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一和森木瞬一爆發森呼劍士間碰撞的同時,無限城的另一處也發生著宿命般的血戰。
轟!!!
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在空曠的平臺空間炸開,悲鳴嶼行冥高大的身軀遭重擊,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碎了三層木製牆壁最終嵌入第四面牆壁才堪堪停止,碎石與木屑將他半個身子都掩埋了。
“咳…!”行冥悶哼一聲,喉嚨湧上明顯的腥甜感,赤裸的雙臂上能看到數道明晃晃的刀傷,血液順著手臂流淌到了日輪流星錘與闊斧之上。
行冥抬起頭,岩石般堅毅的臉上表情凝重,儘管已經交過手,可再次和黑死牟的劍術碰撞,他還是感受到了相當大的壓力,若非巖之呼吸的恐怖防禦力和卸力技巧,剛才的那一刀足以將他的手臂斬斷!
“行冥先生!”看見行冥被黑死牟擊飛,時透有一郎有些焦急的喊道,試圖衝向悲鳴嶼的方向。
“我沒事,有一郎!”悲鳴嶼掙扎著從牆壁中掙脫,聲音雖然嘶啞卻依舊沉穩,“守好位置!這個傢伙的速度力量都很強!”
話音未落,那道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已經再次出現在戰場中央,上弦之壹-黑死牟。
它僅僅是將那柄修長的、血肉鑄就的異形之刃隨意垂下,六隻森冷的猩紅眼眸緩緩掃視全場,沒有得意也沒有急切,彷彿剛才重創巖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弦壹的存在就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我還是那個評價,在我所殺的巖之呼吸劍士之中,你為最強,但是。”黑死牟的聲音古井無波,如同萬載寒冰,“也僅此而已,人類之軀終有極限。”
說著,黑死牟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前方一左一右戒備著它的時透兄弟倆身上,那一瞬間,時透有一郎感到冰冷的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彷彿被一頭兇暴的野獸徹底看穿一樣。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在有一郎和無一郎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他們的眼睛、臉型輪廓,以及…那種冥冥之中的特殊感應。
“嗯?”黑死牟發出了表示疑惑的一聲極其輕微的鼻音,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龐大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這讓有一郎和無一郎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你們……”黑死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細微的、難以言喻的波動,像是疑惑,又像是某種被觸動的回憶,“……姓甚麼?”
有一郎咬牙,他可沒有心情和惡鬼搭腔,“姓甚麼和你有甚麼關係?惡鬼!”
“時透。”無一郎卻平靜地開口,清冷的少年音在壓抑的空間中格外清晰,“我們姓時透。”
“時透……”黑死牟低聲重複了一遍,六隻猩紅眼眸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隨即便恢復了正常,只是,它再度看向兩兄弟的眼神,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是看待宰殺的獵物的眼神,而是多了一絲……審視。
“原來如此……”黑死牟緩緩抬起手中的異形之刃,“流落在外,改了姓氏的……血脈麼。”
這句古怪的話在時透兄弟耳邊響起,血脈?甚麼血脈?
悲鳴嶼行冥也聽到了這句話,他渾濁的盲眼“望”向時透兄弟的方向,聯想到曾經主公大人和他交談過的話語,時透,這個姓氏似乎是幾百年前非常了不起的劍士後代
不過,不等他們細想,黑死牟的攻擊再次降臨!而,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不再是三人中最強的悲鳴嶼行冥,而是...時透兄弟!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簡單至極的橫斬。一道巨大的、邊緣佈滿細小月牙刃的灰紫色新月形劍氣,無聲無息地撕裂空氣,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斬向有一郎和無一郎!
“小心!”行冥大聲提醒道,同時大力旋轉起手中的日輪流星錘並猛然擲出!“巖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
就在行冥提醒的同時,時透兄弟也動了起來,他們能以十五歲的年齡成為柱級劍士,靠的可不是運氣,他們的實力可不會像他們的年齡一樣稚嫩!
只是眼神間的一個交匯,心有靈犀的兄弟倆便已有了動作。
““楓之呼吸·肆之型·秋火染舞!”有一郎將力量灌注於手中楓紅色日輪刀,繽紛而起的楓紅色斬擊如同秋日飄舞的楓葉,絢麗多彩的同時也力道十足的將黑死牟的月牙劍氣盡數抵擋!
同時!“霞之呼吸·柒之型·朧!”無一郎身影瞬間變得飄渺不定,恍惚間有淡藍色薄霧浮現,下一秒,迅捷的身影便裹挾著凝為一線的湛藍刀光斬向黑死牟!
左邊,是巖柱呼嘯的日輪流星錘,右邊是霞柱的致命刀光,看似無可躲避,但,那只是對普通人來說!
“月之呼吸 伍之型 月魄災渦!”一道道不斷迴旋自身旋渦狀刃風在黑死牟周身浮現,強勢彈開了逼近自己的悲鳴嶼行冥和時透無一郎。
“月之呼吸 陸之型 長夜孤月·無間!”黑死牟手中的異形之刃同時集中對著後退的無一郎進行交錯的快速連斬,數道裹挾著月牙的刀芒讓無一郎不得不揮刀不斷抵擋。
“月之呼吸 貳之型 珠華弄月!”一個旋轉回身,黑死牟再度揮出兩道刀光。
“楓之呼吸·貳之型·輕舞斬!”有一郎及時抬刀,一記輕舞斬,擋住黑絲牟攻擊的同時,虎口也被震的發麻。
黑死牟轉動手腕,異形之刃舞出一個瀟灑的刀花,六隻猩紅眸冷漠地看著有一郎和無一郎,它沒有繼續攻擊,反而像是在……觀察,或者確認甚麼。
“太弱了。”它淡淡道,聲音中聽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甚麼,“繼承了我的血脈,卻只有這種程度麼…還是因為……年紀太輕?”
“甚麼?你的血脈?你是誰?”聽到黑死牟的話,有一郎如遭雷擊,他有沒有聽錯?這個上弦之壹說甚麼?它的血脈?
無一郎也抬起頭,清冷的眸子裡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火,“開甚麼玩笑?我們怎麼可能和你這個惡鬼有關係!”
“哦?不信麼?反而被激起了鬥志?”黑死牟似乎有了一絲興趣,“那麼,讓我看看,你們身上這稀薄的血脈,在死亡的逼迫下,還能迸發出多少力量。”
它再次舉起了刀,這一次,刀身上的血肉如同活過來一般,蜿蜒浮現出一根根更加猙獰的枝丫,一瞬間,整個無限城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鏡·月映。”刀光未出,恐怖的殺機已經鎖定了時透兄弟!這一招的威力,遠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