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像這樣的金丹異象,我有六個【五千字求月票】
黎州·城主府。
一位元嬰期的魔修立於虛空,面容似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形象,深紫色的瞳仁落在姜離身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元嬰威迫。
“吾主,我認識他,曾經赫赫有名的魔道散修,名為“血影上人”,最出名的事蹟便是在六十年前與另外六名魔道散修組成魔道七煞,毀掉了當時天玄聖地最出色的劍道天才,不過在此之後便銷聲匿跡,沒了動靜。”
識海空間內,幽冥上人解釋道。
姜離在心中暗挑。
因為怕被盛怒之下的天劍峰主報復,不僅隱姓埋名,連名號都改了嗎,還真是謹慎,難怪天劍峰主找不到人。
不過可惜……
六十年後的今天,還是讓他找到了。
姜離比對了一下煉氣法標記出的七位魔道巨擘的座標,確定面前的魔修就是當年圍殺他老師的魔道七煞之一,血影上人。
根據刑罰長老崔炎的描述,這個血影上人負責的部分就是屠殺那座縣城的百姓,手段殘忍,無所不用其極,包括當不限於肢解,生吞,活剝凡人,為的就是毀掉老師的道心。
“小輩,你是誰?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仇吧,你二話不說就闖入我的城市,殺死我的手下,是黎州那群喪家之犬的世家弟子請你來的?”
血影上人眸光陰冷。
對姜離已經生出殺意。
一個初入金丹期的小輩,自以為掌握一門高深的雷法就能在世俗界縱橫,殊不知在他們這些隱居的元嬰老魔面前,對方脆弱如孩童,隨手就能打壓。
“按理來說,你這個級別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身份,但這次不同,你得知道殺你的是誰。”
姜離開始打字。
一字一頓道:“天玄聖地,天劍峰首席,紫劍真人之徒,姜離。”
紫劍真人,正是他老師張松的金丹尊號。
隨著一個個字首道出,血影上人臉色徹底變了。
光是一個天玄聖地就足以讓他如臨大敵。
天劍峰首席這段時間更是聲名大噪,古今未來第一金丹,金丹榜榜首,擁有成仙之資,這些標籤都是對方的榮譽。
最後一個紫劍真人之徒更是讓他瞳孔猛的一縮。
他之所以隱姓埋名,沉寂將近六十年才復出,就是為了躲避紫劍真人的父親,一尊盛怒之下的化神真君。
原以為藏了六十年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沒想到才剛復出不到兩年,天玄聖地就找上門來,找來的還是紫劍真人的徒弟,一位號稱凝結出史上最強金丹的絕世天驕。
他的第一想法是:MAD,這是甚麼狗運。
第二想法是:那小子好像是自己找上門的,身邊並沒有看到護道人之類的角色。
這一刻。
血影上人怦然心動。
他心想:毀掉一個金丹榜排名第十一的紫劍真人就讓他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酬勞資源,若能擒獲這個天劍峰首席,化神期之前的修煉資源恐怕都不用愁了。
說不定還能憑藉這個功勞加入十大魔宗,結束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剛出關不久就又碰到一樁大機緣,小子,就算你潛力無窮,未來成就在我之上,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出現在我面前,還暴露了你的身份,你初入金丹,我元嬰初期巔峰,你拿甚麼跟我鬥?”
血影上人桀桀笑了起來。
絕世天驕又如何,在絕對的境界碾壓下,再天才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姜離:拿甚麼?拿雷法啊。
下一秒。
被功法託管的姜離動了。
出手就是三色劫雷。
這個手段在築基期屬於大招,需要召喚才能施展出來,每次施展都需要耗費鉅額法力,攻擊強度達到了元嬰級。
但在金丹期,這個手段就成他的常規攻擊,消耗的雷劫法力相較於無敵丹的法力儲備以及恢復量來說,只能算是小輸出。
不值一提。
但……
對於只有元嬰初期巔峰的血影上人來說,這一發三色劫雷的威力讓他感到心悸,臉上的輕視逐漸被凝重所取代。
不愧是金丹榜榜一的存在,只是初入金丹,所施展的雷法竟已經達到元嬰級的強度,這實屬驚到了他。
這就是他一輩子都追不上,甚至看不到對方背影的天驕嗎!
他收回之前的話。
姜離現在找來的時機非常好。
若是再晚上三五年,等對方進階金丹中期,他很可能就不是對手了。
念頭轉動中。
血影上人周身縈繞血色煞氣,煞氣化作實質,形成鋪天蓋地的幽冥血爪,自血霧中探出,抓向三色劫雷。
三色劫雷勢如破竹,一瞬間就沖垮血色霧氣製造的攻擊,直直撞破霧氣,正面轟擊在城主府的建築上,導致這座官府建築轟然倒塌,
適時。
血影上人的聲音從另一側響起。
“小輩,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元嬰法相的威力,讓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究竟有多大。”
話落。
血影上人掐動法訣,身上烏光大綻,身後出現一尊三丈高的能量體血影,血影覆手壓下。
一隻龐大的能量血手就這麼直直壓來。
同時他手中出現一杆黑氣滔滔的百鬼煉魂幡,輕輕搖動一下,血霧形成血煞妖雲,從中顯露出大量被祭煉的兇魂厲魄,他們齊刷刷尖嘯,如幽靈般撲向姜離。
僅是瞬息間,這位元嬰魔修便是完成了反擊,製造出天羅地網,以元嬰法相為主,百鬼煉魂幡為輔,要一舉將姜離擊潰。
姜離沒有說話。
輕輕勾動丹田中央的金丹。
金丹表面的九色雷光道紋忽的閃爍起來,彷彿一顆被永恆雷暴包裹的星辰,投射出屬於自己的金丹異象。
下一瞬。
姜離範圍內的視線變得昏暗不定,持續的低沉雷鳴如同天公震怒時的咆哮,雷芒滿天暴閃,映照出一片九色雷光。
雷光中,一道九重天穹的異象虛影顯現而出,虛影層層迭迭,每一重天都代表著一種恐怖至極的神雷,散發出難以想象的天威。
無數由純粹雷霆凝結成的秩序鎖鏈從九重天垂落而下,嘩啦作響,貫穿天地。
一方古老,斑駁的灰色石臺連線在鎖鏈的盡頭,四周懸浮起由雷霆交織而成的各種刑具虛影,雷池,劍戟,雷錘……
姜離看的側目。
金丹有異象,元嬰有法相,化神有靈軀。
金丹異象不似元嬰修士的法相那般大路貨,這是隻有凝結出特殊金丹的天驕才能擁有的象徵,更是最強的神通所在。
而無敵金丹可以讓他同時演化出六種無上真功的金丹異象。
這才是無敵金丹真正的逆天之處。
眼前的九重天穹,便是功法《太上神雷感應心經》的金丹異象——九霄雷獄審判臺。
金丹異象展開,相當於人為製造出一方天地領域,效果與雷獄有相似之處,金丹領域內,他可以將異象當成一種攻擊手段。
姜離心想:像這樣的金丹異象,我有六個,你一個普通元嬰,元嬰法相只有三丈,你特麼拿甚麼跟我打。
碎碎念中。
姜離抬手。
身後懸浮而起的雷霆劍戟虛影凝成雷霆變幻的實體,倏然激射而出。
雷霆暴烈,劍戟閃爍著斬魂滅魄的雷光,僅是剎那,便將尖嘯而來的兇魂厲魄盡數蕩滅,九重天穹垂落而下的秩序鎖鏈剛更是元嬰法相血影死死纏住,蓋壓而下的能量血手就這麼定格在姜離頭頂三米的位置,再也無法壓下。
血影上人臉色瞬變。
“開甚麼玩笑,你的金丹異象竟壓制了我的元嬰法相,這不可能。”
金丹壓制元嬰,這跟兒子打爸爸有甚麼區別。
太荒謬了。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還無法收回自己的元嬰法相,被雷霆劍戟掃滅的兇魂也徹底消散,而不是死後回歸百鬼煉魂幡,這小子的攻擊,簡直就像是真正的天罰一樣,具備破滅一切,壓制一切的效果。
這就是當世最強金丹的含金量嗎?
這個怪物。
如今元嬰法相被禁錮,他進退兩難,跑也不是,打也不是。
被功法託管的姜離可不會考慮這些,他不苟言笑,好似冰冷的天道一樣,輕吐一字:“罪。”
話出。
雷霆鎖鏈再次垂落,血影上人施展血遁,但下一秒就被纏住四肢,帶到審判臺上。 血影上人大駭。
強制鎖定,這踏馬還真是天劫。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逆天的金丹異象,將天劫機制都給具象化了。
“等等,道友,當年之事我並非主謀,我只是負責執行的,我是被逼的,我……”
身處審判臺,瞧見四周的雷罰刑具,血影上人慌了,不停的掙扎,企圖掙脫纏繞四肢的雷霆之鎖,每晃動一下,雷芒激盪,劈在他身上,痛的他慘叫連連,發出嚎叫。
“今日,審判魔修。”
這一句話,功法不再是以正常聲調,而是施加上了浩然正氣,以雷音的形式擴散,迴盪在整個城市。
這一刻的黎州城,所有躲在家中的百姓都聽到了這道浩然正氣長存的浩大雷音,雷音響起,好似在他們心中埋下了一顆名為“希望”的種子。
他們遲疑,彷徨,小心翼翼的邁出家門,看到了被高懸在審判臺之上的血影上人,看到這位大魔頭在不停的掙扎中被雷電劈的哇哇慘叫。
他們麻木而死寂的眼睛煥發出一抹新的光亮。
光亮久久不散。
眼瞳中倒映出那道立於審判臺上,衣袂飄飄,不苟言笑的墨衫身影。
“他,他竟然能壓制一位元嬰修士。”
小平房的陣法也被開啟,十餘位修士帶著緊張之色走出來,仰頭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震撼。
那可是一位元嬰老魔,放在世俗界,元嬰修士已經是宗門太上長老級別的大人物,是縱橫人間的大修士,哪怕是放在仙宗,那也是長老一級的存在。
而現在……
這樣一位元嬰修士卻是被一位初入金丹的弟子壓制,送上審判臺,這帶給他們巨大的衝擊,讓他們知道:原來這才是絕世天驕,他們的那點成就在這道墨衫身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是姜無敵,是凝結出無敵金丹的存在,跟他比,就算是仙宗弟子都黯然失色。”
周叔勸慰一句,心中在想:你們臉是真大,竟敢拿自己跟古往今來最強金丹的妖孽比。
……
另一邊。
姜離也是暗道:煉氣法也算是過了一把當天道的癮,都開始以天之刑具審判魔頭了,想上位的心思已經初見端倪。
不過不得不說,金丹異象是真的強。
一位元嬰初期巔峰修士在九霄雷獄審判檯面前,竟是毫無還手之力,不僅最強的元嬰法相被直接封鎖,秩序鎖鏈還附帶強制鎖定的效果,懸浮的天之刑具也個個自帶天劫的破滅效果,可以徹底銷燬靈體,兇魂一類的陰煞之物。
這下真變成代天行罰了。
念想中。
功法動了。
在黎州城百姓盡數出門圍觀這場審判魔修的行動後,姜離再次張口,輕吐一字:“罰。”
雷霆劍戟調轉方向,直直刺入血影上人的身體。
將其徹底釘死在審判臺上。
緊接著。
姜離託管身體。
以捕神咒將血影上人的元嬰攝入識海中,投入九重鎮獄第一重的陰陽大磨盤空間。
【叮,功法《太上神雷感應心經》成功蕩滅第一位魔頭,給這座城市重新帶來新的希望,該行為完美契合除惡揚善,匡扶正義的信念,正義信念大規模暴漲,雷氣進度+500%。】
登時。
姜離體內的五塊骨骼憑空被淬鍊成雷骨,骨骼上染上一層九色雷光,法力再次增長。
【叮,功法《皇極驚世神功》受到萬民敬仰,成功收服一座失地,帝國疆域得到擴建,帝皇之名再次遠揚,帝皇之心沸騰,已凝聚出六十道皇朝龍氣。】
姜離看去。
黎州城方向,百姓紛紛下跪,以最樸素的方式表示自己的感激,口中高呼著“青天大老爺“,“聖人”,“神仙”一類的讚美詞彙。
姜離效仿功法《太上神雷感應心經》在江州的方式,以雷法凝聚出一道神霄劍光,投入當地被砸毀的香火廟中。
破碎的香火廟廢墟上。
一道雷芒濺射的劍光將周圍染成青色,給這裡的百姓帶來新的寄託。
“此劍光寄存我的一道元嬰之力,當黎州城再次遇到危機,此劍光將斬滅一切罪孽之人,庇護黎州百姓。”
姜離朗朗道。
煉氣法的蕩魔行動已經在黎州城刷出絕對的威望,他自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將這座城市也納入香火願力的來源渠道。
聽聞。
下方的黎州城百姓更是感恩戴德。
看向姜離的目光已經神化。
他們要建立起新的香火廟,將這道劍光供奉起來。
黎州城的世家弟子修士們更是喃喃自語:“周叔,這世界上真有不求回報,只為心中正義的聖人嗎?他是當世最強金丹,資源不愁,仙宗大愛,是享盡一切寵愛的天之驕子,世俗界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那他下凡的目的是甚麼?又為甚麼要如此厚待黎州城?”
周叔沉默幾秒:“或許這世界上真有這種完美無缺的聖人吧,他的光輝,理應被更多人知曉。”
……
自是不知道這群黎州修士對他的評價已經快跟“聖人”掛鉤,還要幫他宣揚大名。
此時的姜離已經根據系統標註出來的地點,來到第二處魔頭地點。
這裡是松州。
飄渺皇朝九州之地,黎州的規模是最小的,遠在偏僻之地,驪州排名第七,江州則是排在第四位,青州排名第三,而松州排名第五。
屬於規模中等的一處州域。
這裡的環境比起黎州好上不少。
雖算不上多熱鬧,但好歹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沒有腐肉遍地的情況。
姜離檢視了一下方位。
“城主府?”
草。
怎麼又是這種人群堆積的場所。
這群魔頭就不能找個偏僻點的地方隱藏嗎?非要挑釁飄渺皇朝的威信。
雖然也沒多少威信可言了。
在他看來,飄渺皇朝已經爛透了。
上一個黎州完全失守,淪為妖魔的肉池,現在的松州城主府同樣隱藏著一尊魔頭,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失守了。
這皇帝乾脆換人算了。
姜離暗暗腹誹。
適時。
系統提示音猛的跳出。
【叮,功法《皇極驚世神功》振奮,帝皇之位非常人所能擔任,唯有朕這樣的人皇,才能整合整個世俗界,形成大一統的偉大仙朝,帶領仙朝子民反攻妖庭,令世間格局形成仙宗,魔宗,神國仙朝三足鼎立的格局,即將開始宣揚人皇之名,積攢聲望。】
姜離:不是,我只是想讓現任皇帝下臺,不是讓你取而代之。
下一秒。
姜離動了。
不苟言笑的臉龐上充斥著難以想象的威嚴,好似巡查麾下疆域的帝皇,徑直走向城主府的方向。
此時的城主府正是歡慶之日。
因為是現任城主兩百歲的壽宴。
府邸內賓客滿座。
到處是送禮隨禮之人。
現任城主是一位滿臉溝壑,正氣十足的中年男人,他舉酒相望,一飲而盡,盡顯豪邁之色。
突然。
姜離龍行虎步而至。
目光倏然落在城主身上。
也不客氣,直接道:
“亂臣賊子,都該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