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的越遠越好!離那個怪物遠遠的!該死的,那個老東西為甚麼會變成鬼?實力那麼強大,自己怎麼可能打敗他?還是讓善逸那個傻小子去拖住他吧,甚麼鬼殺隊的職責,在小命面前,都見鬼去吧!
“獪……嶽……”嘶啞破碎的聲音從鬼化慈悟郎喉嚨中擠出。
正想要不顧一切逃竄的獪嶽身體猛地僵住,如同被雷擊中一般,他緩緩轉身,看到那個矮小的鬼影正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每一步都伴隨著暗紫雷光的閃爍。
知道自己被盯上的獪嶽內心湧上了濃郁的恐懼,看著一步步接近自己的鬼化慈悟郎,他很快狠下了心,在剛剛炭治郎三人和鬼化慈悟郎的交手中,獪嶽早就看出了他的實力,鬼化慈悟郎絕對不遜色於他自己巔峰時期的鳴柱,不!應該是更強!
自己想靠著雷之呼吸的速度在鬼化慈悟郎的面前逃走,肯定不現實!
應該說,獪嶽內心成為甲級劍士,基本的實力和反應能力是足夠的,幾乎是瞬間,他就做出了回應。
“雷之呼吸·貳之型·稻魂!”
淡金色的雷光從獪嶽手中的日輪刀瞬間爆發,化為五道閃電型刀芒直接斬向鬼化慈悟郎!
但,鬼化慈悟郎的反應更快!
就像一面鏡子一樣!同樣的劍型但是顏色截然不同的五道暗紫色雷光刀芒迎面對撞!
咔嚓!淡金色的雷光連半秒都沒有撐住便完全被暗紫色雷光吞噬!
緊接著,兩道閃爍著雷光的身影迅速絞殺在一起,只不過,獪嶽完全是被迫應戰的那一個!
雷之呼吸的交鋒不如其他呼吸法那般華麗多樣,對追求極致速度和力量的雷呼劍士來說,往往短短几秒就能決定一場戰鬥的勝負,眼前的戰鬥同樣如此!
當受傷的善逸勉強從地上爬起,炭治郎從廢墟里剛挖出伊之助之時,勝負就已經宣告了。
乒!一把日輪刀掉落在地,一道身影狼狽的倒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站起,可獪嶽剛剛站起,一把紋路猙獰的日輪刀就已經橫亙在他的脖子上了,勝負已分!
時間彷彿凍結了一般,沒等鬼化慈悟郎進一步反應。
撲通!一聲輕響!
“不...不!師父!不要殺我!我,我是獪嶽啊!”獪嶽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顫抖著喊道,“師父!我願意!我願意追隨您!我願意變成鬼!求您放過我!讓我再次成為您的弟子!永遠追隨您!”
說著,獪嶽匍匐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面,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炭治郎、伊之助,以及剛剛站起的善逸,全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獪嶽師兄...你...”善逸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你在說甚麼...變成鬼...你怎麼能...”
“閉嘴!你懂甚麼!”獪嶽猛地抬頭,朝善逸怒吼,臉上滿是扭曲的恐懼與瘋狂,“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裡!變成鬼又怎樣?!能活下去就夠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麼?那個秘密埋藏在獪嶽心底很久了,小時候他就已經向惡鬼屈服過了,那時候還是孤兒的他和一群孤兒被一個善良無比的盲目僧人收養,當他晚上不聽戒律在寺外閒逛遭遇惡鬼的時候,他不就是像現在這樣跪在地上祈求惡鬼饒命的麼?
至於活下去的代價,不過是獪嶽出賣了其他十幾個孤兒,將惡鬼帶到了他們棲身的寺廟而已,別人的生命和自己有甚麼關係?自己能活下去不就行了嗎?
後來加入甚麼鬼殺隊,也完全沒有甚麼斬鬼報仇的覺悟,只是把這個身份當成生活以及滿足虛榮的殼子而已不是麼?真要玩甚麼命啊!
念及至此,獪嶽再次轉向鬼化慈悟郎,磕頭如搗蒜:“師父!收下我吧!我願意拋棄人類身份!永遠做您的弟子!”
鬼化慈悟郎握著日輪刀的手鬆懈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獪嶽,長滿詭異紋路的臉上,一雙猩紅的眼眸中,那複雜的光芒越來越濃。
暗紫色的雷光在日輪刀之上跳躍,明滅不定。
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
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如同撕裂黑暗的晨曦,從上方驟然落下!
轟!
新一的身影穩穩落在獪嶽與鬼化慈悟郎前方不遠處,手中的日輪刀斜指地面,青綠色的光芒照亮了這片殘破的戰場。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驚愕的獪嶽,又看向前方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鬼影,前代鳴柱-桑島慈悟郎。
在新一的敏銳感知中,他能看到桑島慈悟郎那具鬼化軀殼深處,那一絲極其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屬於人類的生機氣息,或者說-人性!
想都不用想是誰把桑島慈悟郎變成這副樣子的!
“炭治郎。”新一的聲音平靜響起,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善逸還有伊之助,你們退後,這裡交給我。”
炭治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身影,眼眶瞬間溼潤:“新一前輩!”
伊之助揉了揉胸口,喘著粗氣,聽到新一的聲音之時,野豬面具下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放鬆,“本大爺也確實要緩一會兒。”
而善逸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喉嚨裡發出哽咽的聲音:“森柱大人,請...請給我師父一個解脫!”
新一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臉色青白交替的獪嶽,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鬼殺隊,不需要連同伴都能拋棄的懦夫。”他淡淡道,“更不需要,向惡鬼搖尾乞憐的叛徒。”
獪嶽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想要反駁,卻被新一身上那磅礴的生機之力壓得說不出話。
新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鬼化慈悟郎。
日輪刀緩緩抬起,青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前代鳴柱,桑島前輩。”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敬意,“您教匯出了善逸這樣優秀的弟子,即使在絕境中也未曾放棄對您的尊敬與思念,僅憑這一點,您就值得我尊重。”
“接下來,我會用全力,送您安息。”
話音落下,磅礴的生機之力從新一的身上,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