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雲船上安穩的渡過了三天,一路上並沒有追兵追來。
關千山一路上都在思考那個消失的黑衣人,和戰傲天之間的關係。
如果是主僕關係,那個黑衣人不可能不回來看看自家主子。
可如果不是主僕關係,那黑衣人為甚麼會去見李善長?
關千山沒記錯的話,大師兄上次遇襲,就是和李善長在一起。
難道李善長才是幕後黑手?
那他和太上忘情宗又是甚麼關係?
關千山想的頭都快炸了,卻始終沒搞明白這裡面複雜的關係。
“早知道,就留個活口了。”
既然想不明白,那索性就不再多想。
這幾天一直是關千山在操控雲船,他一直朝著李媛媛雲船的方向在追。
當初把那艘雲船交給李媛媛時,關千山就在雲船上做了標記。
現在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那艘雲船就在他前方不遠的位置。
關千山也曾給李媛媛發過傳音,也不知是不是對方開啟了防護陣的原因,並沒有回他訊息。
紀青山這幾天靈力已經恢復了大半,此刻他早已焦急的等待在船頭。
“千山,快了嗎?”
關千山笑著衝紀青山回道:
“快了,快了。紀師叔,李媛媛真不是你私生女嗎?紀曉峰出事,也沒見你這麼在乎過。”
正在不遠處打坐休息的紀曉峰,聞言趕忙豎起耳朵聽著。
他也好奇,這個李媛媛是不是自己流落在外的姑姑。
紀青山看著關千山搖頭苦笑道:
“你呀,瞎說甚麼呢。我近百年從未曾離開過飛劍峰,又哪來的私生女。”
“之所以這麼在乎媛兒,是因為她與我一位故人,有些淵源。”
紀青山沒提自己女兒的事。
他的女兒,是紀青山心裡永遠的傷,無法與人訴說。
關千山可不管這些,依舊沒大沒小的調侃道:
“您那位故人,想必一定讓您念念不忘吧?”
說著,關千山還衝紀青山眨了下眼睛,用了個男人都懂的表情。
紀青山剛想罵他兩句,可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衝出雲船,朝前方快速飛掠而去。
關千山一頭霧水的跟了上去,沒等他飛出多遠,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前方山脊之上,就像航空事故現場,到處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碎片。
除了這些碎片,地上坑坑窪窪的,明顯是打鬥過的痕跡。
關千山臉色難看的走到一棵大樹之下,將一塊碎片拿在手中。
這塊碎片上有他留下來的標記,正是自己送給李媛媛的那艘雲船。
關千山拿著碎片,難以置信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
紀青山像瘋了一樣到處搜尋著,可是始終卻未找到李媛媛和鐵面峰的身影。
此時船上的弟子們也全都飛了過來。
大家幫忙一起搜尋,終於在許久之後,找到了李媛媛的一片衣角。
紀青山拿著這片衣角,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嘴裡一個勁的反覆唸叨著。
“為甚麼又是這樣?”
“為甚麼!”
關千山看著紀青山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
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劫走了李媛媛?敵人又是怎麼找到她的?
關千山走到紀青山面前,低聲輕語道:
“紀師叔。。。我。。。”
紀青山將那片衣角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開口說道:
“千山,你無需自責,這事不能怪你。”
“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全都是我的劫難。”
說著,紀青山眼眶微微溼潤。
關千山從他的話中,聽出哀莫大於心死的味道。
“紀師叔,你也別太難過,說不定對方只是擄走了李媛媛,並沒有傷害她。”
“我實在想不到那些人有甚麼理由,對一個小姑娘下此狠手。”
關千山的話,好像點醒了紀青山。
他猛然睜開雙眼,眼中爆射出一道駭人的寒意。
“不對,這夥人和戰傲天不是一夥人!”
“戰傲天之所以對我動手,就是為了逼出你的下落。”
“他若是知道李媛媛的行蹤,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既然不是戰傲天的人,那麼對方又是衝著誰來的?”
“媛兒這些年從未離開過百花宗,並沒有任何仇敵。”
“那麼,他們的目標,除了你就只剩下你師兄了。。。”
“千山,你仔細想想,你向誰透露過你的行蹤!”
紀青山一通分析,也讓關千山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他又聯想到之前李善長和黑衣人交談的場景,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他腦海。
“師叔,會不會是二師兄他。。。”
關千山將他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描述給了紀青山。
紀青山聽完之後沉默良久,最後搖著頭說道:
“我也曾懷疑過他,但這件事情,不是他所為。”
“李善長並不知曉你和李媛媛的下落,他就算想和戰傲天告密,也找不到你們的行蹤。”
“千山,你再仔細想想,還有誰有可能知道你的行蹤?”
不是李善長,那還能有誰?
關千山沉思良久,突然,他腦中靈光一現,瞪著大眼對紀青山說道:
“那就只有一個人了!是風林!”
紀青山聞言先是一愣,很快,他就想到了雲修師兄有一名弟子,道號正是風林。
“你為甚麼會覺得是他?”
關千山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一字一句對紀青山說道:
“因為,這艘雲船,就是風林臨行前送我的!”
這一刻,所有的謎團,恍如雲霧一般,在關千山面前緩緩撥開。
之前所有的疑惑,在這一瞬間,全都解開。
“我說好端端的,風林為甚麼要來找我?”
“我們倆只見過一面,他就送我一份這麼大的見面禮!而且送甚麼不好,非要送我一艘雲船!”
“他早在我離開宗門之前,就打定了主意,讓我永遠死在路上!”
“可恨!我心裡還一直念著他的好,把他當成了師兄!”
紀青山臉上先是憤怒,慢慢變的平靜。
心中的殺意,如同炸藥一般被他掩藏起來。
“好一個借刀殺人,一石二鳥。”
“風林不過是個小角色。就算金甲峰上的弟子死絕了,也輪不到他坐莊。”
“他只不過是個替人賣命的走狗罷了。”
“真正的主謀,應該另有其人!”
關千山看向紀青山,兩人同時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陳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