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小承天在展鵬府上已經待了三個月。
他每日早晨跟著展鵬晨起鍛鍊,下午讀書認字,到了晚上,就在夢裡和那個白鬍子老頭學習煉氣長生之法。
是的,展昭用了將近半個月時間,好說歹說,才將小承天說服跟著自己修行。
小傢伙答應的那一晚,展昭老淚差點沒流下來。他心中忍不住暗暗感慨,這特碼也太不容易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小傢伙的天資,比他想象的還要優秀。
小承天答應跟隨展昭學習太玄經後,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學會了感氣入體。
這簡直比開了掛的關千山還要可怕。
沒錯,想必讀者們早就猜出來了,展昭正是隱居在此的關千山。
而展昭的老婆鄭氏,就是鄭子涵。
他之所以隱居在此,一是因為修行所需,二也是為了圓鄭子涵的夢。
晉級天人,比關千山想象的還要困難。
需要的龐大的真靈倒還好說,關鍵是必須要領悟某種規則之力。
而規則之力,可不是那麼好參悟的。
對關千山而言,最方便也最容易參悟的,便是因果之力。
關千山體內雖然有一股因果之力,但那因果之力是在系統的協助下他才能指揮使用,離自己參悟還差得遠。
因此,他若想早日晉級天人,就必須儘快參悟。
而參悟因果之力最好的辦法,便是以身入局,將自己埋身到紅塵俗世之中。
因此,這才有了關千山和鄭子涵的這段白鷺國之行。
這些年,他一邊入世,一邊仔細觀察周圍人所有人的生活軌跡。
如今他的神識早就可以覆蓋數萬裡方圓。
他身邊每一個接觸過的人,都逃不過他的注視。
這樣的生活,他已經持續了五十多年。
這五十多年來,關千山無論是法力,還是體魄,亦或者是神魂和神通,都有了質的飛躍。
他體內的寂滅之力,早在數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混元無極境的極限。
而他的法修境界,也在四年前,達到了上三境之中的合體境,四年後的今天,他已經達到了合體境後期,距離大乘境也是指日可待。
而他的戰神圖錄,在吞噬了無數本功法神通之後,如今已經進化到本界的極限。
關千山只要呼吸一口,便可增加海量的法力和氣血之力。
而他的渾身的穴竅,此時已經開啟了七百零三個,距離圓滿之境,也只差十七個穴竅。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別說大乘境修士,就算渡劫境修士來了,也絕不是他的對手。
現在,關千山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踹開眼前的屏障,直抵天人之境。
一旦肉身晉級到天人之境,哪怕不用任何法力,他也可以以力破天飛昇而去。
可是這臨門一腳,關千山至今沒找到任何頭緒,只能繼續埋身紅塵,尋找冥冥中的機緣了。
言歸正傳。
這一日,小承天正在跟隨展鵬習武,突然下人急匆匆前來稟報,說是皇后趙氏今天要來看望國公,順路來看看小承天,現在皇后的車駕,已經離開皇宮,在趕來的路上了。
展鵬聞言立刻露出瞭然之色。
甚麼看望自己,說白就是不放心自己的兒子。
不過,對方既然來了,自己於情於理都要接待一下,只不過就算是皇后,也休想打亂承天的練習。
展鵬讓小承天繼續在馬場操練,自己則是快步回到府中。
換好正裝,展鵬慢悠悠來到府門,就見遠處幾輛皇家馬車,在禁衛軍的護衛下,朝這邊駛來。
車駕來到府門前,立刻從車上下來幾個宮女,拿著板凳,擺在馬車下面。
緊接著,皇后趙氏便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來到展鵬身前。
“臣,展鵬,見過皇后娘娘。”
今天的皇后趙氏,打扮的格外漂亮。
身上不但穿了她出嫁前最喜歡的羅裙,外面的霞帔上面,還用金絲織就成雲霞鳳文。
別看趙氏已經嫁給皇上五年,但她現在的年齡,也才二十歲,自然看起來明豔動人。
“太傅無需多禮,今日妾身前來,一是前來拜訪太傅,二來,也是許久未見到天兒,心中甚是想念。”
皇后並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這讓展鵬對她多了幾分好感。
“娘娘裡面請。”
展鵬讓管家通知家裡的護衛下人,儘量待在房間不要亂竄,避免驚撞了皇后。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衝皇后比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恭敬的陪在皇后身邊。
“小翠,小柳,你倆跟我進去,其他人一律在府外等著。”
“娘娘,遵命!”
趙氏只叫了兩個貼身宮女,便邁步朝府內走去。
兩人進了府門,穿過園林,來到正殿。
要知道這段距離可不短,一路上展鵬只是低頭看路,倒是皇后趙氏,目光總是不經意間從展昭身上掃過。
看她那含羞帶笑的模樣,儼然一個懷春少女。
她見展鵬一副拘謹的模樣,率先開口說道:
“太傅,這些日子辛苦您了,天兒給您找了不少麻煩吧?”
展鵬聞言,趕忙擺手道:
“娘娘過譽了,這些都是微臣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大皇子天資聰穎,又肯努力用功,是個難得的良才。只需假以時日,稍加雕琢,便會國之棟樑,百姓之福。”
皇后趙氏聽見展鵬誇獎自己的兒子,心中頓時充滿甜蜜。
在她心裡,展鵬對天兒的一句誇讚,勝過皇帝百句千句。
只可惜,這對父子只怕此生都沒有相認的一日,想到這,皇后有些愧疚的衝展鵬說道:
“太傅勿要太縱容他,您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該罵就罵,該打就打。他若敢頂撞您,看我回頭怎麼教訓他、”
皇后此話若有所指,可是展鵬卻沒聽出任何不妥,還以為這是皇后的客套話。
他哪裡知道,這是當媽的,給孩子的親生父親提醒呢。
“娘娘請放心,微臣絕不會縱容皇子,一定會把他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儲君。”
接下來,皇后趙氏又聊了承天生活中的小細節。
比如他喜歡吃甚麼啊,一個人怕黑啊,晚上得有人陪著睡啊,等等。
展鵬一邊聽,心裡邊一邊暗笑。
這小承天他一直當成一個小狗子養,給他吃啥,他就吃啥,讓他幾點睡,他就幾點睡,哪有他挑的份。
感情在皇后心裡,還以為這裡是皇宮呢?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是心裡想想,並沒有直接講出來。
一直到進了堂前兩人坐下,趙氏這才好奇的衝展鵬問道:
“太傅,怎麼沒見天兒人影啊?他人呢?”
展鵬讓侍女端來茶水果盤,語氣平淡的說道:
“回娘娘,皇子還未完成微臣佈置的修行,正在馬場扎馬踢腿呢。”
趙氏聽到這話,表情明顯一愣。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衝展鵬說道:
“如此也好,還是修行重要,我在這坐一會,等等他也無妨。”
展鵬聞言輕輕點頭,伸手示意皇后喝茶。
趙氏端起茶杯,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知,太傅佈置的修行是指甚麼?妾身只是有些好奇,天兒這般小的年紀,懂甚麼修行。”
展鵬一聽皇后詢問,立刻面帶自豪的說道:
“回娘娘,所謂修行,說白了就是打磨身體,為接下來的武道打好基礎。”
“娘娘,您是不知道啊,天兒實在是太有天分了。”
“他第一天來我這,在馬場連五圈都跑不下來。”
“現在我每天給他佈置十圈,他半個時辰就能輕鬆跑下。”
“還有扎馬步,踢腿,舉大石,現在他都能輕鬆駕馭,簡直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孩。。。”
皇后聽著展鵬滔滔不絕的講述,她越聽,臉色就變得越怪,到了後面簡直是用看怪物眼光在打量著展鵬。
還沒等展鵬把話說完,趙氏就忍不住打斷道:
“太傅,您是說,讓承天一個不到五歲的孩子,每天圍著馬場跑十圈,然後還要扎馬步,踢腿,舉大石?我沒聽錯吧?”
展鵬愣愣的點了點頭。
“對啊,娘娘沒聽錯啊。小承天就是這麼厲害。”
趙氏聽到展鵬這話,瞬間就繃不住了。
她唰的一下站起身來,臉色刷白的衝展鵬說道:
“天兒在哪,我要去見他。”
展鵬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指著桌上的水果說道:
“娘娘稍安勿躁,再等兩個時辰,天兒就差不多練完了。您在這吃點水果,到時候我叫他過來看你。。。”
兩個時辰?
趙氏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她簡直不敢想象,這個男人平常到底是是如何折磨自己孩子的。
要不是他就是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趙氏都懷疑展鵬是想偷偷害死天兒。
“不用了,我現在立刻就要見到天兒,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找!”
見皇后甩袖離去,展鵬這才趕忙站起,從後面追了上去。
“娘娘稍等,微臣還是帶你過去吧,這國公府大的很,我怕娘娘迷了路。”
一路上,原本還笑臉盈盈的趙氏,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展鵬也不知道是那句話得罪了皇后,只能一個勁的悶頭帶路。
等到了馬場,皇后遠遠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差點沒一下哭出聲來。
只見馬場中央一處空地上,小承天一手抓著一個西瓜大的石鎖,頂著炎炎烈日正在扎馬步。
汗水,順著小傢伙的粗布麻衣,一滴一滴的流在地上,將身下的沙地沁溼了一片。
小傢伙三個月不見,不但臉蛋曬的黝黑,人也更加精瘦了。
若是仔細去看,竟能在其稚嫩的小腿上,看到幾條肌肉的痕跡。
皇后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虐待成如此模樣,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兒啊!是娘害了你啊!”
此時的皇后,哪還有半點皇后的威嚴,她儼然成了一個受氣的母親,一邊哭,一邊朝小承天奔去。
小承天遠遠就聽見了母親的哭聲。
可是沒有師父的命令,他始終不敢回頭,手裡繼續抓著那兩個石鎖,嘴裡高興的大喊道:
“額娘,孩兒在這呢!”
皇后哭哭啼啼的跑到小承天身前,一把摟住了自己的孩子。
她一邊心疼的給孩子擦拭著汗水,奪過他手中的石鎖說道:
“把這個給額娘扔了,咱不練了。額娘這就帶你回宮。嗚嗚嗚。。”
小承天不知道額娘為何要哭,但是沒有師父的命令,他可不敢鬆手。
皇后試了幾下,愣是沒從小承天手裡,把石鎖奪回來。
只見小承天回頭看了師父一眼,小聲的衝展鵬問道:
“師父,我可以先停下一下嗎?”
見展鵬點頭,小承天這才一臉高興的將石鎖扔在地上。
只聽“咯噔”一聲沉悶的響聲,那兩個石鎖,瞬間把腳下的沙土砸出兩個小坑。
看自己的兒子被展鵬嚇成這樣,皇后趙氏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她拉著承天走到展鵬的跟前,狠聲問道:
“太傅,我敬你是天兒的師父。可是為何你如此狠心,要這樣虐待我兒?”
“你若是有甚麼仇怨,衝我來便好,怎可對一個孩子這樣!”
展鵬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趕忙開口解釋道:
“娘娘,天地良心啊,我怎麼敢虐待皇子!”
“當年陛下跟著我習武,也是這樣一路練下來的。不信,您可以回去問問陛下。”
皇后趙氏聞言更氣了。
他可是聽皇上說過,當年的輝煌事蹟。
聽到展鵬如此辯解,她立刻回懟道:
“那能一樣嗎?當您陛下跟著你習武時,可是已經十三歲了。而天兒呢?”
說著,皇后又流下淚來,抱起地上的小承天哭啼道:
“天兒今年虛歲才五歲,他還是一個剛斷奶的孩子。”
展鵬被皇后一句話,懟的無言以對。
他很想說一句,自己小時候也是這麼練的。
可是他仔細回想了半天,好像自己小時後除了捉雞就是摸狗,根本沒幹過正事。
他也是到了十幾歲年紀,才開始正式練武的。
見展鵬被自己說的無言以對,皇后狠狠白了他一眼,就抱著小承天往馬場外走去。
一旁的宮女趕忙想上前接過孩子,卻被皇后一眼給瞪了回去。
現在,誰也別想碰我的兒子!皇帝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