊?”宋承拓訝然問道。

“並非分家,只是你二叔媳婦多,覺得不方便。”看著渾身曬到黑黝黝,年紀輕輕便好似老農的長孫,宋啟山嘆息道。

“你呀,也別一門心思只放在種地上。你可是咱老宋家長孫,這個年齡,該娶媳婦生孩子了。”

宋承拓對這種事沒太大興趣,道:“爺爺讓生,那就生,全憑爺爺做主就是。”

“你這孩子……”宋啟山失笑。

宋承拓聽話是真聽話,問題就是太聽話了。

從來都是按別人的吩咐做事,說好聽了叫乖巧,說難聽了叫盲從。

又或者說,一根筋。

尤其賀明才前兩年被賀周知接回去,他在家裡能說話的人就更少了。

宋啟山知道,王楚玉可能還好些,但宋承拓心裡,始終是有疙瘩的。

鎮上王家老宅,每年都要去一趟。

打掃院子,擦拭桌椅,順便給王永良燒紙上香。

颳風下雨,絕不落空。

許多人可能早已忘記曾經嚷嚷著,要把閨女嫁給八品官的男人。

唯有宋承拓,永遠不會忘記。

那是他的阿翁。

一個喜歡躺在樹下,曬著太陽,打著盹的固執老頭。    沒有再多言,宋啟山轉身離去。

宋承拓則站在原地,望著四十畝田地。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弄出來靈谷種子!”

今年的天氣,好了很多。

幾場雨下下來,燥熱感都被衝散不少。

佃戶們都在辛勤翻地,糧產多收些,家裡就能多分些,誰會不願意呢。

到處都是熱鬧,連歡聲笑語,都比前幾年多了些。

宋啟山一路走,一路和人打著招呼,笑容不斷。

走上村中小道,剛來到許家附近,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哭聲。

剛好許寧安從屋裡抹著眼淚出來,見到宋啟山後,他撲通一聲跪下,泣不成聲。

“宋老爺,我爹走了。”

宋啟山一怔,捏在手裡的火靈芝幾乎都要碎掉。

雖說早知道許瑞豐撐不了多久,但就這麼走了,仍會覺得突然。

看著屋裡一片跪下的許家子孫,宋啟山不禁嘆口氣。

伸手把許寧安扶起來,宋啟山進了屋。

看到許瑞豐躺在床上,生機全無,不禁苦笑道:“你這老頭,走的忒快了些。”

想想當年許瑞豐何等風光,許家一百多畝地產,在固安村排名第一。

蓄著兩縷鬍鬚,自詡美鬢公。

和如今床上瘦骨嶙嶙,頭髮牙齒掉大半的老頭,完全是兩個樣子。

宋啟山轉頭問道:“你爹走之前,可說甚麼了?”

許寧安擦去眼淚,道:“爹說他找陸伯和江叔去了,讓我們給您供長生牌。”

其實許瑞豐還說了一句話:“咱們家啊,是跟著宋家才混上一口飯吃。你們供了長生牌,時常祈禱,保佑宋家能長久,也保佑宋老爺。”

“讓他晚些再下來,最好就別下來找我們了。”

只是這話聽起來不太吉利,許寧安也不好說的完整。

宋啟山看了眼許瑞豐的遺體,轉身把那片火靈芝塞到許寧安手裡,道:“把你爹後事辦好,缺甚麼就來找我。”

回了自家宅院,謝玉婉等人也聽說了許瑞豐的事,便自發去祭拜一番。

就連屋頂上打坐的宋念順,也跟著去了。

宋啟山已經去過,便獨自留下。

左右無事,便到了牛棚,扯出一些新鮮稻草。

老黃牛很乖巧的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跟前,碩大牛角在宋啟山手臂上拱了下,然後才慢條斯理的扯著他手中稻草吃起來。

這頭老牛的牛角,已有一米多長,大的驚人。

稍微動動腦袋,便要碰到兩邊柱子。

身子也大的驚人,最少也有三千多斤重。

蹄子比成年人大腿還要粗,踩在地上咚咚作響。

宋啟山已經讓人把牛棚擴大好幾倍,才夠它住的。

看著牛角上一圈又一圈的紋路,摸上去好似鐵石般堅硬。

宋啟山感慨道:“沒想到他們天天吃米,還活不過你一個吃草的畜生。”

老黃牛看著宋啟山,抬頭哞了聲。

宋啟山不禁笑罵道:“說你活的久還不樂意?這麼多年,也沒留個後,倒也不好把你殺了吃。”

老黃牛又急著哞了兩聲,撲通跪下了。

宋啟山笑出聲來,這老牛或許真活的太久,已有些通人性。

早些年曾給它找了頭母牛,但這傢伙體格太大。

剛騎上去,母牛就被壓倒了,根本沒辦法行事,只能不了了之。

拿著稻草在老黃牛腦袋上甩了幾下:“起來吧,又不是真要吃你。只是想想那麼多熟人故去,心中難免有些感慨。”

“說甚麼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可我怎麼覺得,年紀越大,越喜歡多想了呢。”

老黃牛再次哞了聲,低頭在宋啟山胳膊上蹭了兩下。

宋啟山看它一眼,搖頭道:“罷了,你未有生死離別,哪裡能明白這些。”

正說著,身材壯實的少年郎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爺爺!”

正是如今十五歲的宋承燊,這性格和宋念順年少時幾乎一模一樣。

宋承拓專心種田後,宋承燊便“繼任”了村裡孩子王。

整天帶著一群孩子上樹摸鳥蛋,下河抓魚蝦。

沒事還要辦個比武大會,說甚麼聽他爹講,江湖上有女子比武招親。

日後去闖蕩江湖,若遇上了卻打不過別人,豈不是丟了宋家的人?

十二歲的宋承業,也跟在後面。

倆孩子相差三歲,卻從小爭到大。

說關係不好吧,晚上不睡在一塊都覺得少點甚麼。

說關係好吧,睜開眼就開始鬥嘴,鬥急了就開始打架。

進了門,便跑到牛棚,隨手扯出稻草開始喂老黃牛。

老黃牛他們也是從小到大,每天必做的事情之一。

有事沒事,便一塊騎著牛出去撒野。

村裡的孩子們,對這頭老黃牛也喜愛的很,天天牛叔牛伯牛老爺的喊著。

村中佃戶,有些還沒這頭老牛年紀大,見孩子喊的高興,也不以為意。

宋老爺家的牛,喊一聲牛老爺也不算過分。

“可去你許爺爺家裡拜祭過嗎?”宋啟山問道。

“來時就去過了,和承業一塊燒了紙錢,還磕了響頭。”宋承燊道。

雖說許家名義上只是佃戶,但許瑞豐和宋啟山同輩,兩家關係又不錯。

宋承燊行晚輩之禮,也是應該的。

宋啟山嗯了聲,宋承業跟著道:“爺爺,我爹這次回來燒紙嗎?”

宋啟山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宋念豐今年回不回來。

想著外面比前些年稍微平靜了些,應該有機會吧。

這時候,外面一群孩子跑到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

見宋啟山在那,連忙喊道:“宋老爺好!”

隨後又衝宋承燊喊道:“燊哥,許家要給棺材挖地呢,你去不去?”

“去!”宋承燊把手裡的稻草往老黃牛嘴裡一塞,便招呼道:“承業,走。”

宋承業也跟著把稻草塞進牛嘴裡,一塊跑了出去。

看著一群孩子跑開,再看看被塞了一嘴稻草,瞪著忒大牛眼的老夥計。

宋啟山不禁失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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