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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257章 攻守易形,敵我互換

2025-12-18 作者:豬心蝦仁

陸昭剛剛得到訊息沒多久,周晚華便打來了電話。

「陸哥!發達了,陳武侯被停職了,真讓我們做到了!」

電話裡,周晚華非常的興奮。

對於他來說這無疑是莫大的鼓舞。

一個萬人之上的武侯,南海道政局副席,竟然被他們搞到停職。這說明法律還是有用的,聯邦還沒有徹底糜爛。

周晚華現在就如同當初的陸昭,他接到衛國戰爭軍人代表發言邀請,得知不是因為林知宴的關係被選上。

一個人再堅守本心,也需要一些正面回應。

孤軍奮戰歷來最為艱難。

如陸昭這般在邊防站熬了四年,也想要去跟陳倩同歸於盡。

「你說陳武侯這次是不是完了,金融補劑市場涉案金額肯定非常恐怖,幹部學院的教授說過,金融補劑市場很有可能是萬億級別的。」

「這可能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武侯被罷黜,咱們以後說不定還能在歷史上留名。」

聽著周晚華越想越遠,陸昭無奈說道:「你冷靜一點,怎麼越說越離譜了,只是停職調查,最後大機率是警告處分。」

「這頂多只能算一個訊號,帝京方面要對金融補劑下手,但具體如何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

帝京要對金融補劑下手。

這個訊息早在幹部學院的時候,就是一個重要課題。

他們為期一個月的課程,有三分之一都是關於生命補劑的,而其中金融補劑又佔據大篇幅。

教授篤定生命補劑體系改革勢在必行,帝京對生命補劑走私打擊很快就來了。

因為聯邦首席王守正,多次公開發表關於生命補劑亂象的報告。

進一步延伸,教授教導他們一定要學會看新聞。

新聞訊息是滯後的,但至少能瞭解到現階段官場生態。

「也是。」

周晚華稍微冷靜了一下,語氣帶著幾分期待問道:「你說咱們能不能拿到一等功?」

陸昭道:「陳雲明既然都停職了,一等功可能性挺大的。

「上頭可一定要給力啊,這一等功我拼了老命的。」

電話另一邊,周晚華雙手合攏做出了求神的姿態。

這要是擺在公開場合。是要寫檢討,嚴重者需要面臨處分。

這也是聯邦教派武侯的尷尬之處,所有的公職人員是不能信奉鬼神的,絕對不允許有宗教信仰。許多公職人員與教派強者見面,都需要在新聞上新增一連串字首。

公職人員與教派連最基本的接觸都要避諱。

周晚華自然不信鬼神,只是一種基於傳統文化的下意識舉動。

他太需要這個一等功了。

一等功可以獲得更多破五關藥劑,一份能夠降低突破三階的特殊丹藥。

除非天賦特別好,不然三階都需要一等功。

聯邦研發出來的特殊藥劑能幫助人降低修行的難度,透過這些藥劑,聯邦有意地篩選出忠於聯邦的強者。

或許許多人沒辦法保持初心,但這套體制至少不會把飯桶選上來,更不會出現基於血脈的官位傳承。

如林知宴這般背景,也是需要正常上學考試進入職場,經過多年的歷練一步步往上走。

陸昭問道:「對了,你下午有時間嗎?我打算去一趟神通院,問一下那頭古神生物的事情。」

周晚華作為刑偵大隊長,擁有刑事偵查權,往後如果需要進行任何調查,有他的幫助會更方便。

「我下午有一場會議,估計是沒辦法跟你去了。」

周晚華道:「就麻煩陸哥你自己跑一趟,瞭解完後記得知會我一聲。這件事情治安總司這邊也已經立案,我下午的會議就是為了討論這件事情。」

「可以,到時候再聊。」

陸昭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午兩點,開車離開支隊營區,來到了神通院。

顧芸在門口等候,她一如既往穿著白大褂,頂著兩個黑眼圈,頭髮亂糟糟的。

一雙眼睛半垂著,總是帶著莫名的睏意。

「你這傢伙,怎麼越來越紅光滿面了?」

「你看起來還是一副要猝死的模樣,多少天沒睡了?」

「從你們送來那頭古神生物開始,這一個月來我就睡了不到二十小時。」

兩人邊走邊聊,顧芸走在前面帶路,陸昭稍落後半步。

一路上不斷有人投來目光,無論男女都會多看兩眼陸昭。不過在這種比較嚴肅的工作場合,自然沒有人上來搭訕。

平日裡只有在放假,沒有穿軍裝的時候,陸昭才會被異性搭訕。

正常人都知道分場合,頂多也只是多看兩眼。

隨後顧芸幫陸昭抽血,檢查生命力,測算各項身體資料,進行一系列的檢查。

作為有記載以來的第一例後天雙神通,又沒有大部分雙神通常規的副作用,神通院對於陸昭各項身體資料變化都挺重視的。

也正因為是第一例,神通院目前也不知從何下手。

科研工作不是切片,在沒有掌握方向之前,神通院就算把陸昭剁成臊子,也研究不出開啟雙神通的方法。

自古以來能人異士很多,聯邦能夠包容有特異功能的人才存在。

陸昭一邊配合抽血,一邊詢問道:「有沒有研究出什麼東西?」

顧芸回答道:「研究出了很多東西,但唯獨還是沒有弄清楚這怪物是從哪來的。我們對於古神圈的研究還處於非常初級的階段,只能進行物理層面的觀察。」

「例如記載各個古神圈的生物種群,將它們分門別類。像你們送過來的那頭生物,既有人的特徵,也有妖獸的特徵。」

「半人半獸的古神生物,目前我們只知道天竺古神圈存在,中南半島也存在一些。」

陸昭面色如常的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吃的什麼東西變異的,我看現場很多補劑都被他喝完了。」

半人半鳥的怪物無疑是黑補劑導致的。

但他不能明著說,因為凡事都要講證據。陸昭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證據表明,生命補劑生產工廠有問題。

如果他是武侯,那不需要任何證據,僅憑懷疑也可以展開調查。

可惜他只是一個二階超凡者,聯邦主吏級官員。握拳無力,手裡沒權,說話自然沒什麼分量。

所以陸昭需要推動調查,依靠程式的力量去揭穿藏在生產工廠裡的古神力量。

顧芸抽出第一管血,回答道:「關於這個我們第一時間就研究了,目前沒有發現二者有任何關聯性。」

「古神生物估計是被生命補劑吸引來的。」

以聯邦目前的科技,還不足以觀測到古神力量。

陸昭心中微沉,心中如此確定著。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

假如神通院能夠觀測到古神力量,那麼早在上個月的時候,生產工廠肯定會被連根拔起。

與其期待外部大環境變好,不如自己先行動起來。

他不期望於聯邦能夠解決一切事情,但也不認為只有自己能夠解決問題。

陸昭所需要做的只是把問題擺到檯面上,讓有能力的人去解決。

一個半小時後,所有檢查完畢。

韓棟才抽空來見了一面陸昭,開玩笑道:「聽說陳武侯被停職調查,小陸同志還真是搞權斗的一把好手。」

陸昭道:「您說笑了,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韓棟才道:「按規矩辦事也需要有能力,你這次可把陳武侯給整慘了,聽說被關起來了。」

陸昭面露好奇道:「我聽說是停職調查一個月,被關起來怎麼回事?」

聯邦大學士的地位與武侯是相等的,差別只在於權力,訊息渠道應該不會差太多。

對方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其中或許有什麼隱情。

韓棟才道:「按照以往慣例,武侯停職調查只是不用去上班,而不會被留置。但這一次不一樣,陳雲明被留置了。」

言至於此,不需要細說,陸昭與顧芸都能明白其中含義。

被留置等同於等待判刑。

聯邦能啟動調查,並且已經到了留置的地步,必然掌握了大量的情報。

顧芸道:「老師,這算不算見證歷史,看到第一個被判刑的武侯?」

「有可能。」

韓棟才點頭道:「現在上頭斗的厲害,生命補劑委員會與首席矛盾很大,聽說經常開會吵架。」

顧芸好奇詢問:「老師您覺得誰會贏?」

「結果沒出來之前,誰也不清楚。」

韓棟才搖頭道:「只希望不要發生暴力衝突,聯邦經不起折騰。」

王首席擁有天罡神通,生命補劑委員會背後也站著天罡神通強者,雙方的實力是持平,往往是這種情況最為危險。

一旦撕破臉皮很容易兩敗俱傷。

聯邦最近兩年才逐漸站穩腳跟,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如果頂層的強者們打起來,那對聯邦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可自己只是一個搞研究的,這種問題不是他所能解決的。

陸昭能看得出來韓棟才的焦慮與無奈,就如同當年除夕夜的老唐一樣。

面對聯邦的改制,老唐唯一能做的只有哭,然後繼續過日子。

如果不能掌握權力,那隻能被權力掌握。

南嶺區,幹部監區。

裝飾簡潔的談話室,許志高與陳雲明在沙發上對坐,兩人沉默片刻,都在看著對方。

陳雲明雙目無神,似乎還沉浸在女兒死亡的悲傷裡。

許志高眼裡透著一絲困惑,道:「陳同志,正常來說你不用來監區留置,只要在家裡待著,出行的時候報備一下就好了。」

聯邦不怕武侯叛國,更不怕商人外逃,因為人類文明只剩下神州一個地方。

整個世界只有神州還保留著完整的工業體系,還能夠維持現代化的生活,甚至科技仍在進步。

武侯離開了神州也能活,但不到最後一刻不會有人跑的。

而聯邦對於武侯,最嚴厲的處罰也只是踢出權力場,讓他失去一切權力。

曾經司空一派的武侯也沒有被判刑,只是提前退休了。

陳雲明回答道:「按照規定,停職調查需要留置,我也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問題。」

「」

許志高抿了抿嘴唇,心中泛起一絲懷疑。

陳雲明不會是想跳反吧?

認錯態度這麼誠懇,明顯就不對勁。

如果陳雲明這麼公正廉潔,就不會作為金融補劑的操盤手,更不會成為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一把刀。

生命補劑的亂象不是開始於陳雲明,但他弄出來的金融補劑確實讓聯邦蒙受了巨大的損失。

肥了企業,富了武侯,害了聯邦。

「那我們可以談一下黑補劑的事情嗎?」

「許同志想知道什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那批黑補劑是怎麼回事?」

許志高直接略過了金融補劑。

不是顧及陳雲明臉面,這些問題大家都清楚,就沒必要繼續提了。

唯一讓人疑惑的是陳雲明沒有收尾,明知道要被嚴打,依舊把大批的補劑堆積在倉庫。

陳雲明如實回答道:「這些補劑是五糧生產的,他們私底下與邦區幫派進行交易,與我並沒有關係。」

許志高道:「那他們挺大膽的,連保護傘都不用。」

陳雲明道:「可能我還不夠格當他們的保護傘。」

「武侯都看不上,那他們還挺壯的。」

許志高又問道:「你知道金融補劑市場每年的交易額是多少嗎?」

「大概在八千億到一萬億之間。」

「這些錢具體去哪了?誰拿了大頭?」

「我不清楚,我只是負責財稅戶籍總司,透過他們的營業額大致判斷出一個資料。」

陳雲明沒有如實回答,卻又非常的真誠。

他沒有承認自己操盤金融補劑,但卻把整個市場份額給說了出來。

其中釋放出來的訊號已經非常明顯。

他想要脫離生命補劑委員會,跳到王首席這一邊。

許志高眉頭舒展,並沒有馬上同意,起身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隨後他離開談話室,陳雲明呼吸微微舒緩,坐在沙發上靜候結果。

他並沒有十全的把握,讓王首席接受自己的投誠。

反而存在風險,被拿去殺雞做猴,敲打生命補劑委員會。

但陳雲明覺得自己的勝算很大,以王首席一直以來表露的作風,不可能只是想敲打一下生命補劑委員會。

只要王首席接納自己,那麼他既能脫離生命補劑委員會的掌控,也能在將來經略中南的國策裡獲得王首席支援。

至於生命補劑委員會?

如果五月二十號之前,陳雲明還有一些擔憂,自己在老領導那還有把柄。

五月二十號以後,自己最大的把柄已經消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得異常緩慢。

終於許志高回到了房間,他重新坐下,開門見山道:「陳同志,聯邦需要你配合調查關於金融補劑的事情。」

陳雲明微微瞪大雙眼,緊繃的肌肉慢慢鬆弛下來。

自己賭對了,王首席要對生命補劑委員會鬥一場。

如果能幫助王首席鬥贏生命補劑委員會,自己不僅不會有事,反而會更進一步。

心底止不住的泛起一絲絲激動,以及對於獲得王守正認可的渴望。

陳雲明察覺自己心境的變化,也不由得感慨:這就是大位啊!難怪千百年來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坐在大位之上,就算是個廢物,也會有無數人想要效忠。

何況王守正並不差,他要比公羊首席條件更好一些。

三個小時後,許志高與陳雲明談話結束,兩人握手相視微笑。

「陳同志,只要是人就會犯錯。犯錯了不要緊,就怕知錯不改,只要把問題改過來,那就還是好同志。」

「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期望!」

就在一個多月之前,陳雲明還害怕許志高是帝京派過來抓自己的,他還在著急忙慌尋找老領導庇護。

如今一個月過去了,一切又顛倒了過來。

許志高成為了自己新的領導,老領導成為了敵人。

一切都是那麼水到渠成,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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