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不要緊,可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原來,這些賬目簡直就是漏洞百出,而且很多賬目跟以前的賬目根本就對不上號。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在所有靈糧出庫的手續當中,竟然有一半以上的手續都是殘缺不全的。有的甚至只有一張簡簡單單的欠條,而糧倉的收官居然就敢大著膽子開庫放糧。
僅僅只是這一條罪名,就足以讓王明海萬死難贖其罪!賬查到如此地步,不僅關千山感到震驚,就連曾悟都不禁心生恐懼。這要是繼續追查下去,誰也無法預料會牽扯出多大的案子。
以關千山目前所掌握的數字來看,僅僅是最近這兩萬年,瑤池仙域下屬的糧倉就有高達三十七億九千萬擔的靈糧不知去向。這些靈糧若換算成仙靈石,其價值至少也得上千億之巨。
至此,關千山終於明白為何眾人皆言五署衙門乃是整個仙域最為賺錢之地,此前他對此說法尚心存疑慮,如今卻是深信不疑了。
曾悟手持核算出來的賬單,臉上露出些許遲疑之色。他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關大人,這賬目……是否還要繼續追查下去呢?”
關千山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毅然決然地回答道:“查!必須一查到底!你無需擔憂,即便出了甚麼事情,我自會出面承擔責任。”
曾悟聞言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既沒有表示贊同,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反對之意。
他在官場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已歷經無數的風風雨雨,甚麼樣的場面沒有見識過?
關千山這看似雲淡風輕的一句承諾,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他所需要的並非空洞的承諾,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和好處。
畢竟,他所從事的工作就是專門懲治那些不法之徒,要讓他去冒險,沒有足夠的好處作為回報,那怎麼能行呢?
關千山眼見曾悟沉默不語,心中已然明瞭他的想法。
只見關千山嘴角輕揚,露出一絲微笑,緩聲道:
“我與曾兄皆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戰,曾兄身為監察司的僉都,本應高風亮節,不談金錢之事。”
然而話鋒一轉,關千山接著說道:
“然而,英雄豪傑也同樣需要柴米油鹽,也需要養家餬口啊。我們豈能讓英雄們在浴血奮戰之後,還要為生活所困,甚至傷心落淚呢?”
言罷,關千山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裡裝的顯然是靈石。他小心翼翼地將這袋靈石放在曾悟面前的桌子上,彷彿這袋子裡裝的不是靈石,而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然後,他面帶微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曾悟,似乎在等待著對方的反應。
曾悟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了,但他並沒有立刻伸手去拿那袋靈石。相反,他先是衝著關千山客氣地笑了笑,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唉~!關兄說的哪裡話。能為天庭盡忠,能為蒼生立命,些許犧牲算的了甚麼。這些錢,我看你還是收回去吧。免得以後有人說我利用職務之便謀取私利。”他的語氣雖然溫和,但其中的堅決卻讓人無法忽視。
關千山顯然沒有料到曾悟會拒絕,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他趕忙向曾悟保證道:“曾兄放心,這些錢是我心甘情願贈與兄臺的,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絕不會進入第三個人的耳朵。”他的聲音誠懇而堅定,似乎是為了讓曾悟相信他的誠意。
說著,關千山直接拿起口袋,將裡面的仙源石倒在桌上。隨著“嘩啦啦”的聲響,整整十顆仙源石如同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般滾落出來,在桌上散發著氤氳仙氣。這些仙源石的品質極高,每一顆都蘊含著濃郁的靈氣,讓人一眼望去便知其價值不菲。
曾悟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十塊仙源石,彷彿它們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他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然而他的目光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完全無法從這些仙源石上移開。
這十塊仙源石所蘊含的價值,簡直令人咋舌。按照市面上的兌換比例,它們相當於整整一千萬的靈石!而以曾悟目前的官職,每年所能領取到的俸祿,僅僅只有可憐的一千靈石而已。如此微薄的收入,就算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工作一萬年,恐怕也難以積攢到如此鉅額的財富。
面對如此誘人的財富,曾悟終於無法再保持矜持。他像餓虎撲食一樣,猛地伸手將桌上的仙源石一把抓進自己的口袋裡,緊緊地攥在手中,生怕它們會突然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曾悟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哎呀呀!關大人真是太客氣啦,曾某我實在是愧不敢當啊!這麼多仙源石,實在是太多啦!”他一邊說著,一邊滿臉諂媚地笑著,那副嘴臉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緊接著,曾悟像是突然意識到了甚麼,連忙改口道:“從今天起,關大人您就是我曾悟的結拜兄弟啦!不,不對,咱們簡直比親兄弟還要親呢!”他的語氣越發諂媚,彷彿這些話都是發自內心一般。
最後,曾悟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關兄您放心,以後您的事情就是我曾悟的事情!這次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一查到底!絕對會給關兄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關千山看的想笑,這點錢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他根本沒放在眼裡。反倒是曾悟,因為外面欠了一屁股帳,對這筆錢格外珍視。
拿了錢後,曾悟的心情像被春風拂過的花朵一般,愉悅而燦爛。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他歡呼。他熱情地拉著關千山,彷彿他們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彼此的故事和見解。
兩人的話題從瑤池仙域的官場瑣事開始,如同一股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一條寬闊的河流。他們談論著仙界的各種勢力和局勢,分析著各方的優劣和動向。每一個話題都像是一顆璀璨的明珠,被他們輕輕拾起,仔細品味。
不知不覺間,話題轉到了如今天庭前線與妖盟的戰爭上。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數百萬年之久,其規模和影響都如同宇宙中的星辰一般,浩瀚而深遠。
最初,妖盟以其強大的實力和霸道的作風,雄霸仙界的絕大多數仙域。他們的軍隊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席捲而過,讓人族陷入了相對劣勢的地位。然而,人族並沒有被這股強大的壓力所擊倒。人族的先祖們,憑藉著堅韌不拔的毅力和無畏的勇氣,一步步地艱苦奮鬥,與妖盟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如今的局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族在長期的戰爭中逐漸崛起,他們收復了許多失地,將妖盟的勢力範圍不斷壓縮。而妖盟,則只剩下十二個妖域在苦苦支撐,如同一盞即將熄滅的燭火,苟延殘喘。
這裡所說的人族先祖,其實並非我們通常所理解的那種遠古時期的人類祖先,而是指仙界本土的土著居民。這些人在仙界生活已久,與仙界的環境和規則相互適應,形成了獨特的文化和傳統。
像黃帝、炎帝、蚩尤等,他們都是仙界人族的傳說人物,雖然距離我們現在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他們的故事依然在仙界流傳。令人驚奇的是,這些傳說中的人物竟然至今仍然健在,並且成為了天庭的中流砥柱,被視為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
如今,仙界中發生了一場人妖兩族之間的戰爭。這場戰爭已經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並且逐漸演變成了一種常態化的狀態。雙方似乎都將這場戰爭視為彼此的磨刀石,透過不斷的戰鬥來鍛鍊年輕後輩,提升他們的實力和經驗。
在平常的時候,前往戰場歷練的大多是一些年輕的後輩。他們懷著對戰鬥的渴望和對成長的追求,勇敢地投身於這場戰爭之中。而各自的大能們則很少親自現身,除非遇到一些特別重大的情況。
這種安排既可以讓年輕一代得到充分的鍛鍊,又能避免大能們之間的直接衝突,從而減少不必要的損失。畢竟,大能們的實力都非常強大,如果他們直接參與戰鬥,很可能會引發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聽曾悟說,最近這段時間,妖盟那邊出現了一個絕世天驕。這個天驕的崛起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他僅僅用了短短數百年的時間,就從妖盟的底層一路殺上來,成為了妖盟年輕一代中毫無爭議的至強者。
據說此妖不僅天賦異稟,而且其體魄之強大更是超乎想象,即便是妖族中以體魄著稱的太古虛龍一族,與之相比也稍遜一籌。在修仙界久負盛名的九天十地最強天驕排行榜中,此妖更是以其無與倫比的實力和氣勢,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成功躋身前十之列。
以它目前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估計用不了多久,它的排名還能更進一步。關千山聽聞此言,眼中不禁流露出嚮往之色。他對這個神秘的排行榜充滿了好奇,於是迫不及待地向曾悟問道:“這九天十地最強天驕排行榜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曾悟見狀,微微一笑,向關千山詳細解釋道:“這九天十地最強天驕排行榜,其實是從上古時期便流傳下來的一個萬族天驕排行榜。”
“它還有一個更為人所熟知的名字,叫做地榜。地榜上總共設有一百個名額,這些名額都是根據各族天驕的實力從高到低依次排列的。”
“它總共只有一百個名額,能夠登上這個榜單的年輕人,無一不是各族之中萬里挑一的絕世天驕,他們的未來簡直是不可限量啊!”關千山聽完後,若有所思地繼續追問道:“地榜?那麼這個地榜到底是誰設立的呢?而且這些資訊他們又是透過甚麼方式獲取的呢?會不會存在一些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絕世天驕被遺漏掉呢?”
面對關千山的一連串問題,曾悟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道:“這個九天十地榜啊,其實是由一塊上古奇石所化而成的,它就矗立在靈臺方寸山上。這塊奇石已經存在了數百萬年之久,至於它究竟是由誰所設立的,至今也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不過呢,自從有了這個榜單之後,倒是還從未出現過不公平或者遺漏的情況。”
說到這裡,曾悟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就連那三清聖祖,當年都對這個榜單的公正性讚不絕口呢!”
關千山聽到靈臺方寸山五個字,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名字:菩提老祖。
如果這個榜真是菩提老祖弄的,那還真不用懷疑它的公正性。
關千山有些好奇,不知道這個九天十地榜上面會不會有自己的名字。
畢竟,他從飛昇以來,還從未與人比拼過。(額。。。好像和李泓一交過一次手。)
當然,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目前的實力,根本進不了榜。
就在兩人交談這會兒,屋外突然進來一人。
此人身上穿著監察司的制服,顯然是曾悟的手下。
他一進屋,立刻拱手向曾悟稟報,五署衙門的大都督溫文遠來了,想要見大隊長一面。
曾悟剛收了關千山的錢,如今當著關千山的面,他自然不可能見溫文遠。
聞言他立刻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讓手下把溫文遠給趕走。
溫文遠本來就因為見不到大隊長謝虎就憋了一肚子氣。
結果這次更是讓他破防,不但人沒見到,還被人直接趕走了。
這讓他如何能忍。
回到大都督府,溫文遠越想越氣。
既然你們都不識抬舉,那我到底要看看,是你們能整的了我,還是我能辦的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