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快笑死了，不用想，第四個按鈕肯定是“真棒”。
不拆連出三題，硬是一句誇獎都沒說出口，她在門外都能聽見它嘆氣的聲音。
考官大人爪子略抬，往右邊一指，0分考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屁顛屁顛就過去了。
牆根下有兩隻幼犬在互相打鬧，還有一隻不知道多大年紀的在咬自己尾巴，都是初試不合格被刷下來的。
不拆汪了一聲，下一位考生上前，是候選狗裡唯一一隻德牧。
不愧是知名工作犬種，德牧雖然沒有百發百中，但最多隻錯了三次就挑出了考官說的物件。
不拆終於按下了三次“真棒”，還附贈三粒凍幹。
姜西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按鍵裡的錄音居然和那隻網紅三花貓主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不拆肯定是刷顫音的時候專門錄下來的，而且選的是最最最最驚喜的調門兒“真～～～棒～～～～”
如此奇觀怎能不錄影，姜西拿出手機對準考場正中央。
要麼說毛茸茸才是快樂源泉呢，姜西看了十分鐘就笑了十分鐘，實在是狗狗們的智商有高有低，相當不穩定。
有教一次就會的，有會一半忘一半的，還有耐心不好不等出題就亂動的，還有性格頑劣騷擾考官的……
不拆從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懷疑狗生，再到最後的咬牙支撐。
要不是第一次當老師不好意思半途而廢，它真的很想對著那幾個笨蛋破口大罵——
你，還有你，對，說的就是你們，諸位真是我同類，怎麼能笨成這樣？！
好不容易初試考完了，不拆立刻把不及格的全部淘汰。
不是它無情，就算指鹿為馬都能多給幾次機會，但指鹿的時候幹別的算怎麼回事？
哪怕全靠蒙也能佔一個運氣好，再不濟像那隻三花貓一樣會看眼色也行啊，一無是處讓它如何提拔？
姜西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一開始以為不拆瞎胡鬧，沒想到人家幹得有條有理還賞罰分明。
被淘汰的狗狗們姜西親自送到村長家，還每隻送了根大棒骨，反正都不白來。
劉志民也沒弄明白，怎麼半天功夫就送回來一批，幾十只狗聚在一起都沒鬧騰，叫喚都沒聽見幾聲，這就選出來了？
“小姜，那剩下那些呢，全都留下？”
他本來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姜西說：“還有幾次考核，看最後能留下多少吧。”
劉志民不由咋舌：“還有考核呢？”
不就是看看場子震懾一下宵小嗎，咋還整這麼嚴格？
姜西笑著解釋：“現在只是初步培訓，等到了松露成熟的時候還要實踐考核，松露獵犬嘛，肯定得能找到真東西才算合格。”
劉志民突然有種重回學生時代的感覺，學習不好的人聽到考試是這樣的，哪怕狗要考試也要跟著緊張一回，誰讓他家旺財也在其中呢？
看著自家院子裡這十幾個差生，他好笑地嘆了一聲：“行了，帶好骨頭都回家去吧，回去之後老實一點，千萬別調皮。”
賺不著工資事小，關鍵第一批就淘汰了丟人啊！
以後別人家的大黃賺著工資拿著福利，自家小黃見天兒在村裡閒逛，當家長的望子成龍的心都一樣，孩子成績比不過，狗也比不過嗎？
劉志民兩手一背，希望自家旺財撐久一點，爭取考上編制，以後天天骨頭湯拌飯！
姜西從村長家出來就直接去了農場，這半天光顧著看熱鬧了，都沒注意大爺去了哪。
池塘邊鵝群正愜意嬉戲，文昌雞散在各處吃草啄蟲，羊群也在山腳啃草皮，唯獨少了豬。
姜西繞到豬舍，裡面安安靜靜地，連豬哼哼的聲音都沒有，剛要往裡走，就聽見熟悉的語音，一模一樣的調調——
“蘿蔔”
“紙巾”
不過第三個不是“米老鼠”，大爺不知道從哪掰了塊蘑菇，又不知道從哪個短影片裡截了個“菇”。
但“真～～～～～～棒～～～～～～”和不拆那裡的一樣，這倆難得有審美一致的時候。
姜西都數不清自己今天笑第幾回了，就說呢，今天一天沒看見大爺，狗子培訓班辦得熱火朝天，鵝子這裡怎麼能沒動靜。
原來自家的家禽部部長、家畜部門臨時負責人、場長辦公室主任不聲不響擺了個擂臺。
松露紀錄片三小隻是一起看的，國外不止有獵犬，還有獵豬呢，雖說豬不如狗聽話，容易把松露拱壞，那就把它們訓練得聽話不就行了？
人做不到，不等於鵝做不到，大爺對自己充滿信心，對自己手下的諸多員工也充滿信心。
傻狗再怎麼優中選優，村裡攏共只有幾十只狗，它的豬員工可是有大幾百個呢，基數大了，就算成材比例低一點也沒事。
再說它還拉攏了一個能幹的幫手。
姜西一進去就看到院子裡有兩位考官，大爺出題，猿寶寶發獎勵。
小猴子第一次被委以重任，興奮得很，它也不知道為甚麼找松露這種事還需要教，不應該看一眼就會嗎？
但鵝大哥說這是農場今年的大專案，只要辦得漂亮必然好處多多。
猿寶寶不在乎甚麼好處不好處，但乾媽重點抓的大專案它聽進去了。
大爺說自己要教一群豬學生，跨物種交流可能沒那麼順暢，需要一個好幫手，猿寶寶一想有道理，於是就跟著來了。
發獎品這種事總是很愉快的，小助理幹著幹著就開始樂在其中，而且還能在vip席位看樂子，猿寶寶也是捧著肚子笑了一早上。
畢竟小豬豬嘛，雖然智商不算低，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不像村裡的狗再怎麼笨也能聽懂簡單的指令。
大爺教了五遍，還是有很多豬不知道該幹甚麼，聰明如猿寶寶，陡然看見這麼多差生，也是大開眼界了。
姜西這個無良家長第一反應依然是掏手機。
豬考生比狗考生叛逆多了，主要是一天學也沒上過，不懂得甚麼叫尊師重道。
還大爺是在跟它們玩遊戲，興頭上來還去搶著踩按鈕。
巴馬香豬再迷你也是豬，成年了也能長到九十多斤，蹦噠起來動靜不小，驚得大爺棄按鈕而跑好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