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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第563章

2025-11-02 作者:初為人父

在曾悟尚未踏入天庭之際,那位大隊長便已在此地身居高位,可謂是德高望重。即便是督查司的司長,在與他交談時,也都必須客客氣氣、恭恭敬敬。

就在這時,曾悟突然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他急忙轉身,定睛一看,原來是大隊長駕到。曾悟的臉上瞬間浮現出諂媚的笑容,趕忙解釋道:“哎呀,大隊長您來啦!剛才我一著急,差點就把這規矩給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然而,謝虎並未對此多言,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冷冷瞥了曾悟一眼,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不寒而慄。

其他眾人見狀,心知肚明,紛紛識趣地讓出最中間的座位。謝虎不緊不慢地走到座位前,優雅地坐了下來。緊接著,身旁立刻有人殷勤地為他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謝虎端起茶杯,輕輕吹去表面的熱氣,然後小啜一口,細細品味著。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待眾人都安靜下來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這次的情況呢,和以往並無二致,咱們還是按照老規矩,透過抓鬮來決定由誰接手這個案子。”

話音未落,謝虎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上次是老三先抓的鬮吧。那麼這次,就由你最後一個來抓吧。”

謝虎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曾悟,其中不少人還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曾悟的心裡頓時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難受至極,但他嘴上卻半句也不敢吭。

再看一旁的副隊長,他的臉色簡直比紙還要蒼白,毫無血色可言,就好像他已經對這次抓鬮徹底絕望了一樣,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就在這時,第一個勇敢地跑上去抓鬮的人出現了,他竟然是五大隊的隊長!要知道,上次抓鬮的時候,他可是最後一個才去抽的呢,而這次卻輪到他們大隊最先開始抓鬮了。

只見他走到箱子前,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準備去抓鬮。然而,就在他動手之前,他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猛地停下了動作。接著,他面朝正北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嘟囔些甚麼。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終於下定決心,顫抖著從箱子裡抽出了一張竹籤。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緊緊地集中在他的手上,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到底抽到了甚麼籤。

終於,他哆哆嗦嗦地開啟了手心,當他看清竹籤上的字後,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簡直比殺豬時的叫聲還要難聽。

“哎呀!臥槽!又是壞籤!”他一邊叫著,一邊把竹籤狠狠地扔到了地上,彷彿那竹籤是甚麼可怕的怪物一樣。

其他人聽到他的叫聲,頓時都鬆了一口氣。畢竟他沒有抽中,那就意味著其他人還有機會。

接下來,按照順序,應該輪到大隊長去抓鬮了。可是,讓人意外的是,大隊長卻穩穩地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這次我就不抓了,把機會讓給你們吧。”大隊長淡淡地說道,“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這次的差事可沒那麼好乾,有油水是不假,但同時也伴隨著很大的風險。”

他的話讓在場的人一下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興奮。

“想賺錢的,可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實力啊。”大隊長最後又補充了一句,然後便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其他人。

顯然,大隊長謝虎對於關千山和溫文遠內鬥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這種案子往往錯綜複雜,一旦深入調查,就會牽扯出一系列的問題。如果沒有強大的後臺支援,想要徹底查清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關於溫文遠的後臺,謝虎更是瞭如指掌。畢竟,像溫文遠這樣的神帝后裔,其背景和勢力絕非一般人所能比擬,也絕非小小的監察司能夠輕易撼動的。

然而,此時此刻,其他隊長們似乎並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事情。當他們聽到大隊長謝虎決定放棄抓鬮時,眾人不約而同地開始對謝虎阿諛奉承起來。有的人稱讚他高風亮節,有的人則誇讚他體恤下屬。各種溢美之詞如潮水般湧向謝虎,讓人應接不暇。

就在大家有說有笑、氣氛熱烈的時候,只有曾悟一個人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因為他是最後一個抓鬮的人,眼看著好籤都被前面的人抓走了,他心裡自然不是滋味。畢竟,誰都希望能夠抓到一個好籤,而不是被分配到那些棘手的任務。

不過,與曾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三大隊的副隊長張莽。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沮喪,反而表現得胸有成竹,似乎對抓鬮的結果早已心中有數。

曾悟看著張莽那興奮的樣子,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他忍不住開口說道:“你高興個啥啊?我們可是最後一個抽,哪還有甚麼機會啊!”

張莽卻不以為然,他自信地搖了搖手指,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不!我覺得這一把我們穩贏了。”他的語氣十分肯定,似乎對自己的判斷有著十足的把握。

曾悟被他的話弄得更加糊塗了,他瞪大眼睛,追問道:“啥意思啊?你把話說明白點!”

張莽見曾悟還是不明白,便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想想看啊,以前每次抽獎的時候,不都是因為你這雙臭手,咱們大隊才一次都沒抽到過嗎?這次可不一樣了,你不用抽了,那我們的機會不就更大了嗎?”

曾悟聽完張莽的話,只覺得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他的額頭瞬間冒出了幾道黑線,要不是看在兩人關係還不錯的份上,他真想立刻動手給張莽來一拳。

“滾犢子吧你!你以為你是誰啊?預言家啊?還說甚麼穩贏,我看你就是在瞎扯!”曾悟沒好氣地罵道。

曾悟剛剛罵罵咧咧地發洩完,就看到第四個上去抓鬮的人同樣一臉憤恨地走了下來。不用問,肯定又是一個壞籤。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個壞簽了,如果接下來那個人還是抽到壞籤,那麼唯一的那根好籤就會毫無懸念地留給曾悟。

此時此刻,曾悟的內心無比糾結。一方面,他暗自祈禱下一個人也能抽到壞籤,這樣一來,這個案子自然就會落到他的手中,他就可以藉此機會大顯身手,證明自己的能力。然而,另一方面,他又不禁擔憂起來,如果真的如他所願,那豈不是從側面印證了張莽之前所說的話?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就在曾悟左右為難、猶豫不決的時候,最後一個大隊長終於邁步走上前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四大隊的大隊長惠新忠,也是所有隊長中與曾悟最為不和的那一個。說來也巧,他倆幾乎是前後腳進入監察司的,而且彼此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很緊張。

曾悟之所以能夠比惠新忠早一年升任大隊長,主要是因為他在監察司裡有一些關係。這一點讓惠新忠一直耿耿於懷,所以他總是事事都要和曾悟一較高下,甚至還不擇手段地到處抹黑曾悟。比如說,曾悟在外面欠下賭債的事情,就是被惠新忠給傳得人盡皆知的。

所以,曾悟在監察司最討厭的人就是惠新忠。此刻,只見惠新忠大搖大擺地走到箱子旁邊,臉上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笑容,還得意洋洋地望了曾悟一眼,然後說道:“這好籤看來是專門為我留的啊,那我就不客氣啦!”

說罷,惠新忠毫不遲疑地把手伸進箱子裡,彷彿那裡面藏著的不是竹籤,而是無盡的寶藏一般。他在箱子裡摸索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挑選最心儀的那一根。終於,他像是抓到了甚麼寶貝似的,緊緊握住,然後慢慢地將手抽了出來。

曾悟站在一旁,緊張得幾乎屏住了呼吸,他的眼睛像被磁石吸引一樣,死死地盯著惠新忠手中的竹籤,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然而,就在下一秒,只聽見惠新忠突然發出一聲咒罵,緊接著,他氣急敗壞地將手中的竹籤狠狠地丟在了地上,彷彿那根竹籤是他的仇人一般。

曾悟見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但僅僅是一瞬間,他便回過神來,緊接著,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從他的口中爆發出來。

“哈哈哈!二分之一的機率啊,竟然讓你摸到了壞籤,我看,你這小子才是真正的臭手呢!”曾悟一邊笑,一邊走到大隊長謝虎面前,滿臉得意地說道:“老大,小弟我這次可真是勝之不武啊,所有人都抽完了,可偏偏沒人抽中這好籤。所以呢,這次的任務肯定是非我們三大隊莫屬啦!”

然而,還沒等謝虎開口說話,惠新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跳了出來,高聲喊道:“等等!”

曾悟猛地回過頭來,目光如炬地盯著說話之人,待看清是惠新忠後,他的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滿臉怒容地呵斥道:“怎麼回事?你這小子自己抽不到好籤,難道還想在這兒耍賴不成?”

不僅是曾悟,其他大隊長們,甚至連謝虎在內,都不約而同地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惠新忠。

然而,面對眾人的質疑,惠新忠卻顯得異常鎮定,他不僅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還理直氣壯地指著那個箱子,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耍賴?我可不像你這麼不要臉。咱們監察司可是有明確規定的,誰能抽到好籤,誰就去接這個任務。你要是想接這個任務,那沒問題啊,只要你能抽到好籤,這任務自然就是你的了。”

曾悟一聽這話,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說的這是甚麼屁話!壞籤都被你們這些人給抽光了,我還抽個甚麼勁兒啊?”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副隊長張莽似乎突然意識到了甚麼,他的心頭猛地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惠新忠便發出了一陣冷笑,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誰告訴你壞籤都被抽完了?這箱子裡明明有六支壞籤和一支好籤。大隊長你自己棄權不抽,那我們其他人可就抽了五支壞籤哦。所以,你倒是給我說說看,這箱子裡現在還剩下幾支籤呢?”

惠新忠的話音剛落,其他幾位隊長的眼睛就像被點亮了一般,紛紛隨聲附和起來:“老四說得太對啦!要想接這個任務,就得抽籤,這可是老規矩啦!”“就是就是,兩根籤子,一根好籤,一根壞籤。老三啊,你要是抽到壞籤,那剩下的好籤可就歸別人嘍!”“哈哈,這才公平嘛!”

曾悟的肺都要氣炸了,這些人簡直就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他憤怒地瞪著那幾個隊長,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首位的老大謝虎,希望他能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然而,謝虎卻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顯然並不想因為曾悟一個人而得罪其他五個隊長。

曾悟見狀,心中頓時涼了半截。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麼據理力爭,恐怕也無濟於事了。畢竟,規則是大家一起定下來的,如果大家都眾口一詞,那麼就算他再有道理,也會被說成是錯的。

眼看著那個抓鬮箱就近在眼前,曾悟的手心不禁冒出了一層細汗。箱子裡有兩根籤子,一根代表著好籤,一根代表著壞籤。按照機率來說,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抽到好籤。可是,一想到副隊長之前說過的那番話,曾悟的腦海裡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抽到壞籤的情景,這讓他的心跳愈發地快了起來。

“狗日的,壞我道心。”

整整糾結了好幾秒鐘之後,曾悟的內心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一邊是內心的恐懼和不安,另一邊則是對好結果的期待。然而,最終心魔還是佔據了上風,他決定放棄這個抽籤的機會,將其轉交給副隊長張莽。

“張莽,你來替老子抽吧。”曾悟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對這個決定並不是那麼堅定。

原本等著看曾悟出醜的眾隊長們,聽到這句話後,立刻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他們原本就對曾悟心存芥蒂,此刻更是毫不掩飾地嘲笑起他來。

惠新忠更是直接看向大隊長,陰陽怪氣地說道:“大隊長,他讓別人抽,這可不合規矩啊。”他的話語中明顯帶著挑釁的意味,似乎想要藉機打壓曾悟。

然而,大隊長謝虎卻只是冷冷地看了惠新忠一眼,淡淡地說道:“別做的太過分,要知道,過猶不及。”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人不敢忽視。

顯然,惠新忠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行為,已經引起了大隊長的不滿。惠新忠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過分了,於是趕緊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張莽臨危受命,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慌亂。他邁著悠閒的步伐走到抽籤箱前,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伸出手,隨意地抓起一根竹籤,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它扔給了曾悟。

曾悟急忙接過竹籤,定睛一看,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欣喜若狂。“中了!是好籤!”他興奮地喊道,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其他隊長們看到這一幕,除了羨慕還是羨慕。他們原本還想看曾悟的笑話,沒想到最後卻是他抽到了好籤,這讓他們的心情都有些複雜。

惠新忠滿臉不甘心地對著曾悟冷嘲熱諷道:“哼,明明就是你自己手氣臭得要命,卻還死不承認!看看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了吧,你還有甚麼好說的?”然而,曾悟對惠新忠的嘲諷完全置之不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不緊不慢地晃了晃手中的竹籤,彷彿在向惠新忠炫耀著甚麼。

惠新忠見狀,氣得七竅生煙,他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曾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跟他理論一番。但最終,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那背影顯得有些狼狽和無奈。

就這樣,三大隊順利地接過了統倉衙門的調查申請。曾悟心中暗自高興,他親自帶領著上百名兄弟,浩浩蕩蕩地朝著五署衙門的駐地進發。一路上,他們的隊伍氣勢如虹,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關千山早已帶人在門口恭候多時。雙方一見面,關千山和曾悟相互寒暄了幾句,便直接切入主題,說明了邀請他們前來的原因。

曾悟這個人,別看他平時沉迷於賭博,但在業務方面卻是個行家裡手。聽完關千山的介紹,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其中的端倪。很顯然,這是一場因領導更替而引發的權力爭鬥。關千山作為新上任的領導,顯然還沒有完全掌控自己部門的權力,被下面的人給架空了。

所以,他才會想到藉助督查司的力量來打壓那些不聽話的人。對於這種情況,曾悟在官場上可謂是見多識廣。他深知甚麼事情該問,甚麼事情不該問。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完成關千山交代的任務即可。

就在這時,曾悟憑藉著他多年來處理案件的經驗,當機立斷地決定先帶領手下前往統計司,並迅速將賬房封鎖起來。而此時此刻,剛剛被關千山放了長假的王明海等人還沒有離開。

王明海把他最為信任的幾個屬下召集到一起,正在詳細地指導他們該如何應對關千山可能展開的調查。然而,就在他剛剛結束這個小型會議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王明海心頭一緊,急忙帶著人趕到院子外面。當他看到那上百名身著整齊制服的監察司司警時,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毫無疑問,這些人肯定是關千山叫來的。

儘管內心有些慌亂,但王明海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面色陰沉地對著監察司的人高聲質問道:“你們是甚麼人?為何如此莽撞地闖入我統計司?你們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糧署的重要場所,嚴禁外人隨意進入嗎!”

就在王明海話音未落之際,一個身影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來人正是曾悟,只見他面沉似水,手中高舉著自己的身份腰牌以及督查司的調查令,毫不掩飾地展示給王明海看。

緊接著,曾悟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地對王明海說道:“我們乃是監察司的人,此次前來是受上級指派,專門負責調查糧倉賬目一事。”他的聲音冰冷而堅定,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監察司辦案,還望諸位能夠積極配合。”曾悟繼續說道,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出入賬房。若有人膽敢私自擅入,我們將依法予以逮捕。”

話音未落,他也不顧王明海是否看清楚,迅速地將腰牌和調查令收了起來。這一系列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緊接著,無需曾悟再多言,他手下的人便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自動散開,開始逐個賬房貼上封條。這些封條鮮豔奪目,彷彿在宣告著這裡已經被監察司封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闖入。

王明海眼見這一幕,心急如焚,他高聲喊道:“你們不能這樣!這些賬目可是天庭的機密,沒有五署衙門大都督的許可,外人絕對不得隨意翻閱!”然而,他的呼喊並沒有引起曾悟等人的絲毫停頓,他們依舊我行我素,繼續執行著封賬的任務。

王明海見勢不妙,連忙衝上前去,試圖阻止這一切。但就在他即將觸及封條的瞬間,曾悟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寒光一閃,那鋒利的刀刃直接橫在了王明海的脖子上。

“王主簿,我勸你最好掂量一下,膽敢阻攔督查司辦案會有怎樣的後果。”曾悟的聲音低沉而冷酷,透露出一股強大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慄。

說著,曾悟的目光如鷹隼一般,凌厲地掃視了一圈王明海身後的人,那警告的意味,就如同冬日裡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說實話,王明海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太清楚關千山的性格了,那傢伙絕對不會輕易罷休。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的行動竟然如此迅速。他前腳才剛剛從關千山那裡離開,後腳監察司的人就如餓虎撲食般地殺到了。這完全就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啊!

王明海心裡很清楚,以自己的官職,是絕對不可能攔住監察司的人辦案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去請溫大人出面,只有這樣,或許才能把這些人給攔下來。

想到這裡,王明海強壓下內心的慌亂,定了定神,然後伸出手,將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用力地推開。他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冷聲道:“你辦你的案,我自然不會阻攔你。但是有些話,我必須要跟你講清楚。這些賬目,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它們可是瑤池仙域歷年徵繳上供的重要憑據。若是有一本被毀壞了,那後果可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曾悟聽到王明海的話,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冷笑。他根本就不把王明海的恐嚇放在眼裡,只見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後對著王明海做了個“請”的手勢,嘲諷道:“哼!~不勞您費心了。請吧。”

王明海眼見自己的恐嚇對對方毫無作用,心中不禁有些懊惱,但也無可奈何,只得暫時放下狠話,轉身離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他特意與自己的那些屬下交換了一個眼色。

這個眼色看似隨意,實則蘊含深意。王明海並沒有開口說話,但他的眼神卻傳遞出了明確的資訊:讓他們不要驚慌失措。他相信,憑藉他與屬下之間的默契,他們一定能夠理解他的意圖。

這一幕恰好被曾悟盡收眼底。他敏銳地捕捉到了王明海與屬下之間的這一細微互動,心中立刻警覺起來。他暗自思忖,這些與王明海暗通款曲的人,必定與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於是,曾悟不動聲色地將那些與王明海有過眼神交流的人一一牢記在心。他深知,在接下來的查案過程中,這些人將會成為關鍵的突破口。只要從他們身上入手,順藤摸瓜,或許就能揭開這起案件背後隱藏的真相。

王明海離開統計司後,第一時間就跑到了五署衙門的大都督府。

等他到的時候,就看見一襲青衣的白皓早就等在書房門外了。

白皓他自然不陌生,溫文遠的首席幕僚,五署衙門的人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他深得溫文遠信任,很多溫文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都是由白皓出面代辦。

因此,五署衙門的人在背地裡都偷偷地給白皓取了個外號,叫做“大總管”。這個外號雖然有些戲謔的成分,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了白皓在五署衙門中的地位和影響力。

然而,今天卻出現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這位一向備受尊崇的“大總管”竟然被晾在了外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王明海見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疑惑和擔憂。

他來不及深思熟慮,連忙快步上前,向白皓行了一個禮,然後恭恭敬敬地問道:“白先生,請問溫大人是否在書房裡呢?”白皓緩緩抬起頭,目光有些飄忽,似乎並沒有完全將注意力放在王明海身上。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隨口應道:“嗯,在裡面呢。”

王明海見白皓如此反應,心中略感詫異,但眼下他更關心的是能否見到溫文遠,於是繼續問道:“白先生為何等在門外?難道里面有甚麼重要的客人?”

白皓聽到這話,這才回過神來,他盯著王明海,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反而是隨口問道:

“王主簿一大早就急匆匆地趕來,想必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吧?”

王明海見白皓詢問,並沒有多想,便將關千山被請來監察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白皓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等王明海講完,他突然像觸電一般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王明海的袖子,滿臉驚愕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他為甚麼要請監察司的人過來?你們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王明海完全沒有預料到白皓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這種事情怎麼會問我呢?你可是大總管啊,按常理來說,你應該比我更瞭解情況才對呀!然而,儘管心裡有些疑惑,但一想到白皓的身份和地位,王明海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當白皓聽到溫文遠竟然暗中指使統倉衙門的人給關千山下絆子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寒意。自從那天與關千山會面之後,白皓其實已經大致猜到了關千山的想法。無論是查賬還是清點糧倉,這些舉動無非都是關千山為了自保而故意做給溫文遠看的。

可是現在溫文遠這麼一插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關千山在自己的衙門裡被人架空,這不僅會讓他的工作難以開展,更重要的是,這會嚴重影響到白皓對整個局勢的掌控。這幾天來,白皓已經多次向溫文遠進言,希望他能夠對關千山採取一些懷柔的策略,以避免局勢進一步惡化。

然而,溫文遠這個人一向剛愎自用,對於別人的意見和建議根本聽不進去。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對提出建議的人產生了懷疑,認為他與關千山有所勾結。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屋裡的人已經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突然,屋內傳來了一道聲音,其中似乎還透露出一些不滿的情緒:“大清早的,是誰在外面如此喧鬧?”王明海一聽這聲音,立刻恭敬地俯首行禮,說道:“下官是統倉衙門的王明海,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大都督稟報。”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傳出來:“進來吧。”王明海聞言,連忙起身,然後向白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一同進屋。可是,白皓卻毫無反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王明海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也無可奈何,只得獨自一人朝著屋內走去。

走進書房,王明海看到正有三個身著糧倉制服的官員起身,向溫文遠道別。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桌上,只見那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盒,心中自然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溫文遠對這一系列的事情竟然顯得毫不在意。他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示意王明海在一旁坐下,然後自顧自地將桌上那精緻的禮盒毫不客氣地收進了自己的戒指裡。

待一切收拾妥當後,溫文遠這才將目光轉向王明海,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問道:“王主簿,這麼一大清早的,你匆匆忙忙地趕來,究竟所為何事啊?”

王明海見狀,趕忙將之前所說的事情又原原本本地重複了一遍。當聽到監察司的人已經到來時,溫文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但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恢復了之前的從容不迫,緊接著追問王明海:“那麼,這次帶隊前來的人究竟是誰呢?你可有打聽清楚?”

王明海略作思索,努力回憶起曾悟的模樣,然後儘可能詳細地向溫文遠描述了一番。然而,溫文遠聽完之後,顯然對王明海的辦事能力極為不滿。他眉頭一皺,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這是在幹甚麼吃的!人家都已經帶隊來抄你的家了,你居然連對方叫甚麼名字都搞不清楚!你說說看,你這樣的人,不是廢物又是甚麼!”

面對溫文遠的嚴厲訓斥,王明海的臉色漲得通紅,猶如熟透的蘋果一般。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辯解幾句,但終究還是沒有勇氣開口,只能默默地低著頭,承受著溫文遠的責罵。

溫文遠煩躁的衝他擺手說道:

“行了,你趕緊回去盯著吧。監察司的人,我會想辦法搞定。”

眼看溫文遠下了逐客令,王明海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被人放長假的事情說出來。

說出來吧,他怕溫文遠罵他。可是不說吧,他又怕耽誤了大事。

溫文遠眼見王明海賴著不肯走,頓時皺眉道:

“你還有甚麼事?”

王明海哭喪著個臉說道:

“啟稟大都督,那關僉都強行給我放了長假,若是沒有他的口令,只怕我暫時回不去了。”

說完,王明海還趕忙補充道:

“不過請大都督放心,臨走之前,我已經和下面的人打好了招呼。他們絕不敢亂說話的。”

還沒等王明海說完,溫文遠就炸毛了,他劈頭蓋臉的衝王明海罵道:

“你是不是頭蠢豬啊!你都被人攆走了,下面的人憑甚麼替你扛?”

“你以為你是誰啊?金蟬子轉世啊!”

溫文遠罵完還不解氣,站起來狠狠踹了王明海一腳。

王明海被一腳踹到在地,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當了一輩子的官,還是第一次被人像狗一樣對待。

可是他知道說甚麼都晚了,既然選擇站到溫文遠這邊,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王明海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碰的地板呯呯作響。

他一連嗑了幾十個響頭,溫文遠這才解氣。

“行了,你給老子滾回家待著。甚麼時候我叫你回來,你要第一時間趕回來。聽明白沒有?”

王明海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如釋重負般逃了出去。

王明海一走,溫文遠越想越不放心。

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出面,監察司的人還不知道翻出多少舊賬。

等事情鬧大了,只怕自己祖母也未必能保下他。

想到這,溫文遠急匆匆換了套行頭,出門朝監察司的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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