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帶娃,娃就跟誰姓】
【孩子性別隨緣,請勿曲解】
【男主們圈地自萌互不干擾,1v1】
案几上堆疊如山的宗卷旁,一隻缺了角的紫砂茶寵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玉天心手裡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糖蒸慄粉糕,劍眉擰成一個死結。
他低頭,看著那個把口水蹭在自己衣服上的幼童。
這小孩跟他一樣,有著很漂亮的臉蛋,眼睛又大又圓,跟含了水似的,白淨的小臉蛋一看就很軟。
“玉無憂。”玉天心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鬆手。”
“不!”
玉無憂只是一個勁地伸手要去抓他的臉,覺得他抱得不舒服,軟軟的身體一動一動就要掙扎下去。
玉天心只好把他放在地上,讓這小孩在地上手腳並用到處亂爬。
好小子,跟他小時候一樣愛動。
“嗚哇——要媽媽!要媽媽!”玉無憂叫了起來。
玉天心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三天前,玉天心聽到門口有小孩的哭聲,開啟門一看,門口坐著個小糰子,手裡還攥著一顆珍珠。
玉天心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芙兮,跑了。
臨走之前還不忘給他留了個累贅。
“臭女人……”
玉天心把剩下的半塊慄粉糕塞進嘴裡,試圖用甜味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堂堂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副宗主,在外是雷厲風行的鐵面判官,此刻卻奈何不得一個還沒覺醒武魂的小孩,真丟人。
玉無憂見乾嚎無效,索性在地上開始“陰暗爬行”。
這孩子也不知隨了誰,明明能走能跑,偏愛在地上爬,且速度奇快,所過之處,書冊翻飛,筆墨狼藉。
玉天心冷哼一聲,手裡捏著塊糖,循循善誘:“玉無憂,叫爸爸。”
玉無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塊糖,酷似芙兮的小臉上露出了權衡利弊的表情。
片刻後,他撇了撇嘴,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霸……龍……”
“是爸爸!”玉天心額角青筋微跳,“誰教你叫霸王龍的?是不是你媽?”
玉無憂不理他,趁著玉天心愣神的功夫,順著他的腿蹭蹭幾下爬了上來,一把抓過糖塞進嘴裡,然後再心滿意足地滑坐在地。
玉天心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兒子,他長嘆一聲,毫無形象地在地毯上坐下,伸手戳了戳兒子軟乎乎的臉蛋。
“沒良心的小混蛋。”他低聲罵道,“跟你那個媽一樣,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門被推開。
玉天恆負手走了進來。
他神色淡然,彷彿沒看見滿屋的狼藉,目光落在玉無憂身上,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堂叔!”玉無憂眼睛一亮,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抱!”
玉天心冷哼一聲,像丟燙手山芋一樣把孩子往玉天恆懷裡一拋。
玉天恆穩穩接住,單手託著玉無憂的小屁股,另一隻手替孩子理了理凌亂的衣襟,順手擦去了他嘴角的口水漬。
“堂兄真是好雅興。”玉天恆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茶寵和滿地紙屑,語氣波瀾不驚,“這拆家的本事,倒是有幾分你小時候的風範。”
“少廢話。”玉天心煩躁地扯了扯領口,“這小子就是來討債的,那女人一走就是大半年,回來就把這麻煩精扔給我,當我是甚麼?託兒所所長嗎?”
玉天恆低頭逗弄著懷裡的玉無憂,小傢伙正抓著他衣襟上的龍紋刺繡玩得不亦樂乎。
“芙兮又走了?”玉天恆問,聲音低沉了幾分。
“誰知道。”玉天心沒好氣地說,“問多了又要嫌我煩。”
他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雷雨未歇,天色昏暗得如同潑墨。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個世界,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想他。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玉天心狠狠掐滅。
那個狠心的女人,心裡裝的是天下蒼生,是諸天萬界,哪裡有他這個“霸王龍”的位置。
“我也想她了。”
玉天恆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書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玉天心猛地轉頭,藍色的眸子裡雷光湧動。
“玉天恆,你找死?”
懷裡的玉無憂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怒意,嚇得縮排玉天恆懷裡。
玉天恆抬手給玉無憂順了順背,神色四平八穩,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閒適。
“我是說,芙兮不在,你這脾氣都快把真龍山的雷雲引下來了。”他淡淡補充道,“嚇到孩子了。”
“玉天恆!”玉天心惱羞成怒,“你少在這裡裝好人!把孩子給我!”
玉天恆微微側身,避開了玉天心伸過來的手。
“既然堂兄心緒不寧,這孩子今晚便由我帶吧。”玉天恆顛了顛懷裡的小傢伙。
“那是我的兒子!”
“也是芙兮的兒子,她既忙碌,我們便該替她分憂,而不是在這裡對著孩子發脾氣。”
玉天心看著玉天恆那副“我很講理,是你在無理取鬧”的模樣,被噎了下。
他的確對付不來這個小孩,而玉天恆這傢伙帶孩子的耐心確實比他好。
“滾滾滾。”玉天心煩躁地揮手,“帶走帶走,看見他就心煩。”
玉天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抱著玉無憂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小傢伙忽然從玉天恆肩頭探出腦袋,衝著玉天心做了個鬼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
“壞爸爸!霸王龍!”
“嘿!你這臭小子……”
門關上了。
書房重歸寂靜,只剩下窗外單調的雨聲。
玉天心處理完最後一份公文,已是夤夜。
他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起身走到窗前,遠處的山巒在雨幕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墨線。
“天心。”
一聲極輕的呢喃,彷彿是風雨帶來的幻聽。
玉天心身形猛地一僵。
他霍然轉身,只見書房原本緊閉的窗扉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扇。
溼冷的夜風夾雜著水汽灌入室內,那明明滅滅的光影裡,芙兮一邊解外套,一邊笑著喊他名字。
玉天心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累了。”芙兮慢悠悠走過來,抱住了他,“借我靠一會兒。”
“你還知道回來。”玉天心悶悶不樂,“把兒子扔給我就跑,你是想造反嗎?”
芙兮在他懷裡蹭了蹭,像只歸巢的貓。
“無憂呢?”她問。
“送人了。”玉天心冷哼一聲,“送給玉天恆了。”
芙兮在他懷裡笑了一聲。
“霸王龍,我也想你了。”
“……咳,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輕易休息。”
玉天心在她耳邊低語,“今晚,把兒子扔在天恆那兒,你也別想見他。”
芙兮挑眉,眼波流轉間,清冷仙氣散去,透出一絲勾人的媚意,“怎麼?副宗主這是要公報私仇?”
“我是要重振夫綱。”
玉天心冷笑一聲,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內室走去。
“那個爛攤子讓玉天恆去收拾吧,反正他也樂意。”
芙兮勾住他的脖子,頭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霸王龍。”
“說。”
“……輕點。”
“看我心情。”
宗門的另一端,正在給玉無憂講睡前故事的玉天恆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口水的小傢伙,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替他掖好了被角。
漫漫長夜,終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