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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56章 陳雲明停職

2025-12-18 作者:豬心蝦仁

望著面容堅定的徒弟。

老道士沒有絲毫意外,反而頗為欣慰。

一個能夠練就道心的人,意志必然極其強大,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並且可以為此承擔一切後果與變化。

如果只是殺一個人,陸昭就因此失魂落魄,那麼他就不可能凝聚道心。

他的道心沒有因此破碎,他的道路也沒有因此停滯。

從來沒有任何一條道路是筆直的,過程中總是存在著偏差。若是沒有這些偏差,那就不是修行,只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順著既定的路線行走。

從古至今就不乏這種念死經的修行之人,而他們的成就往往不會太高。

陸昭以前就類似那些念死書的酸儒,只不過他的能力更加出眾,已經到了老道士都在懷疑是不是聖人轉世的地步。

對於各種道經典藏,都能做到第一遍懵懂,第二遍略懂,第三遍聽懂。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學習速度,一本道藏往往需要人花費數十年去鑽研。哪怕有名師教導,至少也需要以年為單位。

絕大部分人窮極一生都沒辦法將一部道藏達到「略懂」的地步,更別說全篇聽懂了。

就拿自己來說,在幼年時期兩年時間通讀背誦四書,三年時間通讀背誦五經,總共花費五年時間將四書五經背誦,但仍未達到略懂的地步。

換做道藏經義,陸昭能在一年內達到略懂的地步。

如此恐怖的學習與領悟速度,最終作用在修行上,讓陸昭學習任何道法都猶如神助。

比如貫通百脈,在同等的年齡與修為下,天才至少也需要一個月打通一脈,陸昭是兩天一脈。

當初老道士為自己準備的圓滿,本身就是建立在一身修為已經功參造化的地步,重修起來非常簡單。

跟陸昭完全不是一個情況。

原本只是想拿來敲打一下弟子,讓他不要太好高騖遠,沒想到陸昭竟然練得那麼快。

這無疑讓老道士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於是便有了那天的事情。

他不喜歡搞陰謀詭計,只是在合適的時候推一把,將事情引導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目的不在於讓陸昭道心破碎,這種可能也微乎其微,更多在於為將來做準備。

最好的結果就是陸昭變得與自己一樣,也是為師者應該做的。

傳自己的道,受自己的業,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弟子。

老道士眼中靈光閃過,再觀陸昭面相,九死之劫已過三劫,龍虎骨上紫氣升騰。

劫數依舊沒有減少,只是渡過去了。

這意味著陸昭選擇的道路依舊是艱難險阻的,只是在執行方式上有了變化,目標並沒有偏移。

他道:「徒兒,如今你九死之劫已過三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弟子不知。」

陸昭一如既往的誠實。

命理向來玄乎,但又存在著一定的可預測性。

在這個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命運是真實存在的。用師父以往的解答,命理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一個人的命運並非完全註定的,但會受限於他的先天條件。

比如一個人具備非常高的才能,但會因為身處不同的時代,出現不同的際遇。

在舉孝廉的漢代,他大機率沒有非常大的作為。在科舉盛行的宋代,他極有可能平步青雲,成為一方封疆大吏。在亂世之中則攪動風雲,有魚躍龍門的機會。

陸昭自己的理解就是命理是一切時局與人際的總和,是一種極致的審時度勢。

將未知的際遇變化成可預測的。

老道士回答道:「這意味著你的劫數將會更加猛烈,越往後就越艱難。你現在需要未雨綢繆,向其他人借運渡劫。」

「就像你現在借林小姐的運一樣,如果你沒有林小姐,那麼你面對陳家的權勢就極其艱難。當然如果你能夠變通的話,這個劫難就能夠避開。」

「所謂人有九難,九分三重,一重比一重兇險。你現在度過了行權三劫,見己丶行規丶明志。」

「這一階段是修士錘鍊鑄造本我的過程,許多人往往忽略見己與守經,而只剩下明志,你可知道為什麼?」

陸昭回答道:「向外索求遠比向內索求更為容易,與其壓力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第一重的劫數,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只要足夠的變通,那就沒有劫數。如果陸昭一開始屈服於陳倩,就不會有後續的一系列事情。

但這樣不是度過了劫難,只是選擇了逃避。

「哈哈哈哈徒兒這個解釋妙哉。」

老道士忍不住發出幾聲輕笑,道:「大學有云,古之慾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他念了一段禮記大學的內容,大致意思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要求。

需要明確自身的信念與目標,然後才能開始對外索求。

師徒二人交流,向來是師父文約縐,徒弟說白話。

文化相傳一脈,交流起來並沒有障礙。

陸昭問道:「師父,您當年也過三劫嗎?」

老道士笑容戛然而止,隨後面不改色地回答道:「為師修行,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求道之心不可謂不正。」

這話跟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有什麼區別?

陸昭沒有追問,道:「敢問師父,第二重劫數是什麼?」

老道士回答道:「其名守經,你與外部小天地之間的劫數,一切施展在你身上的枷鎖與衝突都是劫數的一部分。」

「而你圖謀太大,這些劫數會醞釀出死劫。如果想要化解,就需要繼續向外界借勢。」

陸昭問道:「如何借?」

老道士道:「你的岳丈身為封疆大吏,權勢不亞於一字王。你只需要躲在對方的羽翼下,應當可以減少劫數。」

陸昭面露思索。

第一重劫數是對自我的一種考驗,第二重是來自外部的壓力與規訓。

自己現在身處的外部環境是蒼梧,只要跟劉瀚文搞好關係,確實沒有人能夠壓力與規訓自己,這第二重劫數確實不算太難。

不對,劉瀚文就是外部環境對我最大的規訓與壓力。

陸昭要調查黑補劑,劉瀚文不允許,這就是他們兩個人最大的衝突點。

現在還沒有撕破臉皮,但未來就不好說了。

師父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做多餘的事情。

陸昭抬頭看向老道士,仙風道骨的面龐上略帶微笑,一雙望不到盡頭的深邃眼眸讓人莫名起雞皮疙瘩。

「徒兒,只要你放棄繼續調查元代古神,相信聯邦的力量能解決問題,那麼這第二重劫數就迎刃而解了。」

「師父,最初只要我接受成為陳倩的玩物,第一重劫數也不會出現。」

陸昭面無表情說道:「放棄就是失敗,失敗意味著死亡。

,這個死亡並非物理意義上的。

老道士沒有否認笑吟吟道:「嘉靖帝在大禮儀之爭上,他只要放棄給父親正名,那麼一切將順風順水。」

「他也將再無掌權的可能,沒有了楊廷和,也有李廷和。」

沒有經歷過腥風血雨,不可能奠定權力基礎,自然也沒有後續的中興。

聞言,陸昭微微拱手彎腰道:「學生受教了。」

這第二重劫數兇險異常,但必須要去爭。

守經,在外部壓力下,守住底線丶信念丶理想。

所謂的劫數,都是人這一生所要面對的種種困難。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自己這個老師,但又往往找不到太多的惡意。

或者說師父從未對自己展露過惡意,都只是作為老師應該做的。

「今天的講義就到這裡吧。」

老道士終止話題,扭頭看向了身旁的石頭池子。

橢圓形直徑三尺的水池,裡邊存在著一個漩渦,所有的水在高速的旋轉著,中心存在著一撮小火苗。

陸昭只是看著就感覺異常炎熱,看了大約十秒之後,不得已挪開目光。

他問道:「師父,這就是火丹?」

老道士點頭道:「沒錯,準確來說叫赤帝流火丹,服用之後能獲得一道先天火。可以讓你雙目具備類似天眼的破妄之能,往後幻術很難對你起效。」

陸昭問道:「高我兩階的超凡者呢?」

老道士笑道:「就當今時代的修行體系,至少得地煞神通才能對你使用幻術,並且效果大打折扣。」

「這麼強嗎?」

陸昭微微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驚愕。

就算是武侯級別的精神類超凡者,對自己使用幻術都會大打折扣,這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要知道現代超凡者戰力對比體系裡,精神類的直接殺傷力是最低的,但最大的優勢就是防不勝防。

特別是幻術,最低的殺傷力,最陰險的攻擊手段。

陸昭就是精神類超凡者,很清楚走幻覺方向的超凡者可怕之處。

聯邦收集了眾多資料,一對一的情況下精神類幻術超凡者勝算最高,達到了驚人的95%。

剩下的5%都有極其強大的神通。

三階精神幻術超凡者對上其他四階,勝算也達到30%左右。

如果幻術不起效,這一類超凡者就廢了。並且在古神生物之中,也不乏有具備幻術能力的。

直接免疫絕大部分幻術這一效果太強了。

老道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戒尺,敲在陸昭頭上,道:「五行丹以巨獸煉製,區區破妄之能,只是附帶的,真正重要的是先天火。」

「往後湊齊五行,即可凝聚仙胎。如果沒有這個仙胎,那麼你就無法鑄造圓滿築基,進而無法成仙。」

「這成仙路差一步都不行。」

陸昭好奇問道:「這先天火炁有什麼功效?」

「成仙的根基還不夠嗎?」

老道士有些氣笑了,又敲了一下陸昭,疼得他呲牙咧嘴。

觸及靈魂的疼痛,就算再能忍也遭不住。

陸昭只得求饒道:「弟子知錯,成仙根基便已經足夠。」

一旦涉及長生成仙,自己的師父就特別容易急眼。

平日裡陰陽怪氣一下大明和嘉靖,頂多只是不爽的冷哼一聲,可要是涉及長生成仙那就直接上棍棒了。

老道士容不得弟子對成仙路有任何質疑,這不是出於某種陰謀,而是純粹的個人情緒。

看得出來在師父眼裡,無論是大明還是過去的身份,乃至是罵名,他其實都沒有放心底。

長生才是唯一的追求。

陸昭問道:「師父,這個丹藥多久能練成?」

「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

老道士看著水池裡的火苗,嘴角忍不住泛起笑容,道:「練成之後,至少有兩枚丹藥,如果這頭巨獸數百年積累足夠,數量會更多一些。」

陸昭問道:「師父,這些多出來的丹藥,您要如何處置?」

老道士回答:「先留著,以後或許會有用。」

五月二十三號,天氣晴為期一週的假期還剩下四天。

當天早上九點,林知宴給陸昭帶來了公有住房申請表與相關部門的領導。

陸母丶大嫂丶陸小桐看著正在填寫表格的陸昭,以及站在一旁的中年禿頭領導,都有些懵逼了。

以往只要涉及這種填表申請的事情,無論大小都極其繁瑣,經常需要在多個部門之間來回跑。

現在領導帶著檔案主動上門。

不需要彎著腰在櫃檯請教小吏,不需要給各種小領導拿菸酒,更不需要到處找關係。

權力帶來的變化,終於還是重新整理了陸家人世界觀。

陸昭將表格填寫完以後,幹部住房管理處的領導直接蓋章,隨後拿出了鑰匙與房產證。

「這是房子的鑰匙與房產證。」

陸昭拿起房產證開啟一看,看到並非臨時產權,而是已經辦好所有手續的私人產權。

這明顯不符合規矩,林知宴應該不會自作主張,那隻能是這個領導想討好自己。

他退還房產證,道:「這不符合規定,幫我換個房子。」

林知宴坐在一旁面露無奈,卻沒有出言勸阻。

早就習慣了。

幹部住房管理處處長愣了一下,道:「這些證件手續都是合法合規的,您不需要————」

陸昭打斷道:「我需要的是符合我個人條件的幹部公有住房。」

幹部住房管理處處長滿腹疑惑,卻也聽明白了。

他這個職位級別低權力大,平日裡能接觸到許多大人物,察言觀色肯定是有的。

收回房產證,改口道:「這個房產證確實有點問題,我稍後回去複查檔案,進行更正。」

「可以。」

陸昭伸手與之握手道:「多謝同志來跑一趟。」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幹部住房管理處處長起身離開。

隨後陸昭打電話喊來搬家公司,十幾個人快速把屋內的各種物件搬到樓下直接運走。

總共花費五千塊,相當於普通人兩個月的工資。

而陸昭每個月的工資加上各種津貼至少有三萬塊,僅僅是收入他已經遠超普通人。

陸家也早已經不是普通家庭,只是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

陸家新家位於南嶺區和韻小區,地處核心地段,五公里外就是蒼梧第一醫院。

小區內綠樹成蔭,道路乾淨整潔,每棟單元樓都有裝配電梯。

一單元七樓701號。

陸小桐第一個走進家門,望著寬的客廳,開放式廚房,頓時張大了嘴巴。

「哇!咱老陸家真的發達了。」

「這房子得有一百多平吧?」

「四室一廳兩衛,以後阿昭不用睡沙發了,還配套有傢俱。」

陸母,大嫂,陸小桐三人滿屋子走,不斷髮出各種驚呼聲,臉上洋溢著喜悅。

她們肯定不像陸昭一樣物質需求極低,能住上大房子肯定高興。

林知宴用手肘撞了一下陸昭,笑道:「阿昭,看把小桐她們高興的,你早該改改那擰巴的性格了。」

陸昭道:「這房子面積有一百四十平,已經超出規格了。」

林知宴有些無語,她收回剛剛的話。

陸昭稍微變通了一下,會要求在規則範圍內最好的,但還是不會隨意違規。

她解釋道:「這種超規格是普遍現象,大部分專門特供給幹部的房子,實際居住面積都要大上幾十平,這屬於是聯邦特色。」

陸昭點頭,沒有給予任何的評價。

一個小時後,搬家公司將舊有的傢俱全部運過來,並根據大嫂指揮放到指定位置。

原本較為寬的房子,很快又顯得有些擁擠。

一直到傍晚,才算安家成功。

眾人出去外邊找了個館子慶祝,舉起裝著飲料的杯子,道:「乾杯!」

在陸昭畢業後的第五個年頭,陸家終於實質上的實現了階級晉升,而往後也會隨著陸昭水漲船高。

今年陸昭27歲,聯邦主吏,少校軍銜,擁有一個一等功,多個二等功與三等功。

單純從履歷上來看,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陸昭為期一週的假期結束。

五月二十七號,返回第九支隊。

五月二十八號,角龍弓重新拉弓完成,可以繼續貫通百脈。

五月二十九號,陸昭忽然聽到一個訊息,陳雲明被停職調查。

這個訊息一經傳出,立馬激起了千層浪。

以蒼梧為中心,開始向整個神州擴散,無數大人物都投來目光。

武侯被停職調查本就不是小事,特別是大家都清楚陳雲明是金融補給委員會的人。

如今停職調查,是否可以確定為王首席要動手了?

那麼生命補劑委員會應該如何反擊?

當所有人都在打聽訊息的時候,一則小道訊息在武侯層面流傳開來。

生命補劑委員會聯絡不上陳雲明瞭,陳雲明也沒有尋求幫助。

就像一般官員被抓捕之後,被強制與外界失去一切聯絡。可他是武侯,是很難被控制人身自由的。

事情也沒到這一步,否則就不是停職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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