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新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鬼化慈悟郎渾濁猙獰的眼眸驟然一縮,手中纏繞著暗紫色雷光的日輪刀本能地橫於身前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如同驚雷炸裂!青綠色的日輪刀與暗紫色的日輪刃狠狠碰撞,激盪出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塵土瞬間掀飛!
新一的身影出現在鬼化慈悟郎身前不足兩米處,日輪刀死死壓住對方日輪刀的刀身,攜帶生機之力的青綠色刀芒與暗紫色的鬼氣雷光激烈對抗,刀身之間因為摩擦也發出滋滋的響聲以及冒出點點火花!
“好快!”炭治郎瞪大眼睛,他剛剛沒看清新一是如何移動的就衝到了鬼化慈悟郎的前方!
然而,這場戰鬥可沒那麼輕鬆。
鬼化慈悟郎的實力,同樣驚人!
矮小的身軀猛然扭轉,以一種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恐怖爆發力,硬生生震開新一的刀鋒,同時手中的日輪刀化作一道暗紫色的閃電,直刺新一咽喉!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快!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暗紫色的雷光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直接閃現在新一面前!
新一眼神一凜,自身敏銳的感知以及本能的戰鬥經驗讓他提前捕捉到這一刀的軌跡,但反應歸反應,一時之間,新一身體的速度卻沒有跟上!只能極限側身,同時日輪刀回防格擋!
嗤!
刀鋒擦著新一的左肩掠過,帶起一蓬血花!暗紫色的雷光在傷口處肆虐,帶來陣陣麻痺感!
“好快的速度!”新一心中微驚,他早就聽聞雷之呼吸以速度著稱,但真正面對前代鳴柱所施展的雷之呼吸,才知道雷之呼吸究竟可以快到甚麼程度!那不僅僅是移動速度快,更是出刀的速度、變招的速度、反應的速度,都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界!鬼殺隊所有的雷呼劍士加在一起恐怕都趕不上眼前的小老頭!
鬼化慈悟郎一擊沒有得手,沒有絲毫停頓,矮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圍繞新一旋轉,暗紫色的雷光在他手中跳躍、閃爍,化作無數道致命的閃電!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五道暗紫色的閃電刀芒從不同角度同時斬向新一!
“森之呼吸·肆之型·蒲公英舞!”
新一不敢怠慢,身軀輕靈躍動,如同風中飄散的蒲公英,閃過攻擊的同時,日輪刀也迅疾斬出,將五道閃電刀芒一一化解,但和鬼化慈悟郎的每一次交手碰撞還是震得新一手臂發麻,暗紫色的雷光順著刀身蔓延麻痺侵蝕著他的身體!
“不行,我的速度跟不上他的雷之呼吸,這樣下去,只會陷入被動防禦。”新一心中快速判斷,“必須找到反擊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新一呼吸的運轉方式悄然改變,在柱合訓練時,他也曾經多次和富岡義勇以及錆兔切磋過,從兩人的水之呼吸中學到了很多,水,最講究以柔克剛!
所以新一不再強行與對方的雷光硬碰硬,而是如同流水般順勢而動,借力打力,同時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試圖捕捉對方雷光中的間隙。
鬼化慈悟郎似乎也察覺到了新一的變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但下手絲毫不留情,他猛然加速,矮小的身軀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圍繞著新一瘋狂攻擊!
鐺鐺鐺!!!
密集的日輪刀碰撞聲連成一片!青綠與暗紫的刀光在廢墟中瘋狂交織、碰撞、湮滅!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氣浪,將周圍本就殘破的地面再次犁出無數雜亂的刀痕!
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被迫一退再退,根本無法插手這樣的戰鬥。太快了,兩人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他們甚至分不清哪個是新一,哪個是鬼化慈悟郎!
“新一前輩!”炭治郎握緊日輪刀,眼中滿是擔憂。
“本大爺覺得他會贏的!”伊之助難得的沒有咆哮,野性的直覺告訴他,那個男人很強。
善逸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戰場,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三人全神貫注觀戰之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向後退去。
是獪嶽。
他趁著所有人都被新一與鬼化慈悟郎的戰鬥吸引,正一點一點挪向戰圈邊緣。臉上的表情扭曲而複雜,有恐懼,有慶幸,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甘?
然而,就在他即將退出戰圈、準備轉身逃竄的瞬間!
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去哪?”
善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從獪嶽身後響起。
獪嶽身體一僵,緩緩回頭,看到善逸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正用一雙燃燒著憤怒與悲傷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善逸...你...”獪嶽臉色變了又變,想要掙脫,卻發現善逸的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肩膀,“放開我!你這個廢物!”
“我不放。”善逸的聲音在顫抖,但手沒有動搖半分,“獪嶽師兄,你剛才...為甚麼要向師父下跪?為甚麼要說願意變成鬼?”
獪嶽的表情僵住了。
“你知不知道...”善逸的眼眶紅了,淚水混著血水滑落,“我一直...一直都很崇拜你,你是師兄,是雷之呼吸的正式傳人,是我追逐的目標。雖然你總是看不起我,總是罵我是廢物...但我還是覺得,能和你成為師兄弟,是我的榮幸。
可你剛才...你怎麼能...”善逸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起來,“你怎麼能向變成鬼的師父下跪求饒?!你怎麼能說願意拋棄人類身份?!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獪嶽的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紫,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時膽小如鼠、動不動就哭鼻子的師弟,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了如此強烈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委屈,而是失望,是憤怒,甚至是...鄙夷!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獪嶽心底湧起。
憑甚麼?憑甚麼這個廢物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我怎麼能這樣?”獪嶽突然笑了,笑得扭曲而瘋狂,“哈哈哈哈哈!善逸啊善逸,你果然是個傻子!我憑甚麼不能這樣?!你以為這是第一次嗎?!還有,你以為我會在乎你怎麼看我嗎?!”
突然!獪嶽一腳狠狠踹在善逸胸口,將善逸踹翻在地!
“咳咳!”善逸咳出一口血,抬起頭看著表情已經徹底扭曲的獪嶽。
師兄弟之間的所有感情,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