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姜西一直在整理系統的“作業”，狗東西雖然高分低能，但事關自己的名聲，它心甘情願瘋狂揮灑汗水。
晚上況野按時打電話過來，影片剛被接通就天旋地轉，晃了好一會兒才被放到支架上。
“等我一會兒啊，我先搬點東西。”
姜西正在批改“作業”，系統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甚麼都來一點，她看得眼花繚亂，電腦、平板、參考書攤得滿地都是。
“給你訂了個護眼儀，應該明天能到，網友說得對，家裡有個文曲星，我得好生供起來才是。”
姜西噗嗤一聲，挽起散落的頭髮，湊到螢幕跟前。
況野也在辦公室，桌上三個螢幕一堆檔案，茶杯和她用的是一套，筆也是同款，除了穿著襯衫西褲，旁的幾乎一模一樣。
況野用指尖描摹著姜西的輪廓，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有千言萬語，星輝般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溫柔至極。
姜西笑意盈盈地打趣：“你還會看網上那些？”
況野理所當地點頭，淺淺的微笑綻放在嘴角，連帶著眉眼一起柔和下來：“我收藏了你的節目，網友的留言也順便看了一些。”
“還看了甚麼？”姜西順手拉了個靠枕趴在上面。
“還看到有人說讓我好好珍惜天上的仙女，錯過了會後悔終生。”
“咳咳咳咳……”姜西忽然被口水嗆到，這種臺詞也能面不改色地念出來！
趴在一邊打盹兒的不拆瞬間驚醒，撲騰了一下就把杯子水杯叼過來，順帶對著爹地“汪”上幾聲。
都怪你亂說話，害大美人嗆到了吧，趕緊掛了，真沒眼力見兒！
狗子一屁股坐在手機前，把攝像頭擋得嚴嚴實實。
“不拆，又調皮了？”
況野已經習慣了逆子每日一鬧，以前它還隔三差五用一下小天才幫他溝通感情，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每天和姜西影片，它都過來搗亂。
不拆如果知道親爹在想甚麼必然嗤之以鼻。
以前那是戶口沒落實，它當然要辦法添磚加瓦，現在爹地入贅成功，它已經是農場的狗了，那還要工具人作甚，沒結束通話已經是它萬分有孝心了！
一人一狗隔著手機互瞪，凝成實質的譴責不拆只當看不見。
“汪汪！”爹地，不是我說你，差不多行了，我會連你的份一起跟大美人貼貼的，親情價，不要錢！
姜西圈住不拆，埋在它脖子裡猛吸一口，小狗味真香！
不拆眼睛都樂眯了，只留了條縫掃視親爹，看吧看吧，狗能圓滿完成任務，人在不在都不重要。
況野很想對逆子進行返廠再教育，可不拆仗著天高皇帝遠猖狂得很。
他看向只佔了半個畫面的女朋友，放軟了聲調：“它擋住了我就看不到你了，看不到你我今晚又會睡不好覺……”
姜西已經不知道第幾次為這種反差而感慨了，頂著一張線條凌厲的臉，卻軟綿綿地說情話。
狗爹笑起來的樣子實在太溫柔了，搭上他深邃的眼睛，好像一瞬間就能融化人心。
至少姜西不太抵抗得住美色的誘惑。
她往中間挪了挪，把不拆抱緊了些，不讓蓬勃生長的狗毛遮住自己的臉：“這樣總行了吧？”
況野目光所及之處半邊是仙境，另外半邊畫風突變，逆子仗著姜西看不到竟然對他翻白眼。
算了，在逆子身上浪費表情不值得。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重新回到工作中，影片依然開著，兩邊間錯響起鍵盤聲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聽起來有種難以言說的和諧。
姜西一手託著下巴，筆桿在指尖不規律地轉，她在想該用甚麼方式把可能有用的東西提交上去。
沒有實驗依據的肯定不行，超前n年現有理論解釋不通的也不行，不具備實操價值的更不行……
嗯？實操價值？
姜西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道光。
如果能用好孕丹改變植物特性，像香附子一樣從普通野草升級為能治癒瘋牛病特效藥，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可香附子的誕生說起來其實有些湊巧，如果她沒用基因篩選丹培育豬和羊，許願的時候沒有特意指出“百病不生”，它們也不會產出價值千金的肥料，自然就不會長出有藥效的香附子。
可同樣的流程長出來的草能治牛，能不能治人就不一定了，而且能不能精準長出對症的藥效，也是沒法確定的事。
姜西很久沒有頭禿的感覺了，就像空有一座寶山但不知道該怎麼用。
拷問狗東西也沒用，“反向使用好孕丹”屬於新知識點，高分低能的某統做題還行，實操是一坨答辯，要不也不能整出這麼多看似高精尖實則缺乏邏輯的作業來。
咋整呢？
沒想過日行一善也這麼難。
咚——咚咚——
臥室的玻璃窗忽然被敲響，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感。
“猿寶寶？是你嗎？”
姜西立刻開門往外看，屋簷上掛著長長一排，果然是猿媽媽帶著一家人來了。
“你們好啊，好久不見！”姜西笑著讓開位置，“要不要進來坐坐，我請你們吃菠蘿蜜。”
猿媽媽叫了一聲就蕩著鞦韆過來，都老朋友了，確實不用那麼客氣。
一溜海角長臂猿魚貫而入，各自找地方坐好。
猿寶寶咧著嘴就往姜西身上蹦，胳膊繞脖子兩圈，抱得緊緊的。
“嗚喂嗚喂嗚喂！”乾媽我想死你啦！
軟乎乎的猴毛撓到姜西心裡，她笑眯眯揉搓了一把，幼崽的手感就是好。
“彆著急，我給你們拿好吃的！”
姜西去廚房拖了一顆快三十斤的菠蘿蜜，還沒進門霸道的香味就把長臂猿一家勾引住了，後面半段路都沒用她動手，幾隻長臂猿一起滾著圓咕隆咚的果子進屋。
姜西去拿工具，它們就圍坐一圈，只看不動手，還挺有禮貌。
劈開之後就不用她幫忙了，長臂猿的天性讓它們看一眼就知道這玩意該怎麼吃。
幾雙毛茸茸的手一起上，幾分鐘就把芯兒去幹淨了，果肉一掰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