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青山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的關千山,眼中既有驚歎,又有落寞。
他沒想到,關鍵時刻關千山還是違抗了他的命令,毅然決然的返回來救他。
更沒想到,關千山殺死戰傲天,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他現在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就連大乘修士都抵不住他一拳之威。
想到之前自己還把他當成個小輩對待,紀青山臉上就有點發燒。
‘唉!一代新人換舊人。自己終究還是被年輕一代取代了。’
“千。。關道友,我這邊已經無礙,你還是趕緊去救救門下那些弟子吧。”
關千山聽到紀青山的稱呼,差點沒笑出聲。
他本來想逗一下紀青山,但是眼珠一轉,卻又一本正經的衝紀青山說道:
“紀道友,我想你是認錯人了。不可不是甚麼關千山,更和你們金甲宗沒有半點關係。”
“之所以出手殺死這個傢伙,純粹是因為看他不順眼。”
此時雖然關千山蒙著臉氣息被遮蔽,但是紀青山還是一眼將他認出來了。
關鍵是他這體形和身手太有辨識度了。
整個羅浮區只怕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厲害的鍛體修士。
紀青山顯然明白了關千山的意思,他趕忙咳嗽一聲糾正道:
“多謝道友相助,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關千山微微點頭,衝紀青山眨了下眼睛,這才朝戰傲天隕落之地飛去。
戰傲天死亡的地方,地上有一枚金燦燦令牌。
只見令牌上到處都是符文和禁制,背面還銘刻著兩個仙氣飄飄的“太上”二字。
關千山沒敢貿然用手去摸,而是用神識裹著令牌將其放入一個密封的玉盒之中,
然後在玉盒的外面,封上了一道又一道禁制,這才放心的收入儲物戒中。
眼下他雖然實力大增,但顯然還沒到天下無敵的地步。
像太上忘情宗這種人族巨無霸宗門,裡面有幾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誰知道那些老傢伙手裡有甚麼奇奇怪怪的手段。
萬一真被他們盯上,那以後也就別想安生了。
不過他雖然暫時忌憚對方,但是隻要給他一段發育的時間。
等他境界達到天人之境,那天上地下,便再也沒人能殺死他。
只要不是真仙降臨,關千山還真不帶怕的。
收好令牌之後,關千山並沒有多做逗留,而是快速朝剛才那處山谷飛去。
他總覺得李善長和那個黑衣人在一起,顯然不是被對方擒住那麼簡單。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是等關千山到了那處山谷之後,卻發現此地早已不見人影。
不但李善長不見了,那個黑衣人也不見了。
關千山眼珠一轉,覺得到處去找他們實在是太過費勁。
還不如來一招守株待兔,以逸待勞。
想到此處,關千山又再次飛回紀青山身邊,祭出那條黑色繩索,不由分說的將紀青山綁了起來。
紀青山看著自己身上的繩索,一臉疑惑的問道:
“關,,這位道友,你這是幹嘛?”
關千山咧嘴一笑,衝紀青山笑道:
“紀師叔,辛苦你一下,陪我演一出苦肉計。”
半晌之後,天邊有一道黑影飛來,正是戰傲天剛才派出去的爪牙。
那人遠遠就看見那艘墜毀的雲船之上,一個黑衣人正在對紀青山施加酷刑。
紀青山的慘叫聲,離得老遠都能聽得到,顯然他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
黑衣人並沒有多想,他可是見識過戰傲天那些折磨人的手段。
那些滲人的酷刑,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慄。
那黑衣人晃了晃手裡抓著的兩個俘虜,冷笑著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說完,他就抓著兩人繼續朝沉船的位置飛去。
一來到船上,黑衣人將兩個金甲宗弟子往地上一扔,躬身對關千山說道:
“主上!人已經抓到了,該如何處置他們?”
關千山此時氣息全部隱匿,就連身形,都幻化成戰傲天的樣子。
來人沒有提防之下,別人是很難把他認出來的。
關千山慢慢踱步走到黑衣人跟前,把手放到對方腦袋上輕聲說道:
“下輩子,別跟錯了人。”
說完,掌下吐勁,直接將黑衣人震成了血霧。
接下來就簡單了,
關千山如法炮製,一口氣連殺了三個黑衣人。
可是他等來等去,卻始終沒等到第七個黑衣人。
紀青山可是剛才跟他說了,戰傲天總共帶來了七個手下。
也就是說,有一人還未歸來,不知去了哪裡。
除此之外,金甲宗的弟子,除了藏在山坳裡的封春光和紀曉峰,就只剩下李善長沒見到人影。
難道?
李善長遭遇不測了?
關千山又在此地等了半天,眼見天色將黑,他只能放棄這個釣魚計劃,帶上紀青山和眾弟子,找到了藏在山窩子裡的封春光。
此時紀曉峰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當他看到紀青山那一刻,像個孩子一樣抱著紀青山的大腿,哭的稀里嘩啦。
紀青山一臉嫌棄的將其一腳踹開,怒其不爭的同時,心裡又有一些欣慰。
說到底,這也是他老紀家的種,活著總比死了強。
眼下局勢不明,也不知道那個逃走的黑衣人會不會帶著追兵過來。
所以這裡大家也不敢久待。
紀青山又祭出另一艘雲船,眾人就朝著金甲宗的方向飛去。
經歷了這番生死劫難,金甲宗的弟子們沒有一個敢進船艙待著的,全都睜大眼睛盤坐在甲板上。
關千山將他離開顓臾山後的經歷,完完整整的告訴給了紀青山。
聽到李媛媛單獨一人帶著鐵面峰在趕路,紀青山有些擔憂的說道:
“媛兒她一個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了。”
關千山對此倒是並不擔心。
“紀師叔不必擔心。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我來的。媛兒不會有危險的。”
“而且,我已經在雲船上做了標記,咱們要是速度快點,用不了兩天就能追上她。”
聽到關千山如此說,紀青山心中這才稍稍有些寬慰。
關千山並沒有把他見到李善長的事情說出來。
有些事,無根無據的,他也不能僅憑一個猜測,就冤枉了人家。
李善長此時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萬里之外,李善長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滿臉狐疑的喃喃自語道:
“奇了怪了,我還能感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