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子是真的拉了一坨大的。
這次爆炸,最後統計出來傷亡的數字,簡直是嚇死人。
整個顓頊山所有宗門報失了六千多口人。
受傷人數更是達到了上萬人。
失蹤人口一個就算一百塊極品靈石,受傷的算十塊,加起來也要近百萬極品靈石。
天火宗光是賠這筆錢,估計都要賠的底朝天。
仙盟大殿內,上百個宗門的代表被請了過來。
玉洞上人正和賽事主辦方吵的不可開交。
只見玉洞上人吹鬍子瞪眼的衝賽事主辦方嚷道:
“我不同意!你們就算把天火宗賣了,也湊不出這麼多錢來!”
“再說,你們統計的數字根本就不對。”
“好多人擦破點皮就要我賠那麼多靈石~!這不是搶劫嘛!搶劫都沒這來錢快!”
“還有那六千多個失蹤人口,更不靠譜!”
“好多人在爆炸沒發生之前就失蹤了,把這筆賬算到天火宗頭上,這樣太不公平。”
說到這,玉洞上人還刻意看了一眼靡殤仙子,那意思是你自己心裡有數。
靡殤仙子則是心虛的把目光看向別處。
這次玉英宗竟然把夏衣也牧報進了失蹤人口之中,讓玉洞上人知道了差點沒破防。
像夏衣牧這樣的例子絕對不止一例,這種事想都不用想。
人人都想趁這個機會,從天火宗身上咬塊肉下來。
也就是天火宗和玉英宗關係還不錯,玉洞上人沒點她名而已。
在場之人沒一個是傻子,大家對這種事當然清楚。
可是清楚歸清楚,誰讓瀟湘子是你天火宗的弟子呢,這錢你不出,誰出?
天演真人絲毫沒給玉洞上人面子,直接冷著臉說道:
“賠點錢,已經夠給你們天火宗面子了。讓我說,就該取消你們天火宗的大比資格。”
“誰讓你們宗門管教不嚴,養出了這麼一個狼崽子!”
“我倒是想問你一句,他瀟湘子是從哪裡搞來的陰陽湮滅珠?這東西,可是嚴令禁止的違禁品!”
“我不信他一個晚輩能搞到這麼珍貴的東西!”
玉洞上人一聽這話,氣的鼻子都冒煙了。
“我哪知道這個孽畜是從哪搞來的湮滅珠!他是個活人,又不是我養的一條狗,我難道還整天把他拴在院子裡啊!”
天演真人不耐煩的揮手說道:
“你別跟我弄這一套,這賠償標準不是我一個人定的,是賽事組商量出來的。你跟我胡攪蠻纏沒用!”
這次玉洞上人是真的被冤枉了。
他確實不知道瀟湘子是從哪搞來的湮滅珠。
這玩意非常難煉製。
不光是材料的問題,煉製湮滅珠要用到大量的生魂。
普通修士要去哪搞這麼多生魂?
那隻能是屠城,滅族,收集凡人的生魂最便宜,也最簡單。
像瀟湘子用的這顆湮滅珠,少說要用幾十萬條生魂。
那可是幾十萬條人命啊!
這也是為甚麼人族嚴禁煉製湮滅珠的原因。
玉洞上人和天演真人吵吵個沒完,其他宗門的代表也不說話。
大家想法都一樣,反正受損失的又不止我一個宗門,我幹嘛做這個出頭鳥,憑白遭天火宗記恨。
但是有人不這麼想。
蕩魔宗的三生真人眼珠一轉,站出來建議道:
“我看,你倆也不用吵了。玉洞上人既然覺得他吃虧了,那我們不如把這事交給五教代表處理。”
“反正五教代表都站在這裡,他們作為我們人族首領,做的決定總不會不公正吧?”
說著三生真人刻意看了玉洞上人一眼,那意思是說,你看,我夠意思吧。
三生真人這番提議,瞬間徵得了其他宗門的同意。
只有和五教接觸比較的多的人,才知道三生這提議看似是在幫天火宗,實則是在坑他。
人族五教行事素來霸道。
只不過他們很少插手地方上的事務,所以才給了旁人好說話的印象。
可惜,玉洞上人這個老陰比,雖然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和人族五教少有接觸。
聞言,他立刻點頭道:
“行啊!那就請五教仙使出來評評理吧。”
天演真人面色古怪的退到一旁不再開口。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五教仙使。
高臺之上五位渾身散發七彩的人影之中,一個身形魁梧,身穿金甲的男子走到眾人身前,開口衝賽事組問道:
“你們同意五教來處理此事嗎?”
賽事組成員對視一眼,最後由天演真人拱手說道:
“同意。”
那金甲男子又看向其他宗門代表。
“你們也同意嗎?”
一眾宗門代表面面相覷,三生真人主動站出來說道:
“我們沒有意見。”
最後,那個金甲男子這才看向玉洞真人,波瀾不驚的問道:
“你也同意嗎?”
玉洞真人還指望五教仙使能替他說好話呢,哪能不同意。
聞言他立刻點頭說道:
“我同意!”
那金甲男子聞言這才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
“既然這件事情,你們本地宗門已經達成一致,由五教出面處理,那麼,無論處理結果怎樣,你們所有人都要遵守。但凡不遵守規則者,抹殺。”
玉洞真人聽著“抹殺”這兩個字,沒由來的打了個哆嗦。
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壯著膽子繼續聽下去。
金甲男子說完,便回頭與其他四位仙使商量起來。
幾人都是傳音交流,場中之人自然聽不到他們講了甚麼。
只有三生真人一臉冷笑的看著玉洞上人,好似早就胸有成竹。
過了沒一會兒,那名金甲男子再次回到臺前,沉聲說道:
“經過五教一致協商,決定從此刻起,天火宗從仙盟大比中除名,一千年內不得參與仙盟大比。”
“除此之外,天火宗需要向每一位失蹤人口,賠償三百枚極品靈石,受傷的人,則根據傷勢輕重,每人賠償十到一千枚極品靈石不等。”
“作為主要受害者的賽事組裁判,和瀟湘子比賽的金甲宗弟子,每人都要賠償一千枚極品靈石。”
“另外,天火宗還需要向賽事組賠償場地維修費用,建築重修費用,共計極品靈石三萬枚。”
“從現在起,天火宗需在三日內付清所有賠償,否則。。。”
玉洞上人還沒等金甲男子說完,就瞪大眼睛打斷道:
“我不服!既然罰了我們,為何還要將天火宗踢出仙盟大比?”
“我們天火宗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們愛怎麼罰就怎麼罰吧!”
說完,玉洞上人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直勾勾的看著金甲男子。
那金甲男子聞言也不著急,而是轉過頭沖天演真人說道:
“這筆錢,他不出,我們五教代付了。”
“三日之後,我會派人去天火宗上門要賬。”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倒要看看,把天火宗賣了,能不能值這個錢。”
玉洞上人此時早已汗流浹背。
這金甲仙使說話的語氣,可不是說說而已。
自己真要是三天之內湊不出這筆錢,他們還真有可能把天火宗給砸吧砸吧賣了。
一想到這種後果,玉洞上人瞬間就老實了。
他趕忙衝金甲男子連連作揖道:
“仙使息怒,仙使息怒!我立刻回去湊錢,保證三天內把這筆錢交到賽事組手中。”
金甲男子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看著臺下眾人說道:
“人族五教三令五申,嚴禁持有使用違禁物品。”
“你們作為宗門長老,門下弟子發生這種事情,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以後若是再發生類似事件,不但要照例賠付,我還要追究帶隊之人的責任。”
“好了,事情既然處理完了,那就散了吧。”
說完,金甲男子和其他四位仙使一道,慢慢飛出大殿。
玉洞上人一頭冷汗,看著仙使的背影后悔不已。
早知道,還不如答應天演真人的要求呢。
現在不但多拿了數倍錢賠償,宗門還直接被踢出了仙盟大比。
想到這,他眼神陰鷲的盯著三生真人。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
就是這個傢伙,故意挖坑等自己往裡跳,簡直是壞到了骨子裡。
反觀三生真人那邊,卻滿面春風的衝玉洞上人微微一笑,似乎絲毫不擔心對方報復。
就這樣,這場由瀟湘子製造的風波,最後全都由天火宗買了單。
至於玉洞上人回去之後會怎麼處理瀟湘子的家族,那就是後話了。
只用了兩天,玉洞真人就老實的把錢送到賽事組手裡。
關千山作為主要受害人之一,自然也收到了賠付,整整一千塊極品靈石。
雖然這筆錢對他而言不算多,但好歹也是白給的,不要白不要。
另外瀟湘子的儲物戒,還有那件鐘型法寶,可全都落在了他手裡。
儲物戒裡的寶物雖然不多,但是斂吧斂吧也能賣個幾千極品靈石。
那件鐘型法寶,也是件上品靈寶。
雖然和關千山戒指裡的寶物沒法比,但是拿來送人也不錯。
“哎?有了!”
關千山把弄著瀟湘子的儲物戒指,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我直接說鎮魂石是從瀟湘子儲物戒裡找到的不就行了!”
他這些天一直為了該如何向封春光解釋鎮魂石的來歷而發愁。
這不,解釋不就來了嘛~。
想到這,關千山直接拿出一枚鎮魂石放入瀟湘子儲物戒中,然後給封春光發了一道傳音。
過了沒有一分鐘,封春光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她一進門,就急不可待的衝關千山問道:
“鎮魂石找到了?你是從哪找到的?花了多少代價?”
關千山將儲物戒扔到封春光手裡,一臉得意的說道:
“一分錢沒花,白撿的。”
“你先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封春光半信半疑的接過戒指,神識只往裡面掃了一眼,就忍不住一聲驚呼。
“啊!竟然真的是鎮魂石!”
“太好了!我姐姐終於有救了。嗚嗚嗚。。。”
說著,她取出鎮魂石,抱在胸前掩面而泣。
看的出來,她和她姐姐感情真的很深。
關千山也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打動。
“好了,不要哭了,東西不是找到了嘛。你應該高興才對。”
封春光擦乾臉上的淚痕,抓住關千山的衣袖問道:
“你到底是從哪得到這塊鎮魂石?怎麼會是白撿的呢?”
關千山微微一笑,將他摟在懷裡說道:
“說來也巧了。兩天前我在擂臺上殺死瀟湘子後,正好撿到了他的儲物戒。”
“我想著不拿白不拿,就順手收了起來。”
“今天我想著開啟看看他儲物戒裡有甚麼,沒想到竟從裡面看到了這塊鎮魂石。”
“我也沒見過鎮魂石長甚麼模樣,就尋思著喊你過來看看,沒想到。。。”
後面的話關千山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這番話真真假假的,就算被其他人聽到,也挑不出半點紕漏。
這儲物戒本來就是瀟湘子的,裡面還放著他的很多私人物品。
瀟湘子連陰陽湮滅珠都能搞到,那麼儲物戒裡就算有顆鎮魂石,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
封春光聽完,嚇得趕緊捂住關千山的嘴巴。
她緊張兮兮的把儲物戒指放回關千山的手中,小聲衝他說道:
“這事千萬別對外人說!按照仙盟規矩,死在擂臺上的弟子,其遺物是歸宗門所有的。”
“要是讓別人知道你撿走了瀟湘子的儲物戒,天火宗的人一定會找到門上來。”
關千山看著封春光財迷的樣子,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說道:
“這間屋子,除了你我,沒有第三人。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說完,他眼睛色眯眯的從封春光身上掃過,靠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要怎麼獎勵我啊?上次我說過的那個姿勢,這次說甚麼都要試試。”
說著,關千山雙臂環抱起對方的小蠻腰,往自己身前用力一拉。
封春光“嬰”的一聲,雙頰瞬間紅成一坨。
她一臉羞澀的將頭埋進關千山懷中,輕輕點了點頭。
關千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抱起對方朝臥室走去。
兩天之後,關千山順利拿下最後一場小組賽。
他以全勝之姿,順利晉級到競爭仙魁之位的最後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