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乎樂一臉驚恐的看向眼前的女子,色厲內荏的喊道:
“你是誰?”
只見女子微微一笑,一掌將納蘭乎樂打飛了幾十米遠,然後這才輕聲笑道: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沒錯,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從驛館趕來的關千山。
太子從納蘭乎樂手中逃過一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反應過來的眾人,趕忙一擁而上,將太子團團圍在中央。
被關千山一掌打飛的納蘭乎樂並沒有死去,而是掙扎著站起身來。
衝周圍的御龍軍發號施令道: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將太子殺了!”
正圍在太子周圍的御龍軍將士,聞言對視了一眼,便調轉槍頭對準了人群中的太子。
此時不但太子愣住了,就連眾大臣和寶親王也全都愣住了。
寶親王走出人群,指著御龍軍將士呵斥道:
“大膽!你們都瘋了嗎?還不趕緊把武器放下。”
而兵部尚書公孫站也是吹著鬍子走出了人群,怒視著御龍軍說道:
“行刺太子可是謀反的重罪,是要誅九族的!你們真要背叛朝廷,做千古的罪人嗎?”
御龍軍將士被這兩位實權大佬一罵,頓時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眼見他們就要放下武器,這時一直躲在人群之後的納蘭柱,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大聲衝御龍軍說道:
“不用聽他們的!今天太子必死無疑!誰來了,也擋不住!”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眾人無不吃了一驚。
當大家回頭看清,開口說話之人正是寶親王的大公子,有京城第一世子之稱的納蘭柱時,臉上無不露出複雜的表情。
寶親王看著納蘭柱,趕忙呵斥道:
“胡鬧!趕緊給我滾下去,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納蘭柱不服的說道:
“我沒有胡鬧!今天,我就是要殺了這個殘暴無仁,喜怒無常的太子。他不配做我們寶象國的皇帝,這個位置,只能有您來做!”
納蘭柱此話一出口,頓時引得陣陣倒吸涼氣之聲。
而寶親王也是臉色一變,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拍著大腿說道:
“行了!你不要胡鬧了!現在外敵在前,我沒有功夫跟你胡攪蠻纏。”
“來人啊,趕緊把這個逆子給我押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
寶親王發號完命令,卻沒有一個人上前聽令。
而納蘭柱只是輕輕拍了拍手掌,所有御龍軍便齊刷刷的將太子和一眾大臣又圍了起來。
寶親王終於意識到,眼前整個御龍軍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再次看向自己的兒子時,竟多了幾分陌生。
這還是自己那個傻乎乎的兒子嗎?
這一切,難道全都是自己兒子策劃的?
想到這,寶親王納蘭渾忍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不過,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自己的兒子,能迷途知返。
“柱子,你年紀還輕,犯錯不要緊,只要肯迷途知返,我相信太子殿下會給你一個機會的。”
“乖,聽話。讓御龍軍的將士們,把武器放下。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莫要再做出不可挽回的大錯了!”
納蘭柱聽完父王的話,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直到笑的流下眼淚,他這才冷冷衝寶親王說道:
納蘭柱此時索性也豁出去了,冷笑著衝自己父親說道:
“咱們到底是誰在胡鬧!說好的殺了皇帝和太子,我助你登上皇位。怎麼最後了最後了,你又要變卦?”
“父王!不要任性了!你以為造反是過家家嗎?你想反就反,想停就停?”
“你要是停了,那些一心投靠我們的將士們怎麼辦?
那些忠心輔佐你的大臣們怎麼辦?
我怎麼辦?
你有沒有替我們考慮!”
說著,納蘭柱從腰間拔出寶劍,指著眾大臣說道: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現在我給你個選擇的權利!”
“願意支援我父王登基大寶的,站到我身後來。”
“願意陪太子一同赴死的就留在原地。”
“我只給你們一息的時間考慮,我數道十,凡是沒站過來的,格殺勿論!”
說完,納蘭柱便冷冷看著眾人,大聲倒數起來。
“十!”
此時,納蘭乎樂拿著長刀,第一個站到納蘭柱身側。
他一臉陰鷲的看著關千山,那感覺,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關千山此時並沒有開口,只是站在那裡吃瓜。
此時最害怕的,當然要數太子和他的一眾心腹。
其中,尤其是兵部尚書公孫戰,還有京兆府府尹徐元等人。
別人可以投降,但是他們卻不能降。
他們和太子都有脫不開的關係,絕沒有背主的可能。
此時兩人緊緊把太子護在身後,一臉警惕的看向周圍的人群。
而剩下的大臣就比較有意思了。
有幾十位寶親王提拔起來的重臣,此刻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站到納蘭柱身後。
而剩下十幾位大臣,則是一臉猶豫的看向寶親王。
寶親王從納蘭柱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意。
他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登基做這個皇帝,自己這個好大兒,也會毫不猶豫砍掉他,替代他。
只是。。。寶親王納蘭渾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戰鬥,長嘆一聲道:
“兒啊,你知不知道,皇兄這個皇位可不是你皇爺爺定的,也不是我想篡就能篡的。”
說著,他指著天上,衝納蘭柱說道:
“這些人,都是陷空山的門人。你就算把這些人全殺乾淨,人家也有源源不斷的高手趕來。”
“你有多少條人命,能夠往裡填的?”
不過,說到這,他又嘆了一聲,緊接著說道:
“罷了,說這些已經無用,既然你想反,那為父陪你反了便是了。”
說罷,納蘭渾也抬腿走到納蘭柱身前。
他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眼神凌厲的掃視著剩餘的眾臣道:
“爾等,還不速速過來!”
被納蘭渾這一呵斥,剩下還在觀望的大臣,趕忙屁顛屁顛的跑到納蘭柱身後。
而納蘭柱臉上也露出狂喜之色,他知道,這事成了。
原本還將太子圍的水洩不通的眾人,眨眼就只剩下孤零零幾人。
兵部尚書公孫站見到此幕,知道大勢已去。他臉色蠟白的衝寶親王拱了拱手,小聲祈求道:
“寶親王,可否念在太子裕興是你親侄的份上,饒他一命?”
寶親王納蘭混面無表情的衝他說道:
“皇兄剛走不久 ,一個人太寂寞,侄兒正好下去陪他。”
說著,便衝周圍的御龍軍喝令道:
“來人啊!把他們全都殺了!一個都不要留!”
隨著寶親王一聲令下,眾軍士紛紛拔出長刀,朝太子等人圍了過來。
眼見幾人就要死於亂刀之下,納蘭柱卻突然指著關千山說道:
“那個小娘們不要殺,給我留活的!敢壞我的好事,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關千山吃瓜吃的正過癮,沒想到竟然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由冷笑道:
“狗東西,上次在大街上因為人多,我放你一命。今天,我倒要看看,誰能救你。”
說罷關千山抬手一揮,圍上來的御龍軍被隨手打的倒飛而出。
見到這一幕的納蘭柱,被嚇得趕忙大聲疾呼,朝天空求援。
此時,天上的鏖戰也分出了勝負。
華江月和白衣公子紛紛戰死,只剩下那個白髮老嫗也被廢去了武功。
聽到納蘭柱傳來的求救聲,凌度仙衝剩下的兩個黑衣人吩咐道:
“囚魔,貪殺,你們去吧剩下的人收拾了,我下去看看。”
說罷,凌度仙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天空,下一秒,便如瞬移一般,出現在納蘭柱身前。
納蘭柱看到凌度仙出現,立刻心中大定。
他指著關千山狠聲說道:
“師父!快幫我擒住這個妖女。剛才,她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
凌度仙並沒有理會納蘭柱,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關千山。
看著關千山氣定神閒的表情,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凌度仙知道對方也是個高手。
他並沒有著急出手,而是衝關千山問道:
“閣下倒是面生,不知尊姓大名,所在何派啊?”
關千山看著這個渾身被黑衣包裹的中年男人,淡定說道:
“無門無派,你要是喜歡,可以叫我一聲‘山人’。”
凌度仙雙眼微眯,卻沒有想起這個江湖稱號。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繼續向關千山打聽道:
“不知閣下和陷空山是甚麼關係?為何要趟這趟渾水?”
關千山看了一眼凌度仙身後的納蘭柱,輕聲笑道:
“我本想找皇帝討個官噹噹,沒想到卻來晚了一步。救他,也只是順手而為。”
“只不過,你這徒弟卻太過呱噪,你這個當師傅的要是不管,我便替你好好教訓他了。”
凌度仙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而關千山身後的太子,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聲許諾道:
“姑娘!姑娘若是能救我,我讓你做寶象國的宰相!”
“不!只要你能帶我離開,我讓你做一字並肩王!”
關千山聞言哈哈一笑,卻連看都沒看太子一眼。
凌度仙摸不清對方底細,不過他向來自信,決定先試試關千山的身手再說。
於是,他冷聲衝關千山笑道:
“你若是能打贏我,別說討個官噹噹,就算讓你做個女皇,又有何難?”
“怎麼樣?敢不敢過兩招?”
關千山絲毫不懼,冷聲回應道:
“別說兩招,兩百招我也奉陪到底。”
說罷,她率先御空而起,腳踏虛空朝天上飛去。
凌度仙見狀,衝納蘭柱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先別輕舉妄動。
然後,便跟在關千山身後,朝天上飛去。
待關千山飛到九霄之上時,他如同仙人一般腳踏虛空,身上的氣勢如火山噴發般節節攀升。
這股強大的氣勢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轟然朝四周的雲層衝擊而去。
眨眼間,只見天上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裂開來,四分五散,紛紛揚揚地飄落。
原本遮天蔽日的雲層在這一瞬間消散殆盡,只剩下那片湛藍如寶石的天空,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站在遠處的凌度仙,感受到關千山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心中不由得一緊。
他立刻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因為他深知,能夠散發出如此恐怖氣勢的人,絕對不是普通角色。
毫無疑問,關千山也是一個真武境的強者,而且從她所展現出的實力來看,很可能是那種最強的真武境高手。
在北陵十三州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像她這樣的真武境高手屈指可數,每一個都絕非易與之輩。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面對如此恐怖的氣勢,凌度仙竟然毫無懼色!
不僅如此,他的內心深處還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之情。
對於像他這樣的頂尖高手來說,最為困擾的事情莫過於找不到一個真正旗鼓相當的對手。
畢竟,在沒有強大對手的情況下,他們的武藝很難得到真正的錘鍊和提升。
而現在,一個可能與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出現在眼前,這無疑讓凌度仙感到異常興奮。
他深知,與這樣的對手交鋒,不僅能夠驗證自己心中所學所想的正確性,更能讓自己的武藝更上一層樓。
這種機會對於練武之人來說,簡直就是此生最大的追求!
想到這裡,凌度仙決定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只見他周身的氣勢如火山噴發一般猛然爆發出來,強大的氣息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席捲四周。
與此同時,另一個同樣強大的氣勢也從對面噴湧而出,兩者在空中交匯,各自佔據了半個天空,彼此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這兩股強大的氣勢猶如兩頭兇猛的巨獸,在虛空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對峙。
它們之間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壓力,使得周圍的空間都被擠壓得咯咯作響,彷彿隨時都會崩裂開來。。
關千山眼神冷峻,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鄭重。
單輪氣勢,對方不但絲毫不弱與他,甚至還要強上幾分。這不由不讓關千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