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千山聽完傳音,一臉的無語。
感情鬧了半天,降神宗的老祖,竟然和金甲宗的關係還不錯。
那為甚麼降神宗的人還做出這種事情?這不是胡鬧嘛?
關千山哪裡知道,
這次事件,完全是蚍蜉真人擅作主張,才給降神宗引來了戰場大難。
但凡九黎老祖多交代他幾句,都不會搞成這個樣子。
此時的九黎老祖,正在金甲宗的神樹秘境內,一邊享受著仙桐神樹帶來的法則之力,一邊和金甲宗的老祖們,交流著修煉心得。
九黎老祖之所以肯把東遼國讓出去,正是因為金甲宗的老祖們,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就是讓他在神樹秘境內體驗一年的真火大道之力。
作為一個渡劫期大修士,九黎老祖不可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東遼國雖然能給宗門帶來一定收益,但是和大道比起來,那就屁都不是了。
他已經晉級渡劫境數千年了,卻始終無法感悟大道之力,導致修為始終停留在渡劫一重天。
這次若是能成功感悟火之大道,不但困擾他多年的瓶頸能被打破,他甚至有希望飛昇上界。
所以,答應了金甲宗的交換條件後,九黎老祖給宗門下達了命令,就迫不及待的進了神樹秘境。
在九黎老祖看來,自己拍板的事情,宗內怎麼可能有人敢違抗?
他卻萬萬沒想到,他那個開創不足,守成有餘的孫子。
為了能讓他高看一眼,竟然幹出了這種蠢事。
雲修真人此時已經等在神樹秘境外面了,就等老祖們出來,向他們彙報東遼使團受綁之事。
可是突然,他腰間的傳音法器震動了起來。
雲修真人拿起法器只聽了一會兒,就面色古怪的將法器收了起來。
自己那個好徒兒,竟然一個人把降神宗給屠了?
這下可麻煩了。
人家降神宗的老祖,還在自己宗門內呢。
這要是讓對方知道這個訊息,還不得把關千山給撕了。
不行!
一定得想個辦法,把這事給瞞下來!
半晌之後,一襲白衣的玄易老祖,從秘境內走了出來。
他一看到雲修,便開口問道:
“雲修,可是出了甚麼事情。”
雲修真人只猶豫了一秒,玄易老祖便從他臉上看出了端倪。
“雲修,有甚麼事但說無妨。不要隱瞞。”
雲修真人嘆了口氣,這才把降神宗的事,完完整整的講給了玄易老祖。
玄易老祖聽罷,也是足足愣了三秒鐘,才微微笑道:
“沒想到,你這小徒弟,殺伐如此果決。”
“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風定。”
“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不可留下任何隱患。降神宗的人既然敢出爾反爾,那就全殺了吧。”
雲修真人聞言,看了一眼秘境入口,一臉擔憂的說道:
“老祖,九黎那邊該如何交代?。。。”
玄易老祖斜眼看了一下雲修真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交代?我們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幾百年沒打架了,我們幾個老骨頭,也正好活動一下。”
玄易老祖說完,便轉身回到秘境。
雲修真人看著漸漸隱去的秘境入口,瞬間心中大定。
有了老祖這番保證,九黎怕是別想活著走出秘境了。
可憐的九黎老祖還不知道,自己的寶貝孫子不但坑了整個宗門,更是把他自己給坑死了。
他要是能預知未來,不知他會不會提前一巴掌拍死自己這個孫子。
此時,降神宗內,幾個老派長老聽到動靜終於趕了過來。
任平生看著整個被鮮血澆灌的宗門廣場,既驚且怒。
他沒有想到,金甲宗的人,會來的如此之快。
更沒想到,只是一個年輕人,就把降神宗的弟子們,滅了個大半。
任平生雙手顫抖的指著關千山說道:
“閣下,出手未免太過狠辣了吧?”
關千山此時正在等待著雲修真人的訊息,聞言冷笑道:
“我給過他們機會,只要放了我的人並認錯,我就饒他們一命。”
“只可惜,你們宗門的人太過自大。他們不但要殺死我的同門,還要連我一起殺死。我總不能束以待斃吧?”
任平生深吸一口氣,攔住了準備上前和關千山拼命的同門。
“你走吧,此事,我們雖然有錯在前,但是閣下所作所為還是太過分了。”
“等老祖回來,我們一定會向金甲宗討個公道。”
任平生話音落下,周圍的降神宗弟子紛紛不平道:
“長老!不能放他走啊!”
“是啊,任長老!此人殺了我們這麼多同門,若是讓他一走了之,我們降神宗以後如何在大陸立足?”
“任長老!殺了此人,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對!殺了他!”
關千山殺了這麼多降神宗弟子。
這些人可不是死了就算了,他們都有師友活在世上。
像這種仇恨,可以說是不死不休。
這些人又怎麼會輕易放關千山離開。
但是任平生非常清楚的知道,這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殺光廣場上的弟子,實力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上長老不回來,就憑他們這些人,根本拿對方無可奈何。
與其再增添無謂的傷亡,還不如先放此人離去。
只要知道他是金甲宗的人,以後就有的是機會報仇。
想到這,任平生立刻壓下眾人的聲浪。
“都給我住嘴!”
“現在掌門真人不在,所有人都得聽我的!”
“誰敢阻攔此人離去,一律按照宗規處置!”
任平生說罷,儘管所有人心裡都不太服氣,但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
畢竟此時宗內輩分最高之人,就只剩下一個任平生了。
要是人非但沒攔下來,再落個宗規處置,那多合不來啊。
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任平生再次衝關千山比了個請的手勢。
“閣下走吧,此地不歡迎你。”
關千山有些佩服眼前這位白髮老者的氣度。
要是降神宗的人都像老者這樣理智冷靜,又怎麼會搞成眼下局面。
他剛打算說句場面話,懷中的的傳音法器卻震動起來。
關千山不好意思的取出傳音法器,快速放到耳邊。
這道傳音是師父雲修真人發來的,內容卻只有一句話。
“將錯就錯,斬草除根,勿留隱患!”
關千山臉色一變,足足愣神了三秒鐘。
他以前只是聽說,修仙界有多麼冷酷無情,這次算是親身體驗到了。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若是讓這些人活著,以後他們還不知道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麻煩。
片刻後,關千山深吸一口,像是做了某種決定。
他一臉歉意的看著任平生,低聲說道:
“抱歉,我走不了了。”
幾日後,東遼國傳出訊息。
曾經風光無限的降神宗,被人一夜之間屠了滿門。
整整數百萬內外門弟子,除了山上的雜役,凡人。整個山門沒有一個修士活了下來。
然後又過了一天,來自金甲宗的使團釋出公告:
說是降神宗的人違背承諾,公然撕毀條約。還派人偷襲了金甲宗的弟子。
金甲宗使團不得已之下,只能出手懲戒了降神宗。
連續兩條訊息接連而來,瞬間引爆了東遼國周圍的修仙圈。
東遼國周圍不少宗門,紛紛派出探子來到降神宗打探。
那些探子一進山門,立刻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
只見降神宗整個山門,到處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宗內不但所有建築被摧毀,就連其後山深處的秘境,都被人給一鍋端了。
可以說,降神宗是毀的不能再毀了。
當探子們把訊息帶回,東遼國周圍的宗門集體沉默了。
金甲宗的使團來東遼這才短短几天啊,這就滅門了?
要知道降神宗可是立宗近萬年的老派宗門。
在東遼國一帶,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
金甲宗只是一個小小使團,人數不過五百,就能把一個數百萬人的宗門滅掉。
這金甲宗的實力,到底強到何種地步?
所有宗門在感到震驚的同時,心中也不免惴惴起來。
特別是純陽宗和武涼山。
兩家宗門高層,在得到確定的訊息後,連夜緊接召開了會議。
會議過後,兩家宗門都嚴令本門弟子,從今天開始,不得進入東遼國半步。
和各大宗門的緊張不同。
凡間的三家勢力,在收到降神宗覆滅的訊息後,反而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特別是楊承獻,高興的連忙跑去祖堂燒了幾株高香。
在龐大的宗門面前,任何凡間的勢力,都像螞蟻一般弱小。
只要有人能說了算,自己不用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就可以燒高香了。
對楊承獻而言,誰統治他們都一樣。
無非是自己多賺點,還是少賺點的問題。
此時的臥虎坡上,鄭虎揚眉吐氣的接待著純陽宗和武涼山派來的特使。
他們不但給鄭虎帶來了諸多寶物作為敬禮,更是連連保證自己絕不會染指東遼國的事務。
鄭虎高興的收下寶物,送走了兩宗使者。
之後,他便拿著寶物偷偷來到後山,在譚邊找到了正在釣魚的關千山。
“關。。易先生。這裡是兩宗送來的禮物。”
“他們這次可是大出血了。上貢了各種天材地寶,光是極品法寶都不下十件。”
“這些東西算起來,起碼價值幾十萬極品靈石。”
鄭虎一臉興奮的跟關千山比劃著,嘴裡唾沫橫飛。
說道最後,他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儲物袋,最後還是咬著牙交給關千山道:
“易先生,東西都在這了,您收好。”
關千山拿起儲物袋只掃了一眼,便把儲物袋扔給了鄭虎。
“這些東西你拿著吧,我看不上。”
關千山沒有吹牛,他是真看不上這點東西。
這些東西,別說和他從天元島帶出來寶物比。連他從降神宗搜刮來的寶物都比不上。
要知道那天滅了降神宗,關千山可是把他們宗門翻了個底朝天。
一個存在了上萬年的宗門,它所積攢下來的財富,那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毫不誇張的說,關千山光是這一波,就至少收穫了價值上億極品靈石的寶物。
當然,這些東西他肯定不能全要,還得拿出一部分上繳宗門。
可即便如此,光千山光這一趟的收穫,都超過了絕大多數修士一輩子的積累。
有了這些東西,他自然看不上鄭虎送來的寶物。
鄭虎聞言激動的手都顫抖了。
他惴惴不安的向關千山問道:
“關爺,這樣不好吧。要是被宗門知道。。。”
關千山聞言,直接打斷了他。
“有甚麼不好的?”
“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鄭虎眼珠一轉,小聲回道:
“兩位副使當時都在場。他們雖然不知道儲物袋裡的東西是何物,但也多少能猜到。”
關千山聞言笑道:
“那你就分他們一點,堵住他們的嘴不就完了。”
“宗門派你過來,雖有提攜之意,但終究是自負盈虧。”
“你只要按照標準完成宗門定下的納稅指標,剩下的一切寶物,你大可放心揣進兜裡。”
鄭虎聞言,立刻感激的衝關千山拜謝道:
“小的明白這些道理。小的能有今日全拜關爺賞識。有了寶物,自然也要第一時間送給關爺。”
關千山微微一笑,不過隨即他好像想到了甚麼,衝鄭虎吩咐道:
“範曉東和鄭子涵你平常多照顧著點。”
“他們雖然不是我的人,但之前也與我有段交情。我這個人念舊,看不得朋友受苦。”
鄭虎聞言,趕忙順著關千山的話說道:
“關爺您放心,交給小的便好。我絕不會讓他們在使團受半點委屈。”
說到這,鄭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對關千山說道:
“關爺,小的說句不該說的。我聽範哥的意思,好像鄭姑娘對您一直念念不忘。這些年好多追求她的修士,都被鄭姑娘拒之門外了。”
“那天您出現之前,墨子玉還當眾問了鄭姑娘一個問題。”
“鄭姑娘寧死都不願意。。。”
那天的事情,即使鄭虎不說,關千山也全都看在眼裡。
他既然決定了給鄭子涵一個交代,就不會再對她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