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把大爺安置在身邊,鵝子也顧不上保持精英打工仔的形象了,破罐子破摔,難得有機會撒嬌,得撒夠本才行。
它緊緊貼著姜西的腿,一絲縫隙都不留,充分發揮脖子長的優勢,繞過肩膀把腦袋擱在她鎖骨上。
姜西一手操控電腦,一手撫摸它臉上的絨毛,這塊的絨毛又軟又細,手感絕佳,摸起來特別上癮。
農場老闆和她的首席愛將相親相愛,也就冷豔能保持淡定,一旁的父子組合已經盯著看了幾分鐘。
大爺餘光都不帶施捨一個,大大方方靠在姜西身上,羨慕吧,羨慕就對了!
狗子不滿地戳了下親爹的腿,你想想辦法啊,女朋友都被佔了,你就無動於衷?
況野把狗狗祟祟的逆子扒到一邊,起身坐到姜西旁邊,一手搭著沙發背,姿態隨意。
“你總說讓我好好休息,怎麼自己在飛機上抱著電腦不放?”
“飛這麼長時間,也沒甚麼事做,不如看看論文放鬆一下。”
姜西電腦裡又多了幾十篇論文,都是系統最近吐出來的,還有荒山的專案規劃,過完年也要提上日程。
況野一目十行地看過去,通篇都是專有名詞和資料,他的女朋友居然把這些當成休閒娛樂活動。
“現在我知道知網成精是甚麼模樣了。”
姜西怔忪片刻,忽然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忽然就笑開了,電腦都拿不穩,自然肩膀上的鵝頭也有片刻的偏離。
況野的手很自然地從沙發背上滑下來,攬住她肩頭,另一隻手扶住電腦。
“這麼好笑?”
姜西笑了一分鐘還沒停,人已經歪到況野身上去了。
大爺現在伸長脖子都夠不著,想貼貼只能再往那邊挪一挪,但它現在動一步都難,只能窩在原地孵蛋。
不拆震驚地看著對面。
這麼簡單嗎?
兩句話就KO了呆頭鵝?
爹地有這麼厲害?
況野以身為鉺,讓姜西遠離工作、論文和員工。
怎麼說他也比論文好看吧,有意思,能互動,還能隨便玩兒。
雖然女朋友暫時還沒有“隨便”的意識,但沒關係,習慣是可以培養的。
臘月的京城,年味兒與冰雪交織,機場裡到處都掛著紅燈籠。
顧慎行已經早早等在那兒了,看著老闆異常“別緻”的造型,他告訴自己務必做好表情管理。
還沒完全恢復的大爺沒法自己走路,可將近30斤的鵝誰來抱?
答案只有一個。
況野像夾公文包一樣單手摟著鵝,大爺渾身僵硬,因為它並不情願。
顧慎行終於知道為甚麼老闆在飛機上就下指示,讓他順路買個嬰兒車來。
還專門強調要大一點,3歲嬰兒也能用的。
30斤的鵝可不就是3歲嬰兒的體重麼,考慮到鵝脖子長度超標,不止承重要過關,頂棚還不能太矮。
顧慎行看了眼自己買的這款,似乎高度上稍微有一點點侷限?
大爺享受了一回專車待遇,但它一點也不開心,傻狗那副嘴臉還能更誇張一點嗎,下巴都要笑脫臼了!
公務機通道只是人少,不是沒人,從工作人員到旅客,沒有任何人的視線能逃脫這個混合編隊的吸引。
大爺一路接到了無數注目禮,內心的憤懣無以言表。
笑笑笑,就知道笑,撿錢了嗎,笑這麼開心作甚?!
避不開只能眼不見為淨,它昂首挺胸緊閉雙眼,不是不想把腦袋埋進翅膀裡,奈何一扭頭就暈。
況家,老爺子老太太早早準備好了迎接貴客上門。
上次姜西來是她的忘年交,這回終於是她孫媳婦兒了,老太太高興得走路都帶風。
二老坐在客廳裡,只要聽到一點動靜老太太就要問是不是到了。
“老頭子你聽聽,這回好像是真的,外頭真有聲音!”
老爺子凝神細聽,彷彿是有輪胎壓過路面的聲音:“應該是……”
話沒說完,老伴已經不見了,他放下報紙再看時,人已經走到了大門邊。
老爺子笑著搖頭,也跟著起身,一輛商務車已經出現在草坪那頭。
“小姜啊,你可算來了,奶奶可想你了!”
車門剛開啟,老太太就上前去,拉住姜西的手就捨不得放。
以前況野每次回老宅,奶奶總是第一個迎向他,抓著他的手說瘦了、累了、回來了好好補補。
現在這個關心的物件換成了姜西,他只覺得高興,忽然覺得奶奶瞞著他提前和孫媳婦兒認識也是件好事。
冷豔和不拆自己跳下車,老太太也很久沒見重孫了,抱著它倆一頓摸。
“不是說大爺也一起來了嗎,鵝呢?”老爺子問了一句。
只見顧慎行開啟後備箱,拿下來一輛嬰兒車,探身抱出生不如死的大爺。
“喲,這是怎麼了,受傷了?”老爺子笑道,還彎腰去看它傷在哪。
大爺趕緊用翅膀捂住臉。
羞死鵝了,第一次陪老闆上婆家,出場居然是半殘廢,咋辦,老闆不會嫌它沒用吧?
大爺悲憤之餘還漏了個縫偷瞄姜西,就聽她說:“沒甚麼事,就是有點暈機,一會兒就好了。”
老爺子樂呵呵地試著推車走了幾步:“這東西好,裝一隻鵝正合適。”
大爺:……(;′??Д??`)……
聽聽,“裝一隻鵝”,這種詞用在堂堂打工皇帝身上,它的英名啊,毀於一旦!
老太太摟著姜西進屋,話匣子一開啟就關不上。
一老一少是貨真價實的忘年交,還是釣友,好長時間不見,老太太攢了一肚子話要和姜西說。
況野原本以為奶奶得過了這個興奮勁兒才會想起他,結果他上樓放行李的時候,老太太也跟過來。
“小野,我問你個事兒,你和小姜住一間房還是分開住啊?”
“她上回住的那棟客用樓我讓人整理過了,就是遠了一點。”
況野腳步一頓。
“你倒是吱一聲啊,咱家又不是封建老古董,你們想怎麼住都可以!”
“咳,分開住,就我對面那間吧。”
老太太盯著他上下打量,過了好半天——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