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宋家仁義,師出有名
福緣深厚的人,無論做甚麼都會有很大好處。
宋念雲跟著林雨之,也算沾光得了不少機緣。
只是雖入了武道十九境,卻未曾修過仙法。
夫妻倆似乎都一個想法,對家中現有的仙法不太感興趣。
每日遊樂人間,無憂無慮的。
宋啟山也沒有強求,期望他們能走出自己的道。
安國皇宮,尹月子盤坐半空,已經在抽取王朝龍氣。
青陽宗特有的法門,使得龍氣自龍脈中源源不斷被抽取。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之後還要去地下龍脈,將之毀去,使得王朝更迭。
如此一來,原先抽取的龍氣便是無根無源,方不受天地規則所限制。
“祖師們就是矯情,直接讓宗門子弟來當皇帝,不是想要多少龍氣就有多少?”
“非說甚麼龍氣天生,非外力可干涉,真是胡說八道。”
“王朝更迭,不正是宗門外力所左右?”
尹月子一邊抽取龍氣,一邊嘮叨著,表達內心不滿。
“而且這龍氣未免太少了,最多也只凝練出一顆中品真丹。”
“就算進入築基後期,也沒有爭奪龍虎真君的資格。”
“可惡,這些王朝君主怎就不知道開疆擴土,一個個只會坐吃山空,廢物!廢物!”
尹月子哪裡知道,宋家從嶽晨歡那得到了龍虎交匯的法門。
卻從未採集過虎炁,也未抽取過王朝龍氣。
青陽宗的法門,並非弊端太多,而是以目前的情況來說,不適合修行。
宋啟山手裡,有一條尚未長成的真龍。
只等將青陽宗取而代之,再去修這道法門,便有機會晉升紫府元嬰之位。
在此之前,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只刻意降低了諸國國力,免得青陽宗繼續做大。
尹月子雖覺得安國國力衰弱的有點過分,卻也沒有太多懷疑。
王朝之中,出幾任昏君,沒甚麼稀奇的。
“聽說抱陽子早幾十年前便來了,是旁邊的大周?”
尹月子抬頭朝著大周王朝所在望去,略有疑惑。
“為何那邊看著也不怎麼樣?而且此人口口聲聲說要一統天下,收盡龍氣,為何一點動靜也沒有?”
“難道是怕了龍虎真君?嘖嘖,也只是個嘴硬的廢物,浪費他祖上與龍虎真君爭奪龍氣失敗,得了一次先手權。”
遠遠的,尹月子看見了一道塵煙。
目力極致眺望,隱約能看到大規模的軍伍行進,正朝這邊而來。
再往身後看,四面八方,也都有軍伍行進。
如此調動,顯然不同尋常。
“是衝我來的?”
尹月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陰森詭異的表情:“來的好,正愁沒樂子打發時間!”
收取龍氣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也是一件很枯燥的事。
尤其隨著龍氣入體,實力不斷增強,更讓尹月子心中的暴虐愈發膨脹。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安國皇帝調兵遣將,但是不重要。
把所有人都殺了,自然能殺對!
哪怕事後回了宗門,被龍虎真君知道了,最多也只是訓斥幾句罷了。
宗門裡只有一位金丹真君,中堅力量全靠築基期支撐,不至於為了些凡夫俗子真把他怎麼樣。
至於自己是否會遭遇危險,尹月子壓根沒想過。
“豬羊還能反了天不成?”
這時候,幾十名太監和宮女,託舉著山珍海味,金銀珠寶過來。
到了跟前,他們充滿敬畏的跪下,高舉手中珍寶。
一名老太監跪拜道:“仙長,此乃皇帝陛下供奉您的,若有差遣,儘管吩咐。”
安國皇帝不知道宋家會做甚麼,但想想自己離仙人這麼近,最好還是先將其穩住。
所以派人送來這些好東西,以表孝敬。
尹月子斜著眼睛,瞥著下方眾人。
臉上的陰森神情更加濃郁:“來的正好。”
他伸手抓去,那幾十人頓時被靈氣束縛住。
下意識慌張求饒,不知自己哪裡做錯了。
他們沒有錯,錯的是不該來。
不斷收緊的靈氣,讓他們感受到劇烈痛苦。
骨頭折斷,深深扎入血肉臟器中,疼的大聲慘叫。
尹月子隨手打出一道法訣,慘叫聲頓時傳遍皇宮四周,就連王都內的百姓都聽到了。
他們驚愕的看向皇宮方向,不清楚發生了甚麼。
那淒厲的慘叫聲,聽的人毛骨悚然,總感覺即將大禍臨頭。
直到第一個人承受不住,身體爆裂開來。
大量碎肉,噴的周圍人滿臉都是。
可其他人卻沒時間去擦,他們滿心恐懼的扭動著身體。
痛苦和恐懼,讓鼻涕眼淚橫流。
一個個身體炸碎,只留下血淋淋的頭顱,而後一個個疾射入後宮之中。
還在龍榻上養傷的安國皇帝,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一顆腦袋砸翻在地。
“護駕!”有侍衛大喊出聲。
結果還沒來得及動作,便被另一顆腦袋砸的面門凹陷下去,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滿身血汙的安國皇帝,從龍榻上爬起來。
看著一顆顆腦袋飛進來,把侍衛,太監,宮女活生生砸死。
他渾身顫抖,毫不猶豫的跪拜下去:“仙長饒命!”
尹月子的聲音傳入耳中:“你這孽畜,枉我留你一條性命,卻想對我不利。”
“今日不殺你,待將來的那些畜生殺乾淨,再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安國皇帝聽的魂都要冒出來了,第一反應就是密信被發現了。
可自己也只做了這麼一件事啊!
而且真因為密信的話,為何到現在才動手?
他立刻明白過來,和密信無關,想必是宋家已經有所動靜,被察覺到了。
安國皇帝沒有再吭聲,咬牙站起身來,看著宮殿內外一片血色狼藉。
數十具屍體,和破碎的人頭,滾落的滿地都是。
他面色陰沉,既然左右都是個死,那還求饒幹甚。
倒不如站直了,看看究竟是這個狗屁仙人先死,還是他先死!
“宋家啊,宋家……我可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你們身上了……”
軍伍行進的速度,不算很快。
無論從峰巒城集合出發的大周邊軍,還是安國府軍,都最少要三天的時間才能趕到。
這還是因為軍伍有武道基礎,若換了尋常人,十天八天也未必跑的到地方。
而宋承燊帶的宋家子弟,來的很快。
一天時間,已經接近安國王都。 同行的宋家子弟,本打算按計劃包抄。
等軍伍趕到了,再群起而攻之。
然而宋承燊卻不屑道:“他是築基中期,老子也築基中期,老子要避他鋒芒?”
“讓你們跟著來,是來長見識的,都看好了,甚麼叫無敵!”
說著,宋承燊已經一馬當先,直奔安國皇宮去了。
他才不管甚麼計劃不計劃的,都是築基中期,怕你個鳥!
這次圍攻,宋承嶽沒來,其他人無論輩分還是修為,都不及宋承燊。
見他如此魯莽,宋家子弟也只能苦著臉在後面追趕。
此時,尹月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轉頭看去,只見一道老邁身影,由遠至近。
身上的氣息,令人心驚。
“築基中期?誰來了?”
尹月子還以為是宗門其他人到了,可仔細感知了一下氣息,發現根本不是。
對方身上的氣息,鋒銳中夾帶著兇狠。
“是殺伐之氣!”
尹月子騰的在半空立起身子,謹慎的盯著那邊。
“殺伐之氣是兵主一脈的法門,他們怎麼會來這?”
眨眼間,宋承燊已經到了跟前。
尹月子對凡夫俗子視若牛羊,痛下殺手,毫無憐憫之心。
但對疑似兵主一脈的修仙者,卻客氣的很。
主動拱手道:“道友可是兵主一脈?”
“兵你孃的頭,吃老子一拳!”宋承燊大叫著揮拳打來。
尹月子面色微沉,立刻閃身躲避。
他雖然天資不足,修行速度較慢,卻也是實打實的築基中期。
如今吸收了部分龍氣,更引得龍虎交匯三分,實力朝著築基後期邁進。
僅僅躲避的話,倒也不算困難。
這一拳被躲開,宋承燊反倒一愣。
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攻伐鎖止,存在一定侷限性。
若對方根本沒有攻伐之心,就相當沒用。
宋承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罵出聲:“躲甚麼躲,是爺們就跟老子打一架!”
尹月子何時見過這麼粗俗的修仙者,張口閉口不是老子就是娘。
不過宋承燊氣勢洶洶的一拳,夾帶著的殺伐之氣十分明顯,讓他很確定這就是兵主一脈的法門。
臉色有些難看,還是強忍著怒火道:“道友隸屬於兵主,與我青陽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如此?”
宋承燊可不管這些,來就是為了殺你,甚麼井水河水的,你喝多了?
正當他要再動手時,後面傳來一聲:“爹,且慢動手,可是忘了爺爺的叮囑!”
宋承燊剛要揮拳,聽到這話便停了下來。
尹月子略微鬆了口氣,心想果然是個誤會。
看來這人不過是見獵心喜,要切磋兩下罷了。
只是見來的不止一人,還有數名築基期,練氣九重。
更有讓他驚愕的武道十九境,十八境,數量足足幾十個。
“世俗武道何時有這麼多堪比築基的高手了?”
從後面趕上來的宋秉霄,對宋承燊道:“爺爺說了,咱們做事得有章法,豈能亂來。讓人知道了,落人口實。”
宋秉霄轉過身來,尹月子見他雖是築基初期,還是抱拳道:“這位道友……”
不等他說完,宋秉霄便深吸一口氣,義正言辭道:
“邪魔歪道,殘害無辜!朗朗乾坤,豈容你在此作惡!”
“今日我宋家為天下蒼生出手,乃師出有名,誰也說不得甚麼!”
宋承燊在旁邊聽的忍不住嘟囔道:“殺人就殺人,屁事真多。”
尹月子聽的愕然,邪魔歪道?
誰啊?
宋秉霄手一揮:“上!打死他!”
早已按耐不住的宋承燊,在此衝了過來。
其他宋家子弟,也不甘落後。
聽到動靜的安國皇帝,激動的從皇宮裡跑出來。
看著天上一堆人把尹月子團團圍住,忍不住拍手叫好。
“宋家果真仁義,為我安國子民報仇雪恨,確實師出有名!”
見宋家子弟一臉興奮,好像獵殺羊羔的豺狼虎豹。
尹月子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們是不是有病啊,這叫甚麼師出有名?
這裡不是我們青陽宗的地盤嗎?
兵主的人跑來這主持正義?
再說了,你們這叫甚麼正義?
農田裡的莊稼,農夫隨手拔幾根咋了?
就算把整塊地的莊稼都拔了,也最多說我糊塗蛋罷了,還能算個罪名嗎?
眼見一群人蜂擁而來,尹月子一手按在腰間,大喝出聲:“爾等莫要欺人太甚,此處乃我青陽宗所轄,即便是兵主的人,也不能胡來!”
宋承燊等人哪管這些,該說的都說了,仁義之師,弄死你是應該的。
見實在沒辦法講道理,尹月子只能咬牙從腰間拔出一根木刺,抖手甩了出去。
同時掐了一道法印,只見那木刺瞬間漲大無數倍,在半空突然解體,化作無數的怪蟲。
宋家子弟猝不及防,頓時被怪蟲爬了一身。
這東西堅硬的很,比鋼鐵還要硬幾分。
築基期可以憑藉一身靈氣,將其震開。
武道十九境的武域,也可以快速把怪蟲化為烏有。
但煉氣期,還有武道十八境,十七境,就沒那麼好了。
被咬的怪叫連連,宋承燊見狀,立刻讓宋秉霄等築基期和武道十九境回去幫忙。
他自己則朝著尹月子撲去:“狗東西,玩陰的是吧?”
尹月子也不是個好脾氣,若非忌憚兵主的威名,何至於忍到現在才動手。
“道友欺人太甚,就莫怪我給你點教訓了!”
說著,他揮手將體內虎炁放出,化作一頭兇猛靈虎。
這樣的法術,之前嶽晨歡就曾經用過。
宋承燊沒有閃躲的意思,依然自顧自的一拳打去。
尹月子看的冷笑:“兵主的人就是喜歡自討苦吃,待我將虎炁爆開,即便築基中期也要重傷!”
他暗中掐著法印,心裡卻有些猶豫。
以靈虎和對方纏鬥還好說,畢竟是他們先動的手。
但如果把靈虎炸開,真讓對方重傷,事後兵主那邊如何交代?
青陽宗這樣的宗門,可不會為了一個築基期得罪兵主一脈。
正當尹月子猶豫著,耳邊傳來砰一聲巨響。
轉頭看去,不禁面色駭然,驚撥出聲:“怎麼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