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民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聘請？
需要這麼正式？
可姜西的神情又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小姜啊，你沒說錯吧，是聘請狗不是聘請人？”
姜西笑著點頭，安保方面有李城牆負責，不需要操心，但找松露這方面人遠遠不如小動物。
有些松露長在地下三四十厘米深的地方，如果不能精準定位，可能得把地犁一遍才不會錯過每一顆。
“這事兒我跟大家說一聲就行了，哪還用專門聘請啊，你放心，大家肯定願意的！”劉志民大手一揮，“鄉里鄉親的，不過是借狗用一下，哪裡要花錢？”
“也不止是看家護院，到時候可能需要它們幫忙找松露，也算是工作犬，工資肯定要發的。”
劉志民愣道：“這麼麻煩呢？可村裡養的都是土狗，能行嗎？”
姜西把不拆叫過來，道：“那就要看老師教得怎麼樣了。”
不拆得意地昂著頭，眼神那叫一個睥睨天下，小小培訓班罷了，手到擒來！
劉志民這下徹底不知道說甚麼了，說小姜你別開玩笑吧，可不拆這教書育狗的範兒已經端起來了。
再想想農場一路以來亮到發紫的成績單，說不定狗教狗真能成？
到時候村裡不止人人有工作，狗子也能掙錢養家，就業率怕是要冠絕全國了！
劉志民一時胸膛滾燙，也不覺得這事兒有多離譜了。
“行，我這就問問去，估摸著都能願意，就是……咱們這幾乎家家戶戶都養了狗，怎麼也有幾十只呢，你這裡……”
“沒事兒，願意來的都可以來，有工資，還管飯。”姜西笑著說。
也不是所有狗都能教會，要優中選優，自然是基數越大越好。
劉志民笑得皺紋都堆起來了，有這句話估計村裡人連剛生下來的狗崽子都想一起送來。
村裡人乍然聽到農場新發布的招聘訊息，直把劉志民家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村長，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小姜真要這麼多狗？”
“村長，你看我家二炮行嗎，它的智商在村裡數一數二！”
“二炮哪比得上我家蛋蛋，你家狗有我家的壯嗎？”
“老劉老劉，小姜有說要甚麼品種嗎，我兒子弄了條德牧，在城裡都是當軍犬警犬的，我家的指定能行！”
“哎唷，怎麼還搞種族歧視，德牧怎麼了，在鄉下土狗更好使！”
劉志民只覺得被一百隻鴨子圍攻了，看著興頭兒上上的村民，也是無奈得想笑。
鄉下養狗沒那麼金貴，人吃甚麼狗就吃甚麼，偶爾燉個肉骨頭就算加餐了。
但農場從來不這樣，說句扎心的，不拆的餐標那是全村所有狗加起來還不夠它一半。
姜西既然說了要包吃喝，肯定不會給狗吃剩飯，她家沒那麼多飯剩下，就算比不上不拆，肯定也是頓頓狗糧，說不定還能混點小零食甚麼的。
這可是純享福，還能掙工資，上哪能找這麼好的事兒？
“安靜安靜，都聽我說！”劉志民在門板上拍了幾下，“雖然不限品種年齡，但農場也是要考核的，學不會的混不了飯吃，大家回去想清楚，願意的就來報名。”
“不用考慮了，我現在報名！”
“我我我，我給我家豆豆和彈頭報名！”
“誒誒，別擠啊，講不講先來後到了？”
……
一聽還要篩選，村民更著急了，生怕說得晚了趕不上熱乎的。
劉志民只能拿出紙筆來當場登記，最後一看全村有狗的都來了，在一眾“大黃”“小黃”“阿黃”“黃黃”中間，還夾了幾個洋氣的名字。
有些人兒女在城裡工作，養的寵物顧不過來了就送回老家，有叫“威廉”的德牧，還有叫“珍珠”的泰迪，還有一隻被剪成寸頭的西施犬叫“公主殿下”……
姜西拿到報名的單子很是笑了一回，叫一聲“黃”，至少十幾只會一起答應。
她也不費事去記了，直接把汪汪隊交給培訓班第一任班主任，況不拆老師。
“你確定自己能行？”
“汪汪！”那必須！
“不用我幫忙？”
“汪汪！”不用，相信我的實力！
姜西摸摸狗頭：“行吧，那你去吧，吃午飯的時候記得帶它們回來。”
不拆眼珠子轉了一下，拉著她的袖子把人帶到櫃子前，它站直指了指裝凍乾的盒子。
“要這個？”姜西問它。
不拆點頭，教學就得賞罰分明，懲罰很容易，獎勵嘛，必須來點極品貨，震懾一眾未來的小弟。
姜西幫它把箱子搬下來，順手把鎖釦也開啟，只見不拆坐在最前面，威風凜凜地發號施令，幾十只狗懵了一陣還真有開始整隊的跡象。
她實在分辨不出各種調子的“嗷嗚”和“汪汪”有甚麼區別，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別的暫時看不出，但至少秩序還不錯，便放下心來。
殊不知她剛離開沒多久，不拆小課堂就正式開張啦，第一項——根據指令分辨不同目標物。
作為深度網癮狗，最近網上流行甚麼不拆清楚得很，尤其萌寵板塊更是如數家珍。
以前只是看個樂呵，現在要備課了，它可是博採眾長好好總結了一番，連教學道具都準備好了。
它讓小弟們原地待命，自己進屋叼了幾個語音按鍵出來。
因為家裡幾個小的詞彙量日漸豐富，按鍵也越來越多，為了省事姜西買的都是最簡單的型號，背後有個“reset”，戳一下就能收錄新詞。
不拆為了彰顯實力，全是自己搗鼓的，姜西都不知道它準備了甚麼。
於是當她忙了一圈回來，就看見狗子們已經排隊排到了馬路上，而院子裡只有考官一位和考生一名，外加閒來無事看熱鬧的吃瓜群眾貓姐。
考生面前三樣東西，考官面前四個按鈕，考官隨機按了一個——
“蘿蔔”
考生沒有任何動作，咧著嘴一直傻笑。
不拆眉心微皺，換了一個——
“紙巾”
考生依然傻笑。
“米老鼠”
考生還是沒動作。
不拆額頭上的川字紋更深了，狗界居然有如此愚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