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帶娃,娃就跟誰姓】
【孩子性別隨緣,請勿曲解】
【男主們圈地自萌互不干擾,1v1】
獨孤博半倚在藤椅上,手裡捏著卷書,眼皮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垂著,墨綠長髮隨意散落在肩頭,髮梢處正墜著個小女孩。
“老爹!這個蛇蛇為甚麼不咬人呀?”
獨孤卿胖乎乎的小手拽著獨孤博的一縷長髮,另一隻腳丫子則毫不客氣地踩在碧磷蛇皇虛影腦袋上。
她眨巴著那雙遺傳自母親的藍金色大眼睛,雖是隻有五歲的模樣,眼底卻透著古靈精怪的狡黠。
獨孤博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修長的指節抵住額角那枚鮮紅的印記,長嘆一聲,硬生生將那句“本座要清理門戶”給嚥了回去。
這可是芙兮留給他的“小祖宗”,是用滄溟人魚王血脈融合了他這一身血骨化作的骨肉,打不得,罵不得,連釋放一點毒氣都怕嗆著這丫頭。
“卿兒,撒手。”
獨孤博的聲音裡透著無奈,雖自稱“本座”慣了,但在自家閨女面前,這威風總要打個對摺,“那是你爹的武魂,不是你的跳繩。”
獨孤卿咯咯一笑,非但沒撒手,反倒順杆往上爬,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獨孤博的手臂上,奶聲奶氣地哼道:“孃親說了,老爹最怕寂寞,卿兒這是在陪老爹練功呢!這叫負重前行!”
負重前行?
獨孤博被這詞兒氣笑了。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綠色的魂力,輕輕在獨孤卿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油嘴滑舌,也不知隨了誰,你要是把這勁頭用在辨識藥草上,本座也不至於天天愁得掉頭髮。”
“隨了老蛇你唄。”小丫頭做了個鬼臉,從他身上滑下來,一溜煙跑向一株珍貴的仙草,伸出罪惡的小手就要去揪那花瓣。
“住手!”獨孤博大驚失色,身形一閃,帶起一陣綠色的殘影,“這是給你雁姐姐留著衝級用的,你這敗家丫頭!”
這便是毒鬥羅如今的日常。
自芙兮那次回來又匆匆離去,去往各個位面修補秩序,這地方便成了獨孤博一人的“修羅場”。
想當年,他帶大獨孤雁時,也沒覺得這般費勁,那時候獨孤雁乖巧懂事,除了怕毒有些麻煩,哪裡像這個小魔星,仗著自己百毒不侵的體質,整日裡在冰火兩儀眼那堆劇毒仙草裡打滾,今天嚐嚐這個,明天啃口那個,若非她體內流淌著芙兮那霸道的血脈,早不知死了幾百回了。
“唉……”
獨孤博望著滿園狼藉,又看了看正蹲在地上和一隻千年人面魔蛛大眼瞪小眼的閨女,心頭那股思念,便如這晚來的夜風,絲絲縷縷地纏了上來。
“小老師啊小老師,你這一走又是半載春秋,扔下這爛攤子給本座,倒是落得清閒。”
正當獨孤博陷入某種名為“留守老父親”的憂鬱時,藥園外的禁制泛起了一層漣漪。
一道高挑幹練的身影踏著暮色而來,來人一頭紫色短髮,英姿颯爽,眉宇間與獨孤博有幾分神似,正是如今武魂殿學院的精英導師,獨孤雁。
“爺爺!”獨孤雁還沒走近,便瞧見了自家爺爺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你這又是被卿兒折騰成甚麼樣了?這頭髮上怎麼還編了個蝴蝶結?”
獨孤博一愣,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個不知何時被那丫頭繫上的蝴蝶結。
他老臉一紅,故作鎮定地梳理開頭髮,輕咳一聲,擺出一副嚴師慈祖的架勢:“胡鬧!本座這是……這是在試煉這頭髮的韌性。”
“是是是,爺爺你說甚麼都對。”獨孤雁笑著,將試圖把人面魔蛛翻過來當板凳坐的獨孤卿抱了起來。
“雁姐姐!”獨孤卿一見是獨孤雁,立馬拋棄了那隻可憐的蜘蛛,摟著獨孤雁的脖子蹭啊蹭,“老爹欺負我,他不給我吃那個紅紅的草!”
“那是烈火杏嬌疏,吃了會變烤豬。”獨孤雁颳了刮她的鼻子,轉頭看向獨孤博,眼中透著幾分關切,“爺爺,芙老師還沒訊息嗎?”
聽到“芙老師”三個字,獨孤博眼中的神采黯了黯。他揹著手,望向天邊那輪漸漸升起的冷月,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她身上擔子重,萬千世界的秩序皆繫於一身,本座既選了她,便只能受著這份聚少離多。”
獨孤博是個高傲的人,一輩子獨來獨往,唯獨在芙兮面前,那一身硬骨頭都化作了繞指柔。
他記得她離開那天,也是這樣一個黃昏,她踮起腳尖,吻了吻他額間的紅印,說:“老蛇,等我回來,給你帶最好的酒。”
這一等,又是寒來暑往。
“爺爺,你若想去尋她……”
“尋甚麼尋?本座走了,這丫頭誰帶?”獨孤博嘆道:“再說了,她在做正事,本座去添甚麼亂?到時候又被她笑話,說本座一把年紀了還離不開人。”
獨孤雁看著自家爺爺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中暗歎。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叱吒風雲性格孤僻的毒鬥羅,如今會被一段情絲拴得死死的,甘願在這深山老林裡,守著一盞孤燈,帶一個孩子。
夜色漸深,落日森林的毒霧開始瀰漫。
獨孤博讓獨孤雁帶著玩累了的獨孤卿去屋內休息,自己則取出一壺陳年的七絕酒,獨坐在月下的石桌旁。
酒入愁腸,卻化作相思淚。
他其實很少喝酒了,因為芙兮說過,她不在的時候,不許他爛醉如泥,可今夜的風太冷,冷得讓他這個玩了一輩子毒的人,都覺得有些寒浸骨髓。
“小老師,你若再不回來,這丫頭我可真管不住了……”
他對著月亮舉杯,自嘲一笑。
就在那酒杯即將觸碰到唇邊的剎那,一股熟悉的氣息,撕裂了空間的壁壘,降臨在這片藥園之中。
獨孤博舉杯的手僵在半空。
只見月光下,空間如水波般盪漾開來,一道纖塵不染的身影從中踏步而出。
白髮如雪,隨風輕揚,在月色下泛著聖潔的銀輝,藍金色的眸子彷彿容納了星辰大海,既深邃又清冷。
是芙兮。
“老蛇,一個人喝悶酒呢?”
芙兮聲音清冷,又帶著一絲戲謔,還是當年那個愛捉弄他的小老師模樣。
獨孤博手中的酒杯“咔嚓”一聲,被他下意識用力捏成了粉末,酒液灑了一手。
“你……”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平日裡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毒嘴,此刻竟笨拙得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芙兮輕笑一聲,身形微晃,下一瞬便出現在他面前。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獨孤博臉龐,指腹滑過他額間那枚紅印。
“怎麼?半年不見,不認識你的小老師了?”
獨孤博猛地抓住她的手,眼眶竟有些微微發紅。
“你還知道回來。”
憋了半天,這位傲嬌的封號鬥羅,只憋出了這麼一句幽怨的話。
芙兮順勢坐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將頭埋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那邊的事情太棘手,耽擱了,但我這不是一結束就趕回來了嗎?直接定位了你的氣息。”
獨孤博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肢,恨不得將這半年的空缺都在這一刻填滿。
他低下頭,在那如雪的白髮上深深印下一吻,聲音沙啞:“下次再敢去這麼久,本座就……”
“就怎樣?”芙兮抬起頭,藍金色的眸子裡滿是笑意,手指頑皮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就把你那寶貝閨女扔給千道流養!”獨孤博惡狠狠地威脅道,“讓他也嚐嚐這小魔星的厲害!”
提到閨女,芙兮愣了一下,四下張望:“對了,卿兒呢?我感應到她的氣息就在屋裡。”
獨孤博的臉色瞬間一變。
上一秒還是護女心切的慈父,下一秒,他臉上的柔情瞬間切換成了嫌棄,甚至帶著幾分急不可耐。
“在屋裡睡著呢,雁雁看著。”獨孤博飛快地說道,隨即站起身,一把將芙兮打橫抱起。
“你要幹嘛?”芙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驚。
“幹正事。”
獨孤博大步流星地朝著藥園深處那間屬於他們二人的靜室走去,路過客房時,他甩出一道隔音結界,又用魂力傳音給裡面的獨孤雁:
“雁雁,明日一早帶著卿兒回學院住幾天!這丫頭太吵,本座要清修!沒本座的命令,誰也不許帶她回來!”
屋內正哄著獨孤卿睡覺的獨孤雁,收到這道傳音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清修?
只怕是雙修吧。
爺爺這過河拆橋的本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爐火純青,有了老婆忘了娃,古人誠不欺我。
……
靜室之內,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下一地斑駁。
獨孤博將芙兮輕輕放在床榻上,自己則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小老師……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芙兮看著上方這個俊美邪魅的男人,心中一軟。
“不走了。”她輕聲說道,雖然這只是暫時的謊言,但此刻,她只想安撫這隻炸毛的老蛇,“至少這幾個月,都陪著你。”
“幾個月……太短了。”
獨孤博低下頭,吻上了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唇。
衣衫在魂力的激盪下悄然滑落,露出大片如玉般溫潤的肌膚。
窗外,月色正好。
而在隔壁的客房裡,獨孤卿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老爹……壞蛋……不給我吃草……”
獨孤雁替她掖好被角,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動靜,無奈地搖了搖頭。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藥園時,獨孤雁早已帶著還在睡夢中的獨孤卿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張字條壓在石桌上:
“爺爺,卿兒我帶走了,你和芙老師好好敘舊。勿念。”
獨孤博披著一件寬鬆的長袍推門而出,撿起字條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丫頭,倒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