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兮一個激靈，腦袋向後仰躲開了玉天心的吻，“不予批准。”
玉天心不滿地哼了一聲，雙手環住她的腰捏了幾下，“甚麼時候我的事還需要你批准了？”
芙兮義正言辭，“你是我的豬，我當然要管你了。”
玉天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雙手順著她的腰向上遊走，語氣再次曖昧，“那你這主人，打算怎麼管我？”
芙兮撥開他的手，一臉平淡，“好好當你的豬，不要總是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玉天心不悅地皺起眉頭，“真沒情趣，你才是豬。”
芙兮使勁掙脫開他的懷抱，從床上坐起來，伸手去夠一旁的衣服，“你還敢兇我?下次過年就把你宰了。”
“急甚麼?再貼會。”
玉天心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懷裡，金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頭上，“我好不容易見你一次。”
芙兮抬腿踹了他一腳，“鬆手。”
圈住腰的手稍稍鬆了一些，但玉天心還是沒讓她去拿衣服。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芙兮無語。
“我穿個衣服怎麼就離開你了？”
玉天心不情願地鬆開手，眼睛緊緊盯著她，“那你穿衣服幹嘛？是不是又想逃走？”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要逃走了？”芙兮白了他一眼，拿起衣服快速穿好，“總覺得你的腦回路不太正常。”
玉天心跟著坐起來，聲音帶上幾分埋怨，“你每次都這樣，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消失？”
突然消失?
芙兮神色微怔。
她想起系統每個月都會消失一段時間，那個時候，系統幾乎不會主動出現，除非自己進入深層意識叫它，它才會醒來。
系統說，它是在『睡覺』。
可慢慢的，芙兮意識到了甚麼不對勁。
『系統』不是人類，也不是動物，只是一個引導自己得到『時空碎片』的工具，為甚麼會『睡覺』呢？
“玉天心我突然困了我再睡會。”
芙兮吐珠子似的飛快說出一串話，身體後仰直接倒回床上不省人事。
她要進入深層意識，親自把那個狗系統抓起來拷問拷問。
看著芙兮失去意識般猛地倒回床上，玉天心眸色微變，下意識將她攬進懷中，探了探鼻息。
“你怎麼倒頭就睡啊?”
*
芙兮再一次進入了領取魂骨的那個虛空，這裡應該就是系統所在的地方。
「狗系統，滾出來！」
一張白色畫素臉顫顫巍巍地浮現在她面前。
「宿，宿主，你有甚麼事呀?」
芙兮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它不是幻影虛像之後，才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沒甚麼，牢統，我想你了。」
畫素臉震驚得嘴巴都凹成了一個圓。
「宿主，你正常點，統子害怕。」
芙兮兩三步走過去，像拔蘿蔔似的揪住它頭上的幾根毛。
「從現在開始，我問你答，懂麼?」
畫素臉掙扎了幾下，最後認命地眨了眨眼，「懂。」
「第一，你說的『睡覺』到底是甚麼意思？單純陷入沉睡，還是說你去做其他事了？」
系統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條人魚好像比它想象中的還要聰明。
不對呀，按照那些系統文來說，宿主不都應該無條件信任系統嗎？怎麼芙兮還會懷疑自己呢？
是它哪裡學的不像嗎？(ò?ó||)
「那個……宿主啊，其實呢，這件事是這樣的……其實這麼久了吧，你也該明白了，你怎麼會不明白呢，我知道你明白，你就是明白了，但是你不說你明白，所以你就是明白了，沒有不明白這件事。」
芙兮：「?」
一抹藍色光芒出現在她的手心，凝成一面冰藍色的鏡子。
仔細看，那面鏡子沒有鏡片，裡面是透明的一片，縈繞著淡淡的白霧，鏡框由藍色的玄冰和金色的珠玉構成，散發著兩種截然相反的溫度。
玄冰吐露寒氣，而金珠釋放灼熱，兩者本應相互對抗，卻詭異地被鑲嵌在這面鏡子上。
若是尋常人看到芙兮手裡的鏡子，估計還沒那麼緊張，但『系統』非常清楚那玩意是個多麼可怕的法器，雖然它只有一張畫素臉，依舊忍不住顫抖起來。
斷塵鏡！
傳說它連線著兩個世界，一旦被鏡面投影捕捉到氣息，就會立刻被拖入鏡中的世界，所有的記憶全部被篡改，一切重新洗牌，只能像行屍走肉一樣活在那個假世界裡直到死亡！
雖然它只是一個系統但是吧……
這玩意能剝奪它的意識啊！
畫素臉直接滑跪：
「宿主，統子只是想混口飯吃，不要這樣好嗎?」
芙兮一手揪著它，一手舉起了斷塵鏡。
「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畫素臉發出爆鳴尖叫。
芙兮沒想到它這麼快就招了，本來也只是嚇唬一下。
她鬆開手，「那你說吧，『沉睡』的時候都在幹甚麼?」
畫素臉嘆了口氣，「宿主，難道人類世界有句話你不知道嗎？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雖然你不會死——可是我會死啊！」
芙兮晃了晃手裡的鏡子，「你還有1分鐘的時間。」
「咳咳，是這樣的，統子每個月都需要『沉睡』那麼幾天在人類世界搜尋訊息。」
「甚麼訊息?」
「就是……唉，實話告訴你吧，其實統子已經很老了，為了跟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必須去人類世界網上衝浪瞭解一下實事，給親愛的宿主寶寶提供攻略小提示呢。」
畫素臉老老實實地說：「因為統子在連線人類世界的資訊，那幾天訊號特別弱，就無法秒回宿主啦~」
芙兮沉默了。
就這?
這點小事有甚麼好隱瞞的？
簡直是莫名其妙。
再一次把系統揍了一頓之後，芙兮悠悠轉醒，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被窩，但是玉天心不知道去哪裡了。
房間裡除了她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橙黃色的小燈，夜色寂寥，窗外樹蔭搖曳。
芙兮慢慢坐起身，揉揉發痛的太陽穴，哀自嘆了口氣。
“死男人跑哪去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門被玉天心悄悄推開，看到芙兮已經醒了，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朝她走來。
“你終於醒了，我已經知道了你的秘密。”
芙兮心裡一沉，面不改色地看向他，“甚麼秘密?”
難道她睡覺的時候沒有維持人類形態？
還是說，剛才系統被她打得漏音了，剛巧被玉天心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