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場熱鬧,經過長時間的觀察和思考,他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從表面上看,這場爭鬥似乎只是寶親王和皇帝之間關於皇位的爭奪,但實際上,背後隱藏著兩大宗門之間的激烈交鋒。
對於這兩個宗門,關千山都沒有太多的好感。首先是陷空山,它顯然是寶象國皇室的老牌股東,多年來一直與皇室保持著緊密的聯絡。皇室每年都需要向陷空山繳納大量的財富,以換取他們的庇護和支援。
而另一邊的妃仙宗,則是一個新近崛起的勢力。關千山猜測,納蘭柱之所以能夠與妃仙宗搭上關係,八成是因為妃仙宗主動找上了他。畢竟,像納蘭柱這樣的人物,對於妃仙宗來說,可能具有一定的利用價值。
關千山正在猶豫要不要出手之際,卻突然想起了屋裡躺著的那位。
“對呀,把崔瑩瑩叫出來一問,不就全清楚了。”
想到這,關千山立刻把崔瑩瑩喊了出來。
崔瑩瑩懶洋洋走出屋外,衝關千山說道:
“我是不是懷孕了啊?我現在只要一起床就覺得渾身痠軟,恨不得天天賴在床上。”
關千山被她整的一臉無語,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說道:
“我沒見過兩隻母貓,還能生出小貓來的。你要真是懷孕了,那我可得好好查查,看看你到底偷了哪個男人。”
崔瑩瑩聞言莞爾一笑,順勢坐到關千山懷裡。
“我不但自己要偷男人,還要帶著你一起偷男人。到時候,我們二女侍一夫,我做大的,你做小的。”
關千山輕蔑一笑。
“不可能的!這輩子,沒有哪個男人能捅我。”
崔瑩瑩聞言臉上一紅,嬌嗔的啐了一口。
關千山扯回話題,衝崔瑩瑩問道:
“陷空山你聽說過嗎?”
崔瑩瑩聞言點頭道:
“知道啊,它就在傲來國境內,據說實力非常強大,周圍好幾個國家的皇室都要陷空山的支援。”
關千山:“那妃仙宗呢?”
崔瑩瑩聞言皺眉思考了一會,搖著頭說道:
“這個沒有聽說過。”
“哎呀,我只是一個小小宗門的外門弟子,見識有限,你不要甚麼事都問我好不好!”
關千山聽到這句話,自狹一笑。默默地將自己的神識再次集中到了穹頂之上。
此時的穹頂之上,正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雙方人馬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戰鬥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
只見那六個人影在空中急速穿梭,他們的每一次交手都會引起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這些餘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狠狠地撞擊著京城上空的雲朵。
原本潔白如雪的雲朵,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瞬間變得七零八落,彷彿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
而每一次的撞擊,都像是一道天降的雷霆,轟隆隆地響徹整個天空,讓人不禁為之震撼。
從目前的戰況來看,來自妃仙宗的那三個人顯然實力更為強大。
他們的攻擊如疾風驟雨般猛烈,讓對手根本無法喘息。
相比之下,陷空山的那名老者已經明顯受傷,他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身上的氣息也開始有些不穩定。
而另外兩名陷空山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被對方死死壓制著,只能疲於應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只要再過一時三刻,只怕這三人,早晚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果不其然,事情的發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陷空山的這三個人竟然又苦苦支撐了一炷香的時間。然而,最終還是有人承受不住對方猛烈的攻擊,被打得口吐鮮血,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墜落於地。
而這受傷之人,並非他人,正是那名身著白衣的男子。他的實力在三人之中本就算不上出類拔萃,甚至可以說是最為弱小的一個。儘管華江月曾經挺身而出,為他攔下了一次陰險的偷襲,但無奈他自身的實力實在有限,終究還是難以抵禦敵人的強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暗器如閃電般疾馳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穿透了白衣男子的胸脯!這一擊猶如致命的重擊,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華江月見狀,心中不禁一緊。他深知,自己剛才為了救下白衣男子,已經分心受傷。若是再繼續施救,恐怕不僅無法挽救白衣男子的性命,連自己恐怕也會深陷險境,難以脫身。
就在華江月猶豫的瞬間,白衣男子如同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從半空中直直地墜落下來。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他狠狠地砸穿了廣寧宮的屋頂,硬生生地在地板上砸出了一個足有十幾米深的大坑!
眾人驚愕地看著這一幕,只見那白衣男子躺在坑底,口中狂吐著血霧,身體不停地抽搐著。他顯然想要掙扎著站起來,但無論怎樣努力,都始終無法如願。
如此慘狀,任誰都能看出,白衣男子恐怕是凶多吉少,多半是難以救回來了……
華江月看著逐漸沒了動靜的同門,又看向朝他圍過來的兩人,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
“啊!無膽鼠輩!敢不敢報上姓名!讓我華江月好歹知道是死在誰手上!”
聞言,那名實力最強的黑衣人緩緩摘下嘴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陰冷的面孔。
“告訴你也無妨。我乃妃仙宗百戰堂堂主黃庭,江湖人稱混元之下第一仙的‘凌度仙’是也。”
華江月聞言瞳孔一震,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慘笑。
“原來是天下第一仙的‘凌度仙’大人,沒想到妃仙宗竟然把你派過來了,看來,這次我們陷空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不過,華江月有些不解的問道:
“江湖人都知道,妃仙宗實力冠絕十三州。以你們的實力,怎麼會看得上陷空山這點家業?”
聽到這話,遠在驛館的關千山也趕忙打起了精神,想要聽聽對方怎麼說。
卻見凌度仙臉上難得變得凝重起來,沉聲道:
“你所見的十三州,對比外面的世界來說,不過是滄海一粟。”
“在十三州之外,還有你想象不到的廣闊天空。”
“我們也不願意大動干戈,胡亂枉殺。”
“可是當別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這麼做時,你就不得不做了。”
華江月聞言露出詫異之色。
“逼著你?”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逼著你們做事嗎?”
凌度仙眉頭一皺,顯然不願意多說。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強者之上還有更強者。沒有甚麼好奇怪的。”
“好了,我們給過陷空山機會。可是你們宗主不願意妥協。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滅了你們。”
說罷,凌度仙再次擺開架勢,準備上前了結掉對方。
華江月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也只能放棄僥倖,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率先朝對方攻去。
華江月運轉全身真氣,手中長劍閃耀著凌厲光芒,大喝一聲朝著凌度仙衝去。
凌度仙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巨大的符文憑空出現,朝著華江月壓去。
符文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整個天空被巨大的符文映照的一片金黃。
華江月咬著牙,將長劍狠狠刺入符文之中,想要阻止它的逼近。
就在這時,凌度仙身形一閃,出現在華江月身後,一腳踢在他的背上。
華江月突然感到一股劇痛湧上喉嚨,他無法抑制地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前飛出數丈之遠。
然而,他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重傷擊倒,而是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艱難地再次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緊盯著前方的敵人,眼神中充滿了決絕和不屈。
儘管他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但內心的意志力卻如同鋼鐵一般堅不可摧。
華江月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力量,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陷空山的禁術。
剎那間,他身上的氣血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朝著手中的飛劍狂湧而去。
只見那原本平凡無奇的飛劍,在華江月的強大力量灌注下,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彷彿被賦予了生命一般。
眨眼之間,飛劍就如同一條赤紅色的巨龍,張牙舞爪地騰空而起。
華江月用盡全身的力量,猛然將這條紅色的巨龍朝著凌度仙投擲出去。
巨龍在空中呼嘯著,帶著無盡的威勢,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徑直朝凌度仙咆哮而去。
隨著巨龍的疾馳,周圍的空氣也被攪動得狂暴起來,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驚世一擊而顫抖。
凌度仙眉頭微皺,心中暗叫不好,但他並未驚慌失措,而是迅速調整狀態,集中全部精力來應對眼前的危機。
只見他雙臂在空中如閃電般快速晃動,帶起陣陣凌厲的風聲。隨著他的動作,一聲聲尖銳的爆鳴聲驟然響起,彷彿空氣都被撕裂一般。而在這爆鳴聲中,凌度仙的雙手竟然逐漸凝聚起一道透明的真空護盾!
這道真空護盾宛如一面透明的牆壁,將凌度仙嚴密地保護起來。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緊接著,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赤色巨龍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以驚人的速度徑直衝向真空護盾!剎那間,天地似乎都為之一靜,唯有那巨龍與護盾碰撞時發出的巨大聲響,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赤色巨龍在撞上真空護盾的瞬間,竟然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它就如同一隻鑽入琥珀的螞蟻,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凌度仙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他嘴角微揚,似乎對自己的這一手頗為自得。而在一旁的華江月,則是滿臉驚愕,顯然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就在華江月驚愕的目光中,凌度仙毫不猶豫地將手伸進了真空帶內。只見他的手如同穿過一層薄紗般輕易地穿過了真空護盾,然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赤色巨龍。
眨眼間,赤色巨龍便如同幻影一般,在凌度仙的手中化為點點光影,消散得無影無蹤。而當凌度仙的手再次從真空帶內伸出來時,只見他的兩指之間,竟然夾著一把明晃晃的寶劍!
這把寶劍正是華江月剛才擲出的那一把,此刻卻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乖乖地落入了凌度仙的手中。
華江月受此一激,猛然噴出一口血霧,然後萎靡的癱坐下來。
他引以為傲的鎮派絕技,竟然被凌度仙輕而易舉的化解掉。這無疑是對他巨大的打擊。
這邊巨大的動靜,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在眼裡。
正在與黑衣人交手的數百名宮廷高手,看著萎靡倒地的華江月,眼中露出絕望之色。
而還在負隅頑抗的白髮老嫗,見此情景也失去了戰鬥的鬥志。
此時此刻,站在延年殿前的眾大臣,全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他們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高手交手,一時間竟被奪去了心智。
納蘭柱看到天上的情景,知道大勢已定,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他趁眾人不備,悄悄來到納蘭乎樂身旁,衝他比了個動手的手勢。
納蘭乎樂立刻心領神會。
他不動聲色的靠近癱坐在地的太子,猛然拔出手眾的長刀,就朝著太子後心捅去。
這一幕,正在被兵部尚書還有京兆府尹看在眼裡。
兩人見狀不由發出一聲驚呼,卻已經來不及上前阻止。
“大膽賊子!”
“太子小心!”
太子順著聲音轉身,正好看到那柄寒光凌冽的寶刀。
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只能看著寶刀一點一點朝心窩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卻見太子身前人影一晃,
一道瘦弱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太子跟前,將那柄寶刀牢牢夾在指中。
納蘭乎樂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子,被嚇了一跳。
他急忙用力,想要把寶刀抽出。
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這寶刀就像焊死在女人手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