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們都要給我一個膠帶【五千字求月票】
松州·城主府。
城主兩百歲壽宴之日。
不速之客的闖入打破了現場的歡慶氛圍。
賓客們面面相覷,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這位墨衫青年劍眉星目,衣袂飄飄,行走間自帶帝皇氣場,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就好似遇到微服私訪的皇帝,哪怕對方沒有表明身份,也讓他們下意識覺得,此人身份不凡。
他們在心中想道:此子年紀輕輕就有金丹期的修為,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哪家門派的天之驕子,萬萬不可得罪。
一時間。
現場為之一靜。
無人出頭。
城主府計程車兵們手持武器上前,姜離一個眼神斜睨,士兵們撲通一下跪倒一片,個個喘著粗氣,這不是金丹修士的威壓,而是帝皇的威嚴。
姜離沒有理會這些,而是以第三人稱視角打量著面前的松州城主。
抵達城主府之前,他已經聽到不少有關松州城主的傳聞。
松州城主名為羅文千,松州本地人,拒絕了留在飄渺皇城當供奉的機會,選擇回到靈氣稀薄的松州當任城主之職,與鎮魔司共同庇護這座都城。
在姜離元嬰級的神識感知中,眼前的松州城主確實只有金丹初期的修為,但系統標註的魔頭中確實就有對方一個。
這說明眼前的松州城主確實是一位元嬰期的魔頭。
好厲害的隱匿手段……姜離暗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根本摸不透對方修為的敵人,這隻有兩種可能。
其一,對方的修為遠超元嬰,達到了化神之上,這才能扭曲他的神識感知。
其二,修煉有某種特殊的隱匿功法神通。
“幽冥,你認識他?魔道七煞中誰擁有類似的手段?”
姜離詢問道。
識海中的幽冥上人遲疑了一下:“回稟吾主,我不認識他,或者說,我不認識他這副人皮的身份,但魔道七煞中確有一人擁有變化身份,偽裝他人的能力,那就是“千幻上人”,他若偽裝成其他人,不僅是容貌,就連聲音,體態,甚至是修為都能模仿的一模一樣,哪怕是最親近之人也無法識破他的偽裝。”
姜離一詫。
原來臉也不是真人,他當時也沒瞧出異常,偽裝到這種程度,確實神奇。
他還記得刑罰長老描述過,千幻上人便是透過偽裝成神火山莊掌教夫人的模樣,誘使他老師吸入阻礙法力的毒霧,這才在戰鬥中變得不堪一擊。
交談間。
外界的松州城主也是一臉不悅的走來。
“這位小友,我應該不認識你吧,你今日闖入我的壽宴搗亂,最好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羅某人也不是吃素的,可以任由人折辱。”
姜離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身上的威迫越發沉重。
好似帝皇一怒。伏屍百萬的前奏。
氣氛變得異常壓制。
姜離打字道:“千幻上人,裝夠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枚炸彈,炸的現場所有賓客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
誰?
千幻上人?
六十年前銷聲匿跡的魔道七煞之一,喜歡盜取他人身份,偽裝成他人以玩弄人心的魔道巨擘?
松州城主是一位魔道元嬰修士?
這個訊息驚的現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目光止不住的往松州城主身上看去。
松州這麼多年確實維持著有序的治安,但每年都有不少有名有姓的修士失蹤,以至於松州直到今天,整體規模依舊維持著六十年前的水準,甚至還下降了。
在此之前,從來沒有人懷疑過鬆州城主。
因為每次這種時候,對方都是最憤怒的,追查兇手六十年也從未放棄。
但今天……
在姜離直白的語言下,他們腦海中有一道驚雷劃過:若兇手就是松州城主本人,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兇手,這只是對方自導自演的戲碼,耍了他們整整六十年。
如此行徑,與千幻上人的傳聞簡直一模一樣。
松州城主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錯愕,轉瞬即逝,隨後陰沉著一張臉:“小友,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你指責我是魔道修士,證據呢?千幻上人擁有變幻他人的能力,常人根本無法找到,且在六十年前就已經消失,如今根本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你是怎麼確定千幻上人在松州,又偽裝成我的?”
姜離:誰特麼跟你講證據了,說出來只是為了師出有名罷了。
碎碎念中。
被功法託管的姜離動了。
他懶得再跟對方辯解,五指微張,其手掌變得晶瑩如玉,又似黃金鑄就,一道凝實到極致的金色龍爪似光痕在周身凝成,直直的朝著松州城主抓去。
這一爪若是抓實,元嬰期修士都要被開膛破肚。
松州城主臉色大變,再也無法維持剛剛的憤懣形象,周身氣浪一震,屬於元嬰期的波動轟然爆發,帶著他的身體極速避開。
嗤……
令人心悸的龍爪抓在地面。
堅固的地面被抓出五條爪痕,深不見底。
松州城主,不,應該說是千幻上人,他顯露出真實的面容,面板白皙沒有絲毫血色,畫著腮紅,形象偏陰柔。
瞧見被抓出溝壑的地面,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小子,你剛剛是真想殺了我,好膽,多久沒見到敢向元嬰修士發起進攻的金丹小輩了。”
千幻上人扯著嗓音,語氣陰森。
他周身出現無數飄落的粉色花瓣,每一朵花瓣都蘊含無盡的殺機,邊緣整齊如刀尖,齊齊落下,足以將人切割成無數片,
“嚐嚐我的元嬰法相吧,這裡的每一朵花瓣都相當於一把靈器,不將你片成一千八百塊,難消我心頭之恨。”
他在此地經營六十年,將這座松州城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而今卻是有人來破壞他辛苦編織的一切,還讓他顯露出真身,不將姜離處以極刑,難消他心頭之恨。
他目光掃去,卻不見姜離臉上有任何驚恐的表情,那張令他都嫉妒的面龐上,有的只是淡漠與威嚴。
那平靜的樣子好似在說:嘰裡呱啦說甚麼呢,食我移山神力。
下一秒。
姜離右掌猛的向前方虛空一按。
動作沉穩剛猛,似推動無形巨物。
掌紋上的微雕重城在皇朝龍氣的加持下化作無形的重城虛影壓下,空氣被極致壓縮,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隆悶響。
在這一式移山神力下,漫天飛舞的粉色花瓣就好似爆竹一樣在空中被盡數擠壓,發生爆炸。
千幻上人大駭。
身影一動,腳步似鬼魅般彈開,但下一秒移山神力推來,將他的身體狠狠壓住,禁錮在地上,無法再動彈,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一樣怒吼,臉龐漲的通紅,卻根本無法逃離移山神力的重壓範圍,被當場擠壓到地下。
煙塵散去。
大半個城主府都被壓垮,呈現出一道千米的深坑。
深坑內,千幻上人已經嵌入地底,眼神再無半點光澤。
姜離搖頭。
就這死了?元嬰修士也太脆弱了吧,當初他用這一式移山神力對付金丹巔峰的搬山神猿時,還得額外補上一式撕天一爪才能解決。
千幻上人身為元嬰修士,卻是連移山神力都扛不住。
當然。
這也跟他進階金丹,肉身素質一躍達到元嬰中期有關,現在再讓他對付搬山神猿,一式移山神力也能解決戰鬥。
元嬰中期以下,就算是體修也扛不住獸神七殺的任何一式殺招。
念頭轉動中。
姜離再次接管身體。
利用捕神咒攝入其元嬰,給功法《御神斬念訣》增加修煉資糧。
這門煉神法是真正的躺贏狗。
無論他觸發煉氣法的斬妖除魔機制,還是觸發煉體法的帝皇模式,所擊殺的敵人最終都會被帶進識海空間,淪為他提升神識強度的材料。
足不出戶就能有源源不斷的無主神識填充九重鎮獄,難怪煉神法不想動彈了。
做完這一切。
姜離注意到城主府周圍的修士投來的目光。
目光中帶著敬崇,帶著震撼,還有幾分畏懼。
無他。
姜離所展現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以金丹修為力壓成名已久的元嬰修士,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甚至認為這樣的戰鬥只會出現在說書人編纂的故事中。
這些話本故事以誇大其詞吸引人眼球,甚麼築基修為在金丹修士面前將寶物盡收囊中;甚麼金丹修士獲得逆天機緣,以金丹初期修為力戰金丹巔峰,最終大獲全勝,這樣的故事一點也不真實。
但今天,他們好像見到了話本小說中描述的傳奇故事,甚至更加離奇。
是以金丹修為擊殺元嬰修士。 若是姜離知道他們所想,只會撇撇嘴:甚麼話本小說,想象力也太貧瘠了,都不敢寫金丹戰元嬰,這也不夠爽啊。
“多謝前輩替我們揭穿千幻上人的真面目,否則我們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
這時。
一名修仙門派的金丹期宗主拱手道。
其餘松州修士也紛紛反應過來,從震撼中回神,拱手向姜離道謝,一個個喊著“前輩”。
修仙界強者為尊,哪怕姜離年紀輕輕,但舉手之間擊殺元嬰修士的實力足以讓整個松州為之討好,若能攀附上一二,就算是煉氣小修也能一躍成為松州的新主事人。
姜離沒這個心思。
只是擺擺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這裡的事就交由鎮魔司處理了。”
說完。
姜離御空而去。
只留下一道神秘灑脫的背影。
看的人心生嚮往,暗道:大丈夫當是如此。
……
接下來幾天。
姜離往返在九州之地,透過系統標識出的地點一一找了過去。
這群元嬰巨擘當年為了躲避天劍峰主的蕩魔行動,都隱藏在不易被找到的州域。
基本都分佈在規模前五之下的都城或者下轄郡城,遙控當地的生態環境。
就比如第三位魔頭,將自身塑造成了一座都城的香火神,日日接受百姓的香火供奉,六十年時間裡給自己塑造出了一層金身,若不是功法詞條『正義之心』與系統標識的雙重認證,姜離絕不會想到對方跟魔修有關。
還有第五位魔頭,隱姓埋名躲在一座小郡城,開枝散葉,短短六十年發展出了一個規模超過三百人的血脈家族,將這座郡城大大小小的事務抓在手中,儼然發展成了一個獨立的小王國,在當地興起河神祭,復刻周家之路這是。
而結果就是,全族祭天。
被功法《太上神雷感應心經》徹底摧毀,連家族祖宅都被犁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手中沾染了鮮血的罪人,路邊的泥鰍因為沾染煞氣都被劈成兩半。
簡稱:殺瘋了。
這一天。
在前往最後一位魔頭所在地的路上,姜離以神識探入體內。
透過擊殺六位魔頭,蕩滅其罪惡源頭,他的修為進度飛快。
上肢骨的64塊骨骼盡數被淬鍊成雷骨,雷劫法力流淌在左右兩側的手臂骨內,揮動間便有雷音炸起,不僅是法力暴漲,肉身素質在雷骨的加持下更是有了不小的精進。
若是按照正常的修煉效率,這64塊骨骼需要他六個半月的時間才能淬鍊完成。
而現在……
他只花了六天。
大半時間還是因為浪費在趕路上,否則效率還能更快。
“最後一個魔頭應該就是極陰上人了,元嬰中期修為,是魔道七煞中的領頭人,更是計劃的發起者與組織者,也是真正的源頭。”
姜離看著越來越近的地圖示識,心中想道。
七大魔頭已除其六,只剩下一個幕後指使,解決了對方,此次蕩魔行動就能圓滿收官。
一念至此。
姜離速度又快幾分。
身形化作清風,出現在地圖示識的位置。
這裡不屬於飄渺皇朝的疆域範圍,而是介於飄渺皇朝與神霄帝國的分界線,周遭沒有城市建築,到處是荒涼一片的山脈。
而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處陰脈之地。
一處名為“極陰島”的門派勢力佔據了這座陰脈之地。
外圍有一座護宗大陣守護。
姜離指尖捻起一道紫煌劍光,隨手甩下。
劍光裹挾帝炎之火之暴烈,生生斬在護宗大陣上,大陣出現一道裂痕,紫金色的火焰如同跗骨之毒般沾在陣法上,將整個護宗大陣點燃。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令得極陰島內的弟子陡然一驚,紛紛出來檢視。
只見無堅不摧的護宗大陣被一道紫金色的火焰點燃,逐漸燒開,燒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缺口中。
一道修長的墨衫身影凌空而起,踏入極陰島。
“極陰上人在哪,我要他給我一個膠帶。”
姜離語氣淡淡。
他的神識已經先一步將極陰島的大概情況探索完。
這處魔道宗門很特別,一共有兩位元嬰修士,一個元嬰中期,一個初入元嬰,還有十位金丹修士,若干的煉氣期,築基期弟子。
他的評價是:隨便打,正好再給煉氣法一份修煉資糧。
這時。
一位顱骨高聳,面容褶皺,如同朽木將枯老人的身影從門派內飛出,身上套著一件兜帽袍子,褶皺的臉龐微微擰起,顯然是不認識姜離。
“閣下是誰?我需要給你甚麼交代?”
極陰上人的聲音充滿蒼老感,陰戾之色卻是已經悄然爬滿臉龐。
左手揹負在背後,法力湧動。
姜離當做沒看到,聲音依舊平靜:“首先,將被你帶走的劍胎交出來,再然後,將性命交給我。”
老師張松擁有先天劍胎,這一點還是刑罰長老主動提起姜離才知道的。
先天劍胎與道法峰秦無道的先天劍骨一樣,屬於劍道上的特殊天賦,擁有這種天賦的修行在劍道上的修行事半功倍,輕易就能領悟尋常修士無法領悟的劍道境界。
一旦失去,輕則根基自毀,重則當場隕落。
而到最後,這塊被挖出來的先天劍胎被魔道七煞之首的極陰上人帶走。
聞言。
極陰上人表情一變。
“你是天玄聖地的人?”
也不怪他如此失態,原本以為經歷六十年的沉澱,再加上又出了一個號稱當世最強金丹的仙宗真傳,天玄聖地對這塊劍胎已經不再關注,沒曾想,剛說完沒幾天,天玄聖地的人來堵門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來的不是天玄聖地的大部隊,更不是天劍峰主那位化神真君,而是一位魯莽的仙宗真傳。
“動手。”
極陰上人十分果斷,在知道姜離來自天玄聖地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出手,將姜離留在這裡。
他蓄勢待發的法力凝聚出一枚冰魄,朝著姜離眉心打去。
同一時間。
姜離身後,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腳踩厲鬼兇魂,將一枚烏光閃爍的骨釘刺來。
兩尊元嬰期修士同時出手,只為對付一個金丹期修士,這完全是殺雞用牛刀。
姜離挑眉。
不是。
這麼穩健的嗎?
但凡換一個正常的金丹期修士,乃至元嬰期修士在此,面對兩尊元嬰修士的夾擊都會慌亂起來。
只可惜……
遇到了他。
姜離心想。
而後。
他緩緩吐露道:“死。”
下一秒。
識海內的元神劍胎化作一道黑光,在心念轉動間便是刺入身後的元嬰修士腦海中。
僅是瞬息間,就將其識海撕裂。
“啊!”
一聲慘叫過後。
這名初入元嬰期的修士就這麼直直的栽倒下去。
氣息全無。
“不,我的兒。”
極陰上人瞳孔一縮,悲憤的聲音在迴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