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聽著兒子那稚嫩而又堅定的話語,心中並未太過在意。
他隨意地傳授給展昭一套看似簡單的掌法後,便揮揮手讓兒子自行去練習了。
在展昭眼中,自己的孩子畢竟還小,不過是一時興起,憑著孩童的好奇與衝動想要嘗試一下練武而已。
他心想,若真要這小子日復一日地刻苦修煉,恐怕不出三五天,他就會叫苦連天、打退堂鼓了。
到那時,想必他定會老老實實回到書院,靜下心來認真讀書。
然而,令展昭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這個兒子竟有著超乎尋常的毅力和決心。
自那天起,每日清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展鵬便已早早起床。
他先是沿著小鎮的街道慢跑,一圈接著一圈,直到跑完整整五圈方才罷休。
隨後,他馬不停蹄地趕回自家那小小的院落,稍作喘息之後,便立刻投入到展昭所授掌法的練習之中。
儘管展昭從未親自給予過他任何指點,但每次看到展鵬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樣時,展昭也不禁暗自驚訝。
這孩子出拳踢腿之間雖略顯生疏,但其動作規範、力道掌控得當,足見其對於武學確實有著一定的天賦。
當展昭夫婦二人早起之時,展鵬往往已經練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但即便如此,他臉上卻始終洋溢著一種滿足與興奮之情,彷彿沉浸在武學世界中的每一刻都是那麼的快樂和充實。
不過,展昭還是沒有將真正的武功教他,他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轉瞬間,春天的繁華已被冬日的嚴寒所取代,整整五個年頭就這樣悄然流逝。
曾經那個稚嫩的小男孩展鵬,如今已然成長為一個挺拔的半大小夥。
在過去的五年裡,展鵬從未間斷對武藝的刻苦研習和身體的錘鍊。
無論是晨曦微露還是夕陽西下,都能看到他揮汗如雨地在庭院中練武的身影。
也正是因為這份堅持不懈的努力,使得他的身材相較於同齡人而言顯得更為高大健壯。
不僅如此,展昭還時常會給他“開小灶”——各種天材地寶偷偷放進展鵬的食物裡。
這讓展鵬得到了充足的滋養,身體素質日益增強。
久而久之,展鵬的力量變得驚人無比。
且說鎮子上那用來壓制稻米的石碾子,足有三五百斤之重,尋常人就算幾個人合力恐怕也難以挪動分毫。
然而對於展鵬來說,卻不過是小菜一碟。
只見他氣沉丹田,雙臂一展,猶如蛟龍出海一般穩穩抱住石碾子,然後輕輕鬆鬆便將其舉過了頭頂。
在場眾人無不瞠目結舌,驚歎於他那超乎常人的神力。
且說這展鵬不僅天生神力,其膽識更是超乎常人想象。
就在那天,白塔山深處突然闖出一隻威風凜凜的吊睛白額大虎,一路橫衝直撞地流竄進了鎮子之中。
這可把鎮子裡的老百姓們嚇得不輕,一個個驚慌失措,紛紛緊閉家門,躲在家中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而那大蟲卻毫無顧忌,在鎮子裡肆無忌憚地溜達了好幾圈。
所過之處,雞飛狗跳,就連一些無辜的牲口也未能倖免,被它順路咬死咬傷了好多頭。
此時,小展鵬聽聞這個訊息後,二話不說,迅速撿起街邊一把用來劈柴的鋒利斧頭,毫不猶豫地朝著大蟲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沒過多久,他便與那兇猛的大蟲在一條狹窄的過道里不期而遇。
面對如此龐然大物,一般人恐怕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但小展鵬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相反,他的眼中竟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
原來,這些年來,他日夜勤奮苦練武藝,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一展身手。
然而,父親曾三番五次嚴厲告誡他,不得輕易與人動手比試。
所以一直以來,儘管他心癢難耐,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驗證自己的實力。
而今,好不容易碰上這麼一條兇悍無比的大蟲,如果不能趁機好好試一試自己的功夫到底如何,只怕小展鵬回去之後連覺都會睡不安穩呢!
想到此處,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斧頭,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大蟲,激動的渾身顫抖不已!
那吊額白睛大虎似乎感受到了展鵬的挑釁,怒吼一聲,震得周圍的門窗嗡嗡作響。
展鵬卻毫不退縮,他雙腳猛踏地面,借力一躍而起,雙手緊握利斧朝著老虎的頭部狠狠劈去。
大虎側身一閃,利斧砍在地上濺起一片火星。
老虎順勢一揮爪子向展鵬掃來,展鵬向後彎腰躲避,險之又險。他隨即一個翻滾貼近老虎腹部,用力揮動斧頭划向老虎柔軟之處。
老虎吃痛,高高躍起撲向展鵬。
展鵬看準時機,將斧頭往上一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手臂發麻,但他咬牙堅持。
趁著老虎落地未穩,展鵬猛地向前突進,一腳踹在老虎身上,老虎後退幾步。
展鵬乘勝追擊,再次舉起斧頭,這次準確無誤地砍在老虎脖頸處,老虎掙扎幾下轟然倒地。
展鵬長舒一口氣,像個常勝將軍那樣,揹著老虎走在大街之上。
那些躲在院子裡觀望的百姓,見到這一幕,紛紛歡呼著衝出院子,對小展昭讚不絕口。
至此之後,展昭之名,一下子傳遍了整個濟州。
大家都知道在濟州邊陲一個叫泗水鎮的地方,出了一個打虎少年展鵬。
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展昭。
甚至那日展鵬大虎之時,展昭就默默躲在暗處。
只要展昭表現出一絲力竭,展昭就會立刻出手,收拾掉那頭老虎。
眼見展鵬馬上就要十四歲了,卻絲毫沒有放棄武學的想法,展昭決定把自身的武藝,正式傳授給對方。
這一日,展昭把展鵬叫到面前衝他說道:
“鵬兒,既然你這麼喜歡武藝,那父親便把這一身的本事,傳給你。”
“但是傳給你之前,父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無論你日後惹下多大的麻煩,都不要牽扯到家裡,你能不能做到?”
展鵬聞言,立刻興奮的點頭說道:
“父親放心,鵬兒以後不管惹下多大的麻煩,都不會牽扯到家中。”
展昭見狀,這才微微點頭,將展鵬領到後院。
他先是給展鵬施展了一套掌法,
這套掌法剛勁迅猛,手掌翻動間帶起陣陣風聲,樹葉簌簌落下。
展昭的身形快若閃電,雙掌或推或拍,每一擊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空氣彷彿被劈開一般發出呼嘯聲。
他的腳步移動如同鬼魅,看似雜亂無章卻又暗含章法,總能在最恰當的位置發起攻擊或者避開反擊。
只見他突然騰空而起,雙掌向下拍出,強大的勁道直擊地面,塵土飛揚,地上竟出現了兩個淺淺的掌印。
展鵬看得眼睛發亮,心中滿是欽佩與嚮往。
展昭收功站定,看向展鵬道:“此套掌法名為大力金剛掌,需以內力為根基,勤加練習方能有所成。”
展鵬迫不及待地學著剛才展昭的樣子擺開架勢,開始練習。
初時,他的動作還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
展鵬一邊回憶展昭的招式,一邊感受著其中的精妙之處。
隨著他不斷重複練習,漸漸地,他的掌法開始有了幾分神韻,周圍的氣流也隱隱受到牽引,圍繞著他緩緩流動起來。
展鵬這個人啊,對於那些舞文弄墨、吟詩作賦之類的事情簡直提不起絲毫興致。
在他眼中,這些東西太過文雅柔弱,完全不符合他內心深處那種渴望力量與激情的追求。
然而,當談到武功時,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雙眼立刻閃爍出熾熱的光芒。
自從那日他的父親將那一篇大力金剛掌傳授給他以後,這種熱情更是被徹底點燃了起來。
每當稍有閒暇時光,不管是清晨陽光初灑大地之時,還是夜幕降臨繁星點點之際,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來到自家寬敞的庭院裡。
只見他獨自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如松,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各種招式動作。
時而緩慢輕柔,宛如微風拂柳;時而剛猛有力,恰似雷霆萬鈞。每一個手勢、每一次移步換位都顯得那麼專注認真,彷彿整個世界都已經悄然消失不見,剩下的唯有他自己以及眼前這套舉世無雙的掌法。
他沉浸其中無法自拔,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每一個細節,用心去感受那股蘊含在掌法中的強大力量。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浸溼了衣衫,但他渾然不覺,依舊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場與武功的深度交流之中。
話說回來啊,展昭心裡頭其實壓根兒就不想讓展鵬走上這習武的道路呢。
要知道,他們現在所處的可是那神奇無比的乾坤大陸呀!
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充滿了奇幻色彩的修仙世界喲!
在這兒,那些修士們一個個都有著超凡脫俗的強大力量,可以隨心所欲地呼風喚雨、移山填海,絕對稱得上是這片廣袤土地上當仁不讓的主宰者!
要是僅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之人,說不定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連正眼瞧一下都懶得;
然而,只要稍微掌握了那麼一丁點兒武藝,但又沒能登上武學巔峰,一直處在那種不上不下、高不成低不就的尷尬位置上,那日子恐怕就會變得特別難熬!
展昭他自己對習武這條路的艱辛和困苦可是心知肚明!
這裡面所要付出的辛勤汗水以及不懈努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更何況,想要真正成為一名頂尖高手,那簡直比登天還要困難無數倍!
正因如此,他著實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展鵬在這條滿是荊棘險阻的道路上苦苦掙扎、摸爬滾打,到最後很有可能還是一無所獲、一事無成!
要知道,展鵬自身乃是擁有著天命加持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有足夠的底氣和勇氣去放手一搏,去追逐那充滿未知但又令人心馳神往的未來。
然而,再看看可憐的展鵬吧,他可真是一無所有。
他生下來就是個普通人,既沒有靈根,也沒遺傳到展昭強大的血脈。
要不是展昭這些年偷偷給他服用丹藥補品,他連現在的一身力氣都沒有。
可是看見自己兒子對武學如此痴迷,他又狠不下心腸不管。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將一些粗陋簡單的武功傳授給他。
就這樣,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展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刻苦修煉著大力金剛掌。
整整歷經三個寒暑交替,他終於成功地將這門絕技練至小成之境,並順利煉化出屬於自己的第一縷真氣!
這縷真氣猶如暗夜中的一點燭光,雖然微弱,但卻照亮了展鵬繼續前行的道路。
而在此期間,作為父親的展昭並沒有停下對兒子培養的腳步。
當看到展鵬在大力金剛掌上取得初步成果後,他又將另外兩門絕學——風神腿和霸王槍也傾囊相授。
得到新的武學傳承後,展鵬如獲至寶,愈發勤奮地鑽研起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便來到了展昭十八歲生辰這一天。
經過多年堅持不懈的努力與磨練,此時的展鵬已然今非昔比。
他不僅將大力金剛掌修煉到大乘境界,威力驚人;
而且對於風神腿和霸王槍的運用也是爐火純青,收發自如。
展昭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兒子,心中滿是欣慰。
然而,他深知江湖險惡,即使以展鵬如今這身超凡脫俗的本領,面對普通凡人或許能夠輕鬆取勝,但若是遇上那些神秘莫測的修士,則勝負難料。
展昭暗自估量道:“以我兒現在的實力,如果碰到結丹期的修士,應該還可以勉力一戰;可要是不幸遭遇元嬰期的強者,恐怕就只剩下落荒而逃這一條路了……”
想到此處,展昭不禁暗下決心,一定要讓展鵬多修煉幾年。
至少達到武王境之前,不能讓他獨自出去闖蕩。
可是事與願違。
就在展昭生日後,一場突然的暴動,席捲了整個白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