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回到洞府,就給鄭虎發了條傳音。
告訴他一切都已經辦好,讓他在家等好訊息吧。
果然,大師兄的辦事效率還是真快啊。
關千山找了他不到三天,鄭虎那邊就收到任命,任命他為東遼國鎮守督撫,讓他七日後,帶隊前往遼東。
鄭虎收到任命後,整個人高興的暈暈乎乎的,感覺一切好不真實。
說實話,他上門找關千山之前,也曾猶豫過。
猶豫的原因非常簡單,因為他身份太低,而東遼國鎮守督撫這個官職又太高。
這些年,雖然因為關千山的原因,他在執法堂混的順風順水。
只用了幾年,就從一個小隊長,升到了大隊長官級。
要知道鎮守督撫這個職位,那可是和執法堂的二把手級別相當。
他等於是跨過了協理執事,大執事,總執事,這三個級別,直接跳到了副長老這個級別。
他怕關千山覺得他獅子大開口,以為他不懂規矩。
可是時間又不等人,錯過了這波機會,下次想要上岸,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所以,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鄭虎還是想要搏一把。
他不但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壓了進去,還到處借錢,這才拿下了那枚千年雪娃參。
這事要是辦不成,又或者是關千山對他厭棄了,那他基本就完蛋了。
還好,關千山答應的很痛快。
不過鄭虎萬萬沒想到,他本以為關千山很有面子了,沒想到對方辦事的能力,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前前後後才三天時間,就把一切搞定了。
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鄭虎暗暗下定決心,以後無論如何都要抱緊關千山這顆大腿。
只要有他在,自己在金甲宗便可高升無憂!
拿到任命狀後,鄭虎要在一週之內,把自己團隊組建起來。
整個團隊,大概要五百多名弟子。
他們的月俸薪水,全都從東遼國收取的供奉中扣除。
鄭虎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從執法堂中招募人手。
一是因為這裡的人他比較熟悉了,
用起來也比較順手。
二是因為現在執法堂負責人事的副長老,恰好也認識關千山,到時候他給自己個方便,能替他省不少的事。
第二天一早,鄭虎就拿著宗門任命,來到執法堂大樓,找到了人事處的恭長老。
當恭長老顫抖著接過那份任命書時,他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於是又一次將視線投向那張任命書,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起來。
一遍、兩遍、三遍……一直到第十遍的時候,他終於確認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此時的恭長老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和淡定,只見他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的鄭虎,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小鄭啊……不!鄭督撫!您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這句話雖然說得有些結巴,但其中所蘊含的震驚之情卻是溢於言表。
鄭虎聞言有些得意,他捏著任命狀顯擺的說道:
“老恭啊,這都是關爺栽培我。我自己哪有這本事啊。”
恭長老眼見自己的稱呼從“恭老”變成了“老恭”,他也不生氣,只是一臉羨慕的說道:
“那也是本事啊。鄭督撫,你要人我可以給。但你也得把福利待遇給我說一下,我也好跟手底下的弟兄們交代。”
鄭虎明白這裡面的規矩,聞言笑著說道:
“他們在執法隊甚麼待遇,我們給雙倍!”
恭長老聞言只是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便沉默著不再開口。
鄭虎哪能不懂這是甚麼意思,這是等自己給好處呢。
他搓著手衝恭長老笑道:
“老恭啊,不!恭長老。咱們也是老熟識了,我也不騙你。為了拿下這個職務,我可是把全部的身家全搭進去了。”
恭長老聞言並不買賬,冷笑著說道:
“你那點身家能換到這個職務,那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不用跑到我這來裝窮,裝窮也不能壞了規矩。”
鄭虎尷尬的陪笑道:
“老恭,你看這樣行不行。好處費該多少,我給多少。這筆錢我現在沒有,就當借你的了。我給你三分利,如何?”
恭長老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鄭虎拿下這個職務,以後這筆錢,肯定能還的上。所以,他不用擔心鄭虎的信用問題。
但是三分利顯然沒達到他的心裡預期,所以他還是搖頭嘆息道:
“鄭督撫,你還是去別家看看吧,我手裡也沒有多餘的靈石借你了。”
鄭虎聞言眉頭一皺,
這個老恭說自己沒錢,這純屬是鬼話。誰不知道執法堂人事,是宗內最賺錢的幾個位置之一。
他說沒錢,無非是嫌自己給的少了。
想到這,鄭虎冷下臉說道:
“我尋思找個時間把關爺介紹給你呢。看來恭老是沒這個興趣了。行,你既然沒錢,那我就去別的地方想想辦法,我就不信了,偌大的宗門,找幾個活人都找不到。”
說罷,鄭虎轉身假裝離去。
這下,原本還一臉悠哉的恭長老,瞬間就不淡定了。
“等會兒,鄭虎,你說的可是真的?你真願意把風定居士介紹給我認識?”
鄭虎回過頭來說道:
“騙你幹嘛!風定居士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能把他藏起來不成?”
“與其讓他和那些我不熟悉的人結識,還不如把我身邊的老友介紹給他。這樣一來,大家以後也能互通有無。”
鄭虎這話,正好說到了恭長老心坎裡。
他立刻變了一副模樣,熱情的拉著鄭虎的手說道:
“鄭啊,一看,你就是幹大事的人!”
說到這,恭長老伸出五根手指,衝鄭虎說道:
“這樣,我只收你這個數,就給我按三分利來算。剩下的事,你就交給我好了!”
“五百極品靈石!這麼貴!”
鄭虎長大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恭長老則是笑了笑,衝鄭虎說道:
“你開甚麼玩笑。是五千,不是五百!一個人頭收你十塊,貴嗎?”
鄭虎想過人事長老這個職位會很賺錢,但是沒想到會這麼賺錢。
一個人頭十塊,這一年下來,經老恭的手換出去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這麼一說,他豈不是。。。
“嘶~!我還是找別人去吧,您這實在是太貴,我買不起。”
說著,鄭虎轉身就走。
這次恭長老並沒有攔他,而是笑眯眯的衝鄭虎說道:
“那你先轉轉。”
等鄭虎一走,恭長老這才一臉鄙夷的咒罵道:
“窮鬼!山豬吃不上細糠!要不是關千山拉你一把,你以為你算個甚麼東西!呸!”
“你以為隨便弄個人就能離宗了?辦一個離宗手續,比這老子這要多花十倍。”
“老天真是不長眼,怎麼讓這種人得了勢呢。”
恭長老罵罵咧咧半天,心裡這才舒服了不少。
剛才要不是強忍著,鄭虎喊他老恭那一刻,他就要發作了。
說實話,老恭還真沒有多算他的。
別的督撫找他,之前也是這個價格。
只不過鄭虎這個小子階層太低,平時接觸不到這麼高階的局,所以才會覺得貴而已。
所以,老恭並不擔心鄭虎不回來。等他到處碰壁之後,還會回來找他的。
果然,如老恭所料的一樣。
鄭虎自己四處張羅了一群外門弟子,可是等到登記的時候才發現,這些人想要出宗門,就必須辦理離宗手續。
而辦一個離宗手續,一個人,至少要一百極品靈石。
這五個人下來,光是離宗手續都要收他五萬。他去哪弄這麼多錢啊。
眼看指定的日子就要到了,他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再跑去麻煩關千山吧。
於是,鄭虎最後只能灰溜溜的再次來到執法堂,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恭慶宏。
“哎呀,我們的大忙人鄭督撫怎麼有時間來我這了?”
兩人一見面,恭慶宏就衝鄭虎陰陽了兩句。
鄭虎知道自己是來求人的,也沒有生氣,而是直接衝老恭說道:
“上次我找你的那事,就按你說的辦。還是那個數,三分利。”
恭慶宏聞言直接搖頭道:
“現在這個數,辦不了了。得加錢。”
鄭虎一聽這話,血管都快爆了。
可他還是強忍著怒火問道:
“加多少。”
恭慶宏這個老狐狸笑眯眯的伸出兩根手指。
“加這個數。我還是給你算三分利。”
儘管鄭虎心裡想罵娘,可他明白,現在不是和老恭翻臉的時候。
於是他僵硬的點了下頭,咬著牙說道:
“行,就按你說的辦。”
老恭聞言笑逐顏開。他拿出一本名冊,扔給了鄭虎。
“名單都在冊子裡,你自己挑吧。”
或許是看出了鄭虎臉上的不悅,恭慶宏笑著安慰道:
“小鄭啊,你也別覺得自己吃虧了。等你上任後,你就會明白,今天花的這點錢,和你今後賺的錢比起來,屁都不是。”
“我實話跟你說,等你到了地方,你賺的錢,將會是我的十倍百倍。”
“我不會眼紅別人賺錢,別人賺錢,那是別人的本事。但是交情歸交情,賺錢歸賺錢。”
“哪怕咱們是朋友,你也不能擋我賺錢的路子。這就叫規矩。”
“鄭虎,這點規矩你要是想不明白,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
“我希望你能言而有信,答應我的事情,不要忘了。”
說完,恭慶宏拍了拍鄭虎的肩膀,留他一個人在屋裡。自己則是漫步走出了房間。
等他一走,鄭虎惡狠狠的衝著房門吐了口口水。
“呸!甚麼玩意啊!”
鄭虎罵歸罵,但也明白,以後想在宗門發展,就必須和這些人打交道。
若是這些人都遵守這套規矩,那無論他能力多強,也必須遵守規則。
鄭虎大大咧咧的往太師椅上一坐,拿出花名冊就翻看起來。
這本花名冊,並不是執法堂的全部人員。
而是恭慶宏特意挑出來的,鄭虎那處大隊的名單。
鄭虎在裡面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和自己相熟的隊員。
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勾出四百多個人名。
最後他刻意剩了幾個名額,是留給那幾個跟著自己混的小弟們的。
突然,他眼前浮現出幾道人影。
“對了,怎麼把他們忘了啊。”
“這些人倒是可以帶出去。正好還能讓他們自己去辦離宗手續,給老子省點錢。”
想到就做,
鄭虎出門找到恭長老,將花名冊遞給他道:
“總共四百六十個人,你甚麼時候能給我辦下來。”
恭慶宏接過花名冊,語氣篤定的說道:
“明天一早,你來這裡領人。”
鄭虎伸出手掌,衝恭慶宏說道:
“那就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離開執法堂,鄭虎馬不停蹄的趕往外門區域。
“也不知道範曉東這小子還住不住在這裡。。。”
他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很快,當他來到地方,正好看到範曉東和墨子玉,還有鄭子涵三人正準備出門。
鄭虎趕忙上前攔住了三人,笑眯眯的衝範曉東說道:
“老範,最近幹嗎呢?還在做那些倒賣的買賣?”
範曉東見到鄭虎,還以為對方是來找他麻煩的,於是趕忙客氣的說道:
“鄭隊長!自從上次執法隊教育了我之後,我就再也不敢幹那些非法的買賣了。”
“如今我們三個又幹回了老本行,在各個峰上接點任務做做。”
鄭虎之前和範曉東確實有不少聯絡,可是自從關千山冷落了範曉東之後,他也就和對方斷了聯絡。
如今見範曉東混的如此悽慘,看笑話的同時,也有些悽悽。
於是他便將自己的來意衝範曉東三人說明了。
聽到鄭虎如今竟然成了東遼國的督撫,這可把範曉東給羨慕壞了。
鄭虎跟了關千山這才五年,身份竟有如此變化。
可是再想想自己。範曉東心裡忍不住有些失落。
不過,鄭虎這次的邀請,對他們而言也是個機會。
想到這,範曉東立刻拱手對鄭虎說道:
“承蒙鄭督撫看得起我們兄妹三個。您既然都開口了,今後我們兄妹三人定當為您馬首是瞻。”
鄭子涵沒想到自己大哥答應的這麼快,她想攔都沒來得及攔。
經過了上次範曉東被抓的事,鄭子涵此時已經心如死水,早已沒了不切實際的想法。
她只想安安穩穩得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