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驅逐李家
完整的木質雕像,立在祖宅中,卻沒有半點生息。
反倒是宋啟山自身,從之前的七成黑鐵色,如今達到了十成。
更在大量吉光誕生中,出現了一絲黃銅色。
祖宅內的一切,變得更加清晰。
就連外界的呼喊,乃至畫面,都映入眼簾。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能力,最多隻是聽,不能看。
如今能看到,是否離讓人進入祖宅也有機會了?
宋啟山再看向宋念順的木質雕像,眼眸之中,一抹青光閃過。
視野之中,雕像內出現了一顆小小的光點。
更有絲絲縷縷的無形之物,從外界飄進來,融入其中。
漸漸的,光點越來越大。
直到一個聲音傳入耳中。
“這是哪?”
宋啟山瞳目驟然睜大,心中驚喜萬分。
“念順!”
木質雕像裡,傳出宋念順疑惑的聲音:“爹?”
宋啟山哈哈大笑出聲,此前他一直想著,祖宅中的身影究竟是何作用。
總不至於只是單純為了看到家裡有多少人,是生是死吧。
而且為何只有自己是雕像,其他人都是虛影。
現在才明白,心神中的祖宅,才是真正的祖祠。
宋氏子嗣死後,都可以透過吉光塑造雕像,於祖祠復生。
不過目前自身的雕像剛剛晉升到黃銅,並沒有太多其它方面的能力。
復生,也僅僅只是在心神祖宅之內,且無法像自己一樣與之融合,隨意移動。
要做到這一點,得木質雕像升級才行。
宋啟山心中暢快,大笑道:“念順,你如今所見,便是咱們宋家最大的秘密!”
宋念順確實在木質雕像中保留了魂魄,能夠清楚看到周圍的一切。
數百上千間房屋,山峰,流水,高大的神樹。
十數顆嗣玉果,掛在枝頭。
枝葉輕輕搖晃,發出空明道音。
只有築基時才能聽到的道音,在這裡時時刻刻都有。
在宋啟山的解釋下,他終於明白自己曾經吃過的果子來自哪裡。
為何闖蕩江湖時,能有那麼多奇遇。
所謂的祖宗顯靈,根本就是老父親在幕後出手。
宋念順的聲音,不禁帶著些許幽怨:“爹,我們可被你瞞的好苦啊,真以為祖上有甚麼大人物,可以死後顯靈呢。”
“臭小子,難道我就不算祖宗了嗎。”宋啟山笑罵道:“你如今魂魄歸來,可有甚麼感觸?”
宋念順沒有立刻回答,過了許久,才發出驚喜聲音:“這裡竟然能感知到烈陽之氣!”
宋啟山抬頭看了眼高懸半空的那顆太陽,裡面隱隱有活物存在,但是太過渺小。
但隨即,宋啟山便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在這裡能修煉仙法?”宋啟山問道。
“能!”宋念順高興道:“不僅能修煉,而且這裡的烈陽之氣比外面還要濃郁的多!同樣的時間,速度最少能比外界快三倍以上!”
宋啟山微微有些訝然,他沒有學過仙法,只能感知到這裡有靈氣存在,卻不知烈陽之氣也有。
如今宋念順喊出聲來,宋啟山陡然想到。
若天下萬物皆有氣,那靈氣算不算其中一種?
自己體內的靈氣沒有特定屬性,就像靈田和清泉,又或者陶罐中的玉露那般清澈。
倘若有一種仙法,能讓自己吸收心神空間內的靈氣,豈不是可以進步的更快,而不是單純等著子嗣反哺?
宋念順則有些疑惑:“爹,我現在到底算死了,還是活著?”
宋啟山也不好說這是甚麼狀態,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宋念順應該算還活著。
但只活在心神祖宅中,不能離開。
外面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也看不到他的樣子。
但想想清泉都能被帶出去,等宋念順的雕像也和自己這般,一層層升上來,或許有機會出去也說不定。
想到這,宋啟山不禁更加高興。
“念順,你且在此好好修煉,早日提升境界。如今尚不知你重回築基,是否會對外界有影響,那枚金烏印記……”
“金烏印記已經給了承嶽,自然就是他的了,大不了我自己再弄一塊回來就是!”宋念順的聲音,依然自信滿滿。
能弄回來一塊,就能弄回來第二塊。
宋啟山習慣性的點點頭,道:“我先離開,若有事,可隨時呼喚我。”
離開心神祖宅後,宋啟山走出密室。
老宅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在準備重新翻蓋。
前來拜訪的官員絡繹不絕,看到宋啟山出現,立刻一窩蜂的跑來喊著:“宋太師,下官松風城同知……”
“老太師,下官想您想的好苦啊!”
“天佑我大周,宋太師仍然精神抖擻,仙風道骨,莫不是真要成仙了!”
宋啟山對這些官員並不熟,他多年來深居簡出,除了大周王朝換皇帝的時候會去露個面,其他時間基本上都待在老宅。
官員們的殷勤,宋啟山看在眼裡。
雖然宋念順的事情已經解決大半,但他並沒有阻止官員來拜訪的意思。
既然開了這個頭,索性一直延續下去,讓吉光增加的更多些。
現在手裡可是一點存貨也沒有了,手頭緊巴巴的,多不容易。
不過心情好,宋啟山還是和這些官員揮揮手,遠遠打了聲招呼。
謝玉婉拄著柺杖,在宋念雲攙扶下走過來,眼眶發紅道:“念順故去,你怎還能笑的出來,太狠心了!”
之前宋啟山看到她滿頭白髮,還心裡難受。
想著若有一天和老妻再也見不著,該是多痛苦的事情。
可如今有了宋念順的例子,宋啟山心中豁然開朗。
他笑哈哈的摟住謝玉婉,在其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又抬手搓著謝玉婉堆滿皺紋的臉蛋:“我有甚麼狠心的,等以後你死了,自然會明白。”
謝玉婉被親的老臉通紅,聽到宋啟山這番話,更是目瞪口呆。
等死了自然會明白?
甚麼屁話!
連宋念雲都忍不住道:“爹,您胡說甚麼呢,娘還能再活百八十年!”
宋啟山不以為意,笑呵呵的道:“好好好,再活百八十年。” 雖然心神祖宅中能夠重聚,但是需要消耗大量吉光。
所以晚點死,總歸是好的。
那些拜訪的官員,遠遠看到這一幕,都不禁在心裡暗歎。
不愧是把持朝政多年的老太師,快二百歲的人了,還能如此奔放。
隨後,宋念雲把這些日子統計的損失說了遍。
宋家子弟,因擋雷傷亡過半。
馬家,許家前來助力的精銳子弟,傷亡甚至要超過宋家的比例。
目前已經完成統計,資源也在發放中。
“因為爹您說以突破修為為主,所以眼下更多是偏向即將突破的人。”
“馬家和許家出力很大,我讓拓兒他們先給了一部分,並承諾等緩過這段時間,再做補充。”
“倒是李家,渾水摸魚,事後還因資源的事情心生不滿。雖說都是曾經固安村的一員,但到了如今還不識時務,我已和阿守商量,再減他們七成!”
“倘若還不知悔改,便逐出宋家莊,任其自生自滅!”
宋念雲這段時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妥當,即便是宋念守也挑不出甚麼問題。
有她坐鎮,老宅才能井井有條的做善後工作。
宋啟山道:“這些事你做的沒錯,繼續就是。至於李家,莫要再等了,直接逐出去!”
宋啟山目光無比犀利,雖然宋念順沒事了,但宋家,馬家,許家的損失,是實打實的。
可謂傷筋動骨,大傷元氣。
如此緊要關頭,李家都不能提供甚麼幫助。
真要等宋家大禍臨頭,他們不反水才是怪事。
宋啟山活了近二百年,甚麼人沒見過,甚麼事沒經歷過?
像李家這樣的,日後必叛!
與其等他們叛了才做嚴懲,還不如現在就劃清界限。
若有一日李家真做了甚麼對不起宋家的事,痛下殺手也無需憐憫。
宋念雲並不意外宋啟山會狠下心把李家驅逐出去,事實上家裡很多人早就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覺得老祖宗重情義,而李家當年又是固安村一員。
這麼多年情分,不好把事做的太過火。
如今宋啟山親自開口,那還有甚麼好想的。
宋念雲應聲道:“我這便帶人去把他們趕走。”
宋啟山沉聲道:“該是他們的,讓他們帶走。不該是他們的,一粒米都不准他們多拿!”
宋念雲點頭,這事她心裡有分寸。
隨後,她喊了一些傷勢不重,已經恢復七七八八的宋家子弟,朝李家行去。
她這邊剛走,宋承嶽便過來了。
“爺爺!”宋承嶽神情沉重。
原本高大如山的身形,這些日子瘦了一大圈。
宋啟山看著他,問道:“金烏印記如何了?”
“已融入自身,現在除了烈陽之氣尚未凝聚完全,其它已經與築基無異。”宋承嶽道。
有了金烏印記,他凝聚烈陽之氣的速度比從前快了一倍有餘。
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十年,便能達到練氣九重。
但宋承嶽並沒覺得高興,因為這是他二伯以性命換來的好處。
宋啟山見他神情,便知心裡在想甚麼。
抬手拍了拍宋承嶽的肩膀,道:“無需多慮,印記傳承給了你,便要多多努力,莫要辜負家裡的期望。倘若有一日需要你把印記傳承給下一個人……”
話音未落,宋承嶽已然毫不遲疑的開口道:“必和二伯一樣,萬死不辭!”
宋啟山自然相信他能做到,至於宋念順的事情,並不適合跟家裡人說清楚。
反正等死後,該見面總會見面的,有些秘密,還是不要隨便透露的好。
不過這也讓宋啟山有了另一個想法,既然家人能依靠吉光重獲新生。
那這些道圖碎片,倘若佔據了重要位置,卻錯過爭奪真君之位的時間,豈不是可以一代代傳承下去?
這樣一來,便可省去子嗣許多時間。
但想想自家都能搞出來這種傳承法門,世外仙宗肯定也有吧。
人家傳承不知道多少年了,怎可能比不過自家。
宋啟山微微搖頭,罷了,暫時不去想這些。
如今最急著做的,是善後,是梳理。
與此同時,李家老宅裡,屋裡坐著的幾個老一輩,都埋怨個不停。
“宋家偏袒的未免太明顯了,我們又不是沒去人,不過是少死了幾個,便少了這麼多好處?”
“依我看,就算去再多也白搭,人家眼裡根本沒咱們。”
“話說回來,馬家和許家,是不是私底下給宋家主事的幾個塞銀子了?”
他們心裡氣憤,沒做事歸沒做事,終究去了人,你宋家憑啥甚麼都不給。
一點好處不給的話,以後還怎麼讓人去幫忙!
他們可不管和馬家許家相比,自己的行為有多可惡。
反正去了就是去了,沒去就是沒去,終究是宋家不講道理。
這些人的腦子裡,已經形成固有的觀念。
宋家過於偏袒其他人,對李家處處打壓。
或是因為固安村時代,李家是村裡第一大地主,所以宋家起勢後,才如此壓制李家!
就在一堆人抱怨沒好處的事以後少做時,宋念雲的聲音,如呼嘯的狂風捲進來。
“宋家莊眾人聽令,即日起,李家逐出!三日內,離開宋家莊五百里範圍,凡宋家三年內相贈,盡數返還,不得帶走!”
李家眾人聽的驚詫不已,連忙從屋裡跑出去,只見宋念雲立於宅院屋頂,下方是眾多虎視眈眈的宋家子弟。
李家家主李明光頓時大驚失色,跑過去拱手仰頭道:“三太姑奶奶,不知何時如此大發雷霆,實在令明光惶恐。”
他的態度恭敬,又帶著委屈和不安,好似真不知道犯了甚麼錯。
宋念雲看的神情更冷,道:“宋家危難,李家卻袖手旁觀,沒資格繼續留在宋家莊。”
李明光更加委屈,忍不住辯解道:“三太姑奶奶這話實在是冤枉死我們了,家中也派了人去,不過運氣好些,並未有太大傷亡。總不能說,誰家死的人多,誰功勞就大。”
“若真是如此,我李家早就傾巢而出,哪怕都死在宋家老宅,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如此言語,堪稱無恥至極。
李家也就派了兩個武道第十境,再往上的高手一個都沒去。
即便如此,去的人也是偷奸耍滑,否則怎會傷亡如此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