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感覺？”
玉元震腳步頓住，眼中滿是不解，還是尊重她的意思，站在原地沒有再靠近。
芙兮努力吸吸鼻子，繼續醞釀情緒，她撅著嘴，想到自己遠在天邊的家人們，那種委屈和思念一下就湧了上來。
單薄的雙肩微微顫抖，連白皙的肌膚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
玉元震心下一緊，再顧不得那麼多，一個箭步上前，扳過芙兮的肩膀，“你到底——”
聲音戛然而止，未出口的話被芙兮泛紅的眼尾堵了回去。
玉元震看到那雙晶瑩的眼眸此刻彷彿被碎光似的淚花點綴，捲翹的眼睫沾染上氤氳水汽，泛著琉璃般剔透清澈的微光。
而就在芙兮仰頭望向他的時候，眼角恰好有一顆圓潤的淚珠碎玉般的啪嗒落下，掉進她的手裡。
僅一瞬間，便化為一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玉元震的目光緊緊鎖住芙兮手中的珍珠上，心中不禁泛起漣漪，這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景象。
居然有人的眼淚能變成珍珠?
芙兮用指尖輕輕捻起那顆珍珠，舉到他眼前，“給你。”
玉元震緩緩接過珍珠，摩挲著，目光柔和下來，“你的眼淚，為何會變成珍珠？”
芙兮很快就恢復了以往平靜的模樣，“這麼久了，你都不知道我的武魂是甚麼，真是太遜了。”
玉元震捏緊珍珠，心中五味雜陳，對芙兮的好奇又多了一分，“老夫確實對你瞭解甚少，你的武魂，到底是甚麼？”
芙兮輕輕撩起髮絲，露出脖頸處若隱若現的鱗片，“我的武魂是人魚，所以我的眼淚會變成珍珠。”
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現在知道了，是不是覺得我更厲害了？”
玉元震心中震撼不已，目光落在芙兮脖頸處的鱗片上，若有所思。
除了海神島，他還從未聽說過大陸有人魚武魂的魂師。
“人魚武魂……的確罕見，你在武魂殿的地位一定不低。”
芙兮搖了搖頭，“我在武魂殿甚麼職位都沒有，每天都遊手好閒。”
玉元震半信半疑，“以你的天賦，在武魂殿竟會無所事事？你莫不是在騙老夫？”
“真的，”芙兮滿眼誠摯，“我可以發誓，我在武魂殿真的真的是一個無所事事的人。”
“罷了，”玉元震眯起雙眼，神情變得有些複雜，“老夫暫且信你一回。”
他捏緊手中的珍珠，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既然你在武魂殿無所事事，不如留在我藍電霸王龍宗？”
芙兮有些驚訝，“我不是俘虜嗎？在你們這不就相當於奴隸，奴隸還能轉正啊？”
“你並非普通俘虜，”玉元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且不說你那罕見的人魚武魂，單論你與我藍電霸王龍宗的關係，也不能一直將你拘於此。你意下如何？”
芙兮再次生硬地轉移話題：“我要去盪鞦韆。”
玉元震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她又在故意迴避問題，但還是依著她，“好。”
他伸手輕輕攬住芙兮的肩膀，“老夫陪你去。”
芙兮抬起頭，“不用你陪，我和丁香，澤蘭兩位姐姐一起玩就行。”
她可不想等會惹玉元震生氣。
又要被兇了。
玉元震頓住腳步，“她們不過是普通侍女，你與她們一起，能玩出甚麼花樣？”
“我就喜歡和她們一起玩，”芙兮皺了皺鼻子，“她們要給我講宗門的八卦，還有你的八卦。”
玉元震臉色一僵，語氣有些不自然，“呵，老夫有甚麼八卦可言？”
芙兮得意地笑了笑，“她們說你年輕的時候長得超級帥，有個甚麼……‘玉面郎’的稱號。”
玉元震臉色微紅，被芙兮那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她們怎麼還拿來說，不要聽她們胡言亂語。”
芙兮眨了眨眼，“我覺得她們沒有胡說，修煉到封號鬥羅不是就會變成年輕時的模樣嗎？你現在就很好看，我第一次見到你，都被你的氣質迷住啦。”
被如此誇讚，玉元震心中一喜，還是故作嚴肅，“不要拿老夫打趣。”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你不是要去盪鞦韆嗎？走吧，老夫送你過去。”
芙兮看了玉元震一眼，“我先去玩了，等會回來寵幸你。”
她蹦蹦跳跳地朝著鞦韆的方向跑去，白色的裙襬隨風飄動，宛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玉元震看著芙兮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緩緩轉身，揹著手，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心中還在回味著芙兮剛才說的話，想著她那俏皮的模樣，腳步也變得輕快了許多。
*
黃昏暮色中，玉湖籠著一層暗色，玉元震站在湖邊，雙手負於身後，長長的影子長拖在地上，朝姍姍來遲的芙兮望去。
“磨磨蹭蹭的，成何體統。”
芙兮披著一件藍色的披風呼哧呼哧跑過來，那披風比她人還大，掛在身上，將頭髮和臉幾乎全遮住了，又沉又重。
“好累。”
見她如此模樣，玉元震原本的些許不滿瞬間消散，忍不住發笑，他上前幾步，幫芙兮整理好披風，“披好了，等會老夫要用。”
“就你事情多，晚上才下雪，現在用披風乾甚麼？”芙兮嘟囔著，被玉元震這麼一折騰，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更亂了。
玉元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現在用，能把你的臉藏起來，好了，陪老夫散散步。”
芙兮揉了揉被彈的額頭，不情不願地跟在玉元震身邊，“這片湖還挺大的，裡面有不少魚吧。”
她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周圍的景色在黃昏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寧靜。
“嗯，”玉元震的目光在湖面掃視一圈，“這湖裡的魚皆是玉銘精心飼養，你若喜歡，日後可常來此觀賞，但是，不許抓魚吃。”
被戳中心思，芙兮不服氣地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玉銘是誰?”
玉元震腳步微頓，側眸看向她，“玉銘是宗門的執事，一直跟在老夫身邊，負責管理宗門中的雜務，這片玉湖便是由他照料，他前些日子休假去了，明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