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帶娃,娃就跟誰姓】
【孩子性別隨緣,請勿曲解】
【男主們圈地自萌互不干擾,1v1】
真龍山脈,九峰插雲,雷霆隱隱於雲海深處翻湧,似巨龍低吟。
玉元震負手立於庭院之中,無奈地盯著掛在千年古柏樹杈上的小女孩。
他早已卸下了族長的重擔,一身玄色常服,眉頭微蹙,唇角緊繃。
“下來。”
玉筱瀟穿著小錦袍,手裡還抓著一隻剛從玉元震書房裡順出來的筆,她晃盪著兩條小短腿,白嫩的小臉上蹭了幾道墨痕。
“我不!”
玉筱瀟奶聲奶氣地喊道,那雙遺傳自母親的藍金色眸子轉了轉,“老爹你把那塊龍鱗糖給我,我就下來!”
玉元震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那是龍鱗糖嗎?那是他第九魂技溢散的雷霆之力凝結的晶體,尋常魂師碰一下都要麻半天,這小祖宗倒好,拿來當糖豆吃。
“那是修行之物,不可多食。”玉元震試圖講道理,儘管他知道這毫無用處。
“孃親說了,我還在長身體,要多吃好的!”玉筱瀟理直氣壯地搬出了尚方寶劍。
提到芙兮,玉元震板著的臉明顯滯了一瞬,眼底那抹嚴厲融化,迅速凝結成一種名為“思念”的幽怨。
芙兮又走了。
那女人總是很忙,穿梭於各個位面維護秩序,將這爛攤子……不,將這愛的結晶丟給他。
想他玉元震一世英名,如今卻淪落到在這深山老林裡帶孩子。
“你孃親若知道你爬這麼高,定會罰你抄書。”玉元震冷哼一聲,使出了殺手鐧。
玉筱瀟撇了撇嘴,顯然不太信,但還是有些忌憚那位平時話不多,清清冷冷的孃親,她剛想順著臺階下,卻聽院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現任藍電霸王龍家族族長,玉天恆,他神色肅穆,手裡捧著一摞宗卷,來向玉元震請安順便彙報族務。
“爺爺,這是本月宗門的……”
玉天恆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頭頂落下一道身影,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大侄子接住我!”,那個粉色的小糰子便從樹上一躍而下,直直地朝著玉天恆砸去。
玉天恆本能地扔掉手中宗卷,雙手一兜,穩穩地接住了這位家族裡輩分極高,年紀卻極小的“小姑奶奶”。
“大侄子你的鬍子又長出來啦!”玉筱瀟伸手去揪玉天恆下巴上剛冒出的青茬。
玉天恆身為一族之長,在外那是威風凜凜,此刻卻只能僵著身子,露出一絲苦笑,求救般地看向玉元震:“爺爺,小姑姑她……”
玉元震揉了揉眉心,走過去單手將玉筱瀟從玉天恆懷裡拎了過來,動作熟練。
他像夾公文包一樣將女兒夾在臂彎裡,另一隻手淡定地揮出一道柔和的魂力,將散落在地的宗卷整齊地托起,送回玉天恆手中。
“天恆啊,”玉元震語重心長,頂著一張冷峻帥氣的臉,說著最接地氣的話,“往後這早課的時間,你便不用來了,這丫頭醒得早,正是鬧騰的時候。”
玉天恆看著自家爺爺那副雖然無奈,卻沒有真正動怒的模樣,心中暗自感嘆:誰能想到,當年那個脾氣火爆,寧折不彎的雷霆鬥羅,如今竟成了這副“奶爸”模樣。
“是,我明白。”玉天恆恭敬行禮,目光觸及玉筱瀟那張酷似芙兮的小臉,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她……何時歸來?”
“哼。”玉元震冷哼一聲,轉身往屋內走,寬大的衣袖帶起一陣風,“誰知道那沒良心的魚游到哪片海去了。”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窗欞上,透過斑駁的樹影,在書房的木案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玉元震正在小憩。
玉筱瀟不僅繼承了他的雷霆之力,還完美復刻了芙兮那血脈中的霸道,稍不留神就能把房頂掀了,好不容易哄睡了小祖宗,他也難得偷閒。
就在此時,一道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
來人一襲藍紫色勁裝,金髮藍眸,面容冷峻高傲,正是如今輔佐玉天恆的玉天心,他本是來找玉元震商議家族雷池修繕一事,卻見房門半掩,那平日裡威嚴的老祖宗還在閉目養神。
而那個讓全宗門上下又愛又怕的小魔王玉筱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她沒吵沒鬧,趴在玉元震的膝頭,手裡握著那支筆,小心翼翼地在她老爹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作畫。
玉天心素來高冷,不苟言笑,此刻見到這一幕,那張常年冰封的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想出聲制止,卻又見玉筱瀟轉過頭,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那雙藍金色的眸子裡滿是威脅,彷彿在說:你要是敢吵醒老爹,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錢告訴天恆大侄子。
玉天心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真的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戲。
玉筱瀟下筆如有神,須臾間,便在玉元震的左右臉頰上各畫了一隻極其抽象的小烏龜,額頭上還寫了個歪歪扭扭的“王”字。
畫完,她滿意地端詳了一番,似乎覺得還不夠威風,又試圖去編玉元震那如墨般的長髮。
就在她的小胖手即將觸碰到玉元震髮絲的那一刻,那雙閉著的湛藍眼眸倏地睜開。
“畫夠了嗎?”玉元震聲音低沉,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玉筱瀟動作一僵,隨即立刻把筆往身後一藏,露出一個甜度滿分的笑容:“老爹,你醒啦!我正給你趕蚊子呢!”
玉元震坐直身子,抬手在臉頰上一抹,指尖沾染了墨跡,他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看熱鬧的玉天心,淡淡道:“天心,你是來看老夫笑話的?”
玉天心輕咳一聲,收斂了眼底的笑意,正色道:“不敢,雷池那邊的禁制有些鬆動,特來請示。”
“禁制鬆動?”玉元震眉頭微皺,正欲起身,卻感到懷裡一沉。
玉筱瀟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脖子上,奶聲奶氣地撒嬌:“老爹不準走!陪我玩!”
玉元震低頭看著女兒,那雙酷似芙兮的眼睛讓他根本硬不起心腸。
他嘆了口氣,對玉天心道:“你先帶這丫頭去雷池邊轉轉,那裡的雷元素對她修煉有益,老夫去洗把臉。”
玉天心一愣,看著那個正衝自己做鬼臉的小糰子,高冷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
“是。”他僵硬地應下,走上前去,試圖從玉元震身上把這塊牛皮糖撕下來。
“我不跟冰塊臉玩!”玉筱瀟大聲抗議。
“聽話。”玉元震拍了拍她的屁股,“你天心叔叔看著冷,其實最會帶孩子,去吧。”
玉天心:……這是造謠。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一大一小,玉元震走到鏡前擦臉,看著鏡中那隻頂著“王”字和烏龜的大花臉,不僅沒生氣,反而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擦著擦著,他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一種奇異的波動在空氣中盪漾開來。
窗外的風停了,樹葉靜止,連遠處雷池的轟鳴聲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溫柔起來。
玉元震猛地轉身。
庭院中,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一道裂縫悄然撕開。
一個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她生得極美,白髮如瀑,藍金色的眼眸清冷如深海之冰,周身縈繞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神性與疏離感。
是芙兮。
她回來了。
玉元震愣了愣,想衝上去擁抱她,卻又在看清她略顯疲憊的眉眼時生生止住了腳步。
“回來了?”
芙兮抬眸,目光穿過庭院的繁花,落在這個高大的男人身上。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清冷悅耳,“回來了。”
她邁步走向他,伸出手。
玉元震攥住那隻微涼的手,稍稍用力,便將她帶入懷中,熟悉的冷香瞬間盈滿鼻腔。
“老龍。”芙兮靠在他胸口,聲音有些悶,“你心跳好快。”
“廢話。”玉元震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你一走就是大半年,連個信兒都沒有。若不是那丫頭還在,老夫都要以為你不要這個家了。”
芙兮在他懷裡蹭了蹭,“哪有,我這不是趕回來了嗎。”
她抬起頭,伸手撫上玉元震剛擦乾淨的臉頰,忽然察覺到了甚麼:“怎麼有墨水的味道?”
玉元震老臉一紅,乾咳一聲:“沒事,練字……練字而已。”
就在這溫情脈脈,久別重逢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驚呼聲從院外傳來。
“娘!”
緊接著,一道粉色的閃電衝破了院門,玉天心根本攔不住,眼睜睜看著玉筱瀟直接撞在了兩人的腿上。
“你終於回來啦!瀟瀟好想你!”小糰子抱著芙兮的大腿,仰著頭,眼淚汪汪,那叫一個委屈,彷彿剛才在樹上稱王稱霸的人不是她一樣。
芙兮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但還是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嗯,長高了些。”
這已經是她表達母愛最直接的方式了。
玉筱瀟立刻順杆爬,張開雙臂求抱抱:“孃親抱!老爹壞,老爹不讓我吃龍鱗糖,還讓冰塊臉叔叔抓我去雷池電療!”
玉天心聽到這句控訴,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這小祖宗,告黑狀的本事也是一絕。
玉元震的臉瞬間黑了。
他看著正準備伸手去抱女兒的芙兮,心中警鈴大作,好不容易盼回來的老婆,還沒捂熱乎呢,就要被這小電燈泡搶走?
不行,絕不可以。
那一瞬間,曾經叱吒風雲的雷霆鬥羅做出了一個極其果斷的決定。
他一把拎起往芙兮懷裡鑽的玉筱瀟,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然後轉身,將小糰子拋向了站在門口一臉懵的玉天心。
“天心!”玉元震大喝一聲,威嚴無比,“帶你姑奶奶去後山抓雷鳥玩!沒抓到十隻不準回來!”
玉天心手忙腳亂地接住這一大團,整個人都僵住了:“啊?”
“這是族令!”玉元震理直氣壯,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轉身將芙兮打橫抱起。
“欸?”芙兮輕呼一聲,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孩子還在……”
“孩子大了,該學會獨立了。”玉元震面不改色,腳下雷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抱著芙兮直衝雲霄。
“老龍,你這是……”風聲在耳邊呼嘯,芙兮靠在他懷裡,看著他緊繃的下顎線,忍不住勾起唇角。
“閉關。”玉元震低頭看了她一眼,“探討一下人生哲學。”
庭院裡,只留下一臉凌亂的玉天心,和在他懷裡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哭聲的玉筱瀟。
“哇——老爹羞羞!老爹搶我孃親!”
真龍臺,位於九峰之巔,雲霧繚繞,彷彿伸手可摘星辰。
這裡是離天最近的地方,也是離塵世最遠的地方。
玉元震將芙兮輕輕放在床榻上,這裡早就備好了美酒佳餚,甚至還有一束花。
芙兮看著這顯然是“蓄謀已久”的佈置,挑了挑眉:“老龍,你這是早有預謀?”
玉元震也不裝了,他解下外袍,隨手扔在一旁,有些頹然地坐在她身邊,長嘆一口氣,將頭埋進她的頸窩。
“芙兮……”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帶孩子太累了。”
芙兮愣了一下,輕輕梳理著他有些凌亂的長髮,語氣難得地柔和下來:“筱瀟是很調皮,辛苦你了。”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看著她,我就想你。想著你在那些危險的世界裡遊歷,我卻只能在這裡給你看孩子……這種滋味,不好受。”
芙兮輕聲說:“下次……我儘量早點回來。”
“多早?”玉元震緊追不捨。
“處理完就回。”
“不行,得有個期限。”玉元震開始討價還價。
芙兮無奈地笑了笑,湊過去,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下次,絕不超過三個月,若是超過了,隨你處置。”
“這可是你說的。”玉元震鬆開她,呼吸有些急促,“到時候,我要你補償我。”
“怎麼補償?”芙兮眼波流轉,明知故問。
玉元震沒說話,伸手揮滅了四周的燈火。
月華如水,傾瀉在真龍臺的石階上,雲海翻湧,掩去了這一方天地的旖旎。
山下的庭院裡,玉筱瀟終於鬧累了,趴在玉天心的背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玉天心揹著這個沉甸甸的小姑奶奶,走在回房的路上,看著天邊那輪皎潔的明月,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