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野被打趣了也不在意，這個世界上他最在乎的人能彼此喜歡，沒有誰比他更高興。
“這段時間太忙了，等電影上映我就去農場陪你。”
姜西一聽就笑了，還越笑越大聲，況野怕她嗆著伸手想給她拍拍。
“哈哈……你……你好好開、開車……咳咳咳……我沒事……”姜西捉住他的手重新放回到方向盤上。
“笑甚麼？”況野不知從哪變出一瓶水。
姜西喝了一口潤潤嗓子，好不容易才忍住，看著他線條完美的側臉悠悠開口：“你知道你剛才那句話像甚麼嘛？”
“像甚麼？”
“腳踩八條船的超級大渣男。”
況野握方向盤的手倏地一緊，怔愣轉頭。
這下姜西更樂了，隨口說的玩笑居然也能嚇到人，狗爹遲來的初戀未免太甜吧！
況野頓了頓才道：“我……是認真的。”
一解釋更像渣男了，姜西點點頭：“嗯，我知道你是認真的，噗嗤……”
如果沒有笑，這句話會更有說服力。
況野無奈，右手鬆開方向盤，拉過姜西十指相扣，準備一直到機場都不鬆開。
恰到好處的溫暖包裹著她的手，就像深秋時分捧著一杯暖融融的紅棗薑茶，把十一月的寒涼隔絕在外。
“電影甚麼時候上映？”
“暫定明年暑假。”
況野說完後忽然意識到甚麼，這是在期待他忙完那天？
姜西莫被他看得耳朵有些熱：“咳，我就想知道甚麼時候能欣賞你的大作，你好好開車！”
旁邊傳來幾聲低笑，她下意識側頭看去，恰好對上他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還有舒展開的眉眼。
況野沒再做甚麼讓車裡的溫度持續上升，可他時不時就會轉頭過來，等紅燈時看一眼，排隊時看一眼，堵車的時候更是看了好幾眼……
現在，終於到了機場停車場，他解開安全帶，側身過來正大光明地看。
姜西從來不覺得自己臉皮薄，直到今天，直到現在。
都是初學者，她怎麼能輸！
姜西往後一靠，胳膊架在車門上，閒適地撐著腦袋，整個人沐浴在傍晚的夕陽裡，似笑非笑。
“還要看多久？”
“很久，想看到明天，後天，生命最後一天，想每天早上睜開眼就能看到你，不想讓你離開，或者和你一起走。”
姜西越聽越難保持鎮定，這人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不知從甚麼時候起，說的話總是直直往她心裡面鑽。
她想抽回胳膊，可還沒用力就被拉了過去，投入到那個已經不再陌生的懷抱。
蓬勃的心跳一下一下佔據了她的全部感官，聽起來特別心安。
姜西雙手落在他背上，有那麼一秒鐘她覺得不拆的熱情完全源自於親爹，雖然況野以前不曾展示，但現在她已經深刻感受到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雖然隔著上衣，但薄薄一層布料實在擋不住甚麼。
手感真好啊，姜西忍不住想著。
忽然感受身前的胸腔在震動，狗爹怎麼笑了？
她恍然回神才發現自己一隻手向上，一隻手向下，把狗爹整個背“巡視”了一遍。
咳咳咳咳，不要誤會啊，她可以解釋的！
可惜沒解釋成，她想離開的動作也被按住，只聽他說——
“都是你的，你想幹甚麼都可以。”
這是甚麼虎狼之詞？！
姜西震驚了，一時忘了言語，也忘了要做甚麼。
五秒之後……這可是你說的！
她不再挺著脊椎，就讓自己放肆靠在況野懷裡，胳膊收緊，仔仔細細感受猛男的嬌軀。
嘖，手感確實好！
況野很驚喜，他當然希望愛有回應，姜西無論是喜歡他的人、他的臉、他的身體，甚麼都行，他還很高興自己有錢，就算錢不是姜西的愛好，但也絕對不可能討厭。
全身上下都是她喜歡的，沒有甚麼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了。
想到還要獨自一人在京城待上半年，況野就覺得地球自轉太慢，“再見”堵在唇齒之間。
他想說不如明天再走，他可以安排私人飛機，可同行的還有別人，他不想打亂姜西的安排。
萬般無奈，只能珍惜當下。
姜西忽然驚呼，眨眼間她就換了個位置，面前是胸肌，背後是方向盤，而她橫坐在司機身上。
沒想到會遇到現在這一幕，姜西愣了許久，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靠近她臉頰，蹭了幾下，隱入垂落的長髮，稍微用力她便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沒了主駕與副駕的隔斷，這個懷抱比之前更加擁擠，像密不透風的帷帳將她整個人緊緊纏繞。
“記得給我打電話，甚麼時候都可以。”
“嗯。”
“別太累，你已經是全世界最厲害的農場主了，要注意身體。”
姜西勾起唇角，貼著他耳朵：“你也是。”
“我是甚麼？”
“最厲害的導演啊，而且——”
姜西起身，低頭看著他的臉，沒有明顯的黑青，可還是被她找到眼底有幾絲沒藏好的疲憊。
她抬起手，輕撫他的眉眼：“要注意身體的是你才對，別太累了。”
況野捉住帶起細碎電流的指尖，貼在臉上，定定凝視幾秒，仰頭吻了上去。
一瞬間整個世界如同靜止，然後像是開啟了閥門，一處溫熱細碎落下，溫柔的輕吻漸漸轉為唇齒間的糾纏。
姜西的心開始亂跳，只能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呼吸，直到唇上微熱的觸感暫離，她才後知後覺把眼睛閉上。
也許過了五分鐘，也許更久，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整個人軟倒在況野懷裡。
“你……是不是太熟練了點？”
況野愣了一下，輕笑著抬起她下巴又親了一下：“嗯，導戲導的。”
姜西睜大眼睛，撐著他胸口抬頭：“難道拍戲還要導演親自上？！”
吻戲要上，那床戲呢？
導演是這樣的嗎，大開眼界了哇！
“想甚麼呢，導演只是知道從哪個角度拍最好看，看多了自然就會了。還有，我沒拍過床戲。”
姜西輕咳兩聲，原來她不小心問出來了啊……
“那甚麼角度最好看？”
況野笑著點點她的嘴角：“現在是臨別訴衷腸的時間，如果你有興趣，下次我們可以試試，不過……”
“不過甚麼？”
“好看不一定舒服，所以，我們可能要多試幾次。”
*
姜西下車的時候臉還是熱的，她拒絕了況野送機的請求，暫時還不想引起群眾圍觀。
還沒走進航站樓就收到他的資訊，兩個字，【想你】。
他們分別了有五分鐘嗎？應該沒有，甚至現在回頭還能看到他的車，停在那兒沒走。
黏人！
越看越覺得不拆是狗爹親生的，看起來威風凜凜來自寒冷的西伯利亞，內心全然相反。
“小姜，這裡！”
姜西循聲望去，羅遠航在登機口招手，靳良平竟然也在。
“羅教授，靳教授，久等了。”
羅遠航笑道：“沒有沒有，我們也是剛到，靳教授要去實驗室考察一下，過兩天還有醫藥研究所的人來，說不定人用的特效藥馬上就要立項了啦！”
姜西完全沒想到，今天上午剛有這個念頭，現在就心想事成。
前半輩子的黴運換來下半生的幸運，如果是這樣，那她覺得攤上狗東西這個歪門邪道的系統也不錯。
靳良平：“多虧了姜小姐提醒，錄完節目我想著這種事宜早不宜遲，特效藥早一天出來病人就能早一天解脫，索性打了報告上去，沒想到領導直接批了。”
“如果需要到農場實地考察，您直接給我打電話。”姜西笑道。
她知道這條路一定能走通，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功德 1 1 1……
為了慶祝人類醫學又要向前一步，她一上飛機就把系統薅出來。
“你研究到哪了？”
系統頭懸梁錐刺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洗刷恥辱，聽到姜西的問題，連炸刺的心都沒有。
光幕噼裡啪啦一頓閃，十幾篇論文碼得整整齊齊。
【現在已經研究到“哪些植物可以抑制細胞因基因突變導致失控增殖的原理”，馬上推演下一步“如何抑制”。】
姜西仔細捋了一遍，居然已經研究到癌症了？
簡單來說，癌症就是是體內細胞因基因突變導致失控增殖，只要能抑制細胞分裂機制異常，或者讓免疫系統監控避免失效，能準確識別“壞分子”並精準打擊，癌症就有治癒的希望。
理論上是這樣，但怎麼做到就是千古難題了。
好孕丹能反向作用幹掉朊病毒，說不定癌細胞也可以？
姜西忽然有了種望子成龍的感覺，但她立刻控制住自己高三家長的心態。
狗系統本性就是軟皮包裝的牙膏，不擠不動，擠了也不一定動，必須持續用力，不然按一下軟皮還會彈回去。
就它那賤兮兮的性子，要不是kpi在前面吊著，如果不是急於給自己洗刷汙名，它會這麼努力？
所以啊，蘿蔔加大棒才是真理！
就得時不時抽一下，讓它保持飢渴，保持不高不低的智商，持續鞭策，才能為華夏民族偉大復興添磚加瓦，實現它的統生價值。
“告訴你一個高分秘訣，論述題要有過程，‘解’後面直接寫答案是要扣分的，就比如香附子裡的特殊物質能治癒瘋牛病，你得回推過程，該物質是怎麼運作的，同理，抑制細胞增殖也是一樣……”
【收到，你等著瞧好了，我一定把我的徵信洗白白，在哪跌倒就在哪一飛沖天！】
姜西控制住嘴角，“平心靜氣”嗯了一聲，忽然感覺機艙都不逼仄了，密閉的空間都不難聞了。
舷窗外晚霞的餘暉灑在雲層上，波瀾壯落，未來彷彿也插上了翅膀，翱翔九天鯤鵬萬里。
兩天後，西西梯威節目播出，不在農業頻道，而是13臺新聞頻道，同時節目剪輯也在網上放出。
大眾的終於詳細瞭解到發現瘋牛病到治癒瘋牛病的全部歷程，短短兩三個月堪稱奇蹟。
姜西第一次以節目嘉賓的身份正式出現在官媒的演播室裡，即便是鐵粉也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博學。
羅遠航和靳良平都是有名有姓的專家，千度百科都能查到，姜西是臺上最年輕的，可一點也看不出怯場，無論是主持人的問話，還是和兩位專家的交流，她都遊刃有餘。
【我喜歡的up主居然不聲不響幹到西西梯威專題節目上了，而我還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機摳腳，羞愧難當啊！！】
【我知道小姜優秀，但從來沒有這麼直觀地感受過，演播室那麼亮的燈都蓋不過她的光芒，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啊！】
【我一邊舔小姜的顏，一邊被她的學識暴擊，同樣都是大學畢業，為甚麼我和她如此不同？】
【有時候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狗還大，黑子呢，說話！】
【雖然小姜不是愛豆，但我身為她的事業粉，簡直爽歪了有沒有！框框一頓幹，一眨眼就跑沒影了，粉絲開車都追不上！】
【一想到有人質疑小姜阿瑪尼供應商的身份我就想笑，我要是再飄一點，高低得說一句阿瑪尼也沒有多高貴！】
【奢侈品不過是西方霸凌世界的縮影罷了，真要論奢侈，咱老祖宗的雲錦、緙絲、點翠、景泰藍、蘇繡，哪個不比那甚麼愛驢仕強！】
【我是學動物醫學的，最近我們系全在議論瘋牛病，小姜的名字如雷貫耳，幾乎每天都能聽到。】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是何等壯舉啊，就像天花被消滅一樣，從此以後可能就不再有瘋牛病這種邪惡的東西了！】
【看完節目我有點心潮澎湃，姓靳的專家說特效藥的發現可能對多種朊病毒引起的人類疾病有劃時代的推動作用，這是啥，人類又往前跨了一大步啊！】
【小姜賽高！】
【我看以後誰還敢亂給小姜扣帽子！】
【我是況導粉絲，小姜太牛逼了以至於我現在又高興又心慌，如果緋聞是真的，男神你一定要把握住，千萬千萬不能錯過這個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