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姑娘聞言,立刻對視一眼。
“這邊請。”
其中一人引著關千山進入廂房,另一人,則是趕去稟報自家主人。
關千山坐在廂房內,一邊喝茶等待,一邊四處打量著。
屋裡的裝潢,十分講究。
無論是桌上的擺件,還是牆上的字畫,一看都不是凡品。
就連關千山手上這個茶碗,都是用精緻的紫玉打造。
看來,自己這位師兄,還是個精緻的主。
茶還沒喝兩口,屋外便走來一道人影。
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難得啊!小師弟你可是大忙人,師兄去見了你三面,都沒見到你影子。我還尋思著,哪裡得罪了你。哈哈哈。”
關千山聞聲趕忙起身,朝門口看去。
只見來人三十出頭,長得那是溫潤爾雅,儀表大方。
他身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絲織長衫,腰上繫著一條紫玉腰帶,腳下踏著一雙暗紫色雲履。
整個人不像是個修士,更像個王孫貴族。
關千山趕忙拱手賠罪道:
“師兄取笑了。師弟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忙著閉關,為半年後的仙盟大比做著準備。”
“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師兄見諒!”
關千山話音一落,對面這人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
“甚麼!你要參加仙盟大比!此言可真?外面為何沒有半點訊息?”
關千山苦笑了一聲說道:
“可能是師父他老人家還沒跟別人說吧。此事半年前已經定下,估計再有三個月,關某就要啟程了。”
風林居士聞言,不知在想些甚麼,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哎呀,你看我,光想著事情了,把師弟給怠慢了。”
“快,跟我去正堂,今天為兄剛好找到幾個絕色女子,咱們師兄弟一起欣賞一下。”
說罷,風林居士不由分說的拉住關千山的手朝屋外走去。
海明小道童剛想跟上去,就被風林居士拍了一下腦袋道:
“去去去!一邊待著玩去!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屁孩跟著湊甚麼熱鬧!”
“海棠,你去給海明整點點心過來,把他看好了,不准他到處亂跑!”
一旁的小姑娘聞言,趕忙鞠躬應下。
海明小道童捱了一巴掌,本來還有點不悅。
可是一聽到有糕點吃,立馬笑呵呵的坐了下來。
關千山被拉著穿過層層院落,來到後院一處大殿內。
只見大殿之上擺滿了靈果酒菜,七八位長相明豔的宮裝美女,正在大殿中央,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大殿兩旁,十幾位美豔美女,正手持鼓樂,在一旁演奏著。
大殿一角,還有幾位長相清麗的少女,正在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也不知剛才這裡發生了甚麼。
風林居士將關千山讓到桌上,立刻有丫鬟來到身前,將酒杯替他滿上。
而風林居士則是大大咧咧的往桌旁一坐,指著滿殿的人大聲笑道:
“師弟啊,咱們不是外人,看上哪個,你只管告訴師兄。”
關千山聞言,趕忙擺手拒絕。
見關千山有些不好意思,風林居士沒有強求,而是端起酒杯衝關千山說道:
“來師弟,我敬你一杯。咱們修道之人講究憑心而為。我慕容桂平生沒有甚麼愛好,唯有女人和美酒,能讓我動心。”
“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乃是我特意託人,從牧神宗花重金買來的神仙醉。”
“一杯下肚,保證讓你快活似神仙。”
關千山幾次推脫,可是盛情難卻,只能端起酒杯陪了一杯。
一杯靈酒下肚,全身立刻被一股暖意包裹。
緊接著,眼前的景色竟開始變得如夢似幻起來。
關千山也是扶額晃了一下腦袋,才清醒過來一絲。
他忍不住看著杯中美酒感嘆道:
“好大的酒勁!”
風林居士聞言,哈哈大笑不止。
立刻眼神示意丫鬟,再給關千山滿上。
關千山趕忙捂住杯子,衝風林居士說道:
“師兄,再喝,師弟怕是要醉了。”
“咱們正話還沒聊上幾句,若是師弟就醉倒出醜,那多丟人。”
“咱們先慢慢聊,酒慢慢喝,你看如何?”
風林居士聞言呵呵一笑,將左右丫鬟屏退。
“師弟既然說了,那便都依你。”
“師弟,你覺得我這快活宮如何?”
關千山看著那些衣著暴露的美豔女人,有些疑惑道:
“師兄,這些人都是?”
聽到關千山詢問,風林居士沒有隱瞞,而是大大方方承認道:
“這些,不過是我從凡間買了奴婢。”
“她們都是簽了賣身契的,為兄可沒有半點強迫她們。”
關千山聞言,內心忍不住一嘆。
雖然修道之人講究四根清淨。
但是也有不少修士,還是喜歡塵世那一套。
畢竟修道之人不是出家之人。
宗門也從沒規定過,不準蓄養家奴。
眼前這位風林居士,顯然也是後者。
看這些伺候的小姑娘,個個年歲都不大。
雖說都是自願賣身成了奴籍,但是關千山看了,也不由升起幾分同情。
可是同情歸同情,他可不會愚蠢到自以為是的地步。
畢竟在凡人看來,能賣給仙人為奴,不但不丟人,反而是件天大的幸事。
若是走了天運,誕下一兩個仙種。
那女子不但此生富貴,就連她的孃家,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在乾坤大陸這邊,修士根本不把凡人平等對待。
在他們眼裡,凡人和那些豬呀,牛呀,羊啊甚麼的沒有區別。都是凡間的生靈而已。
你只要不是大肆濫殺凡人,不做那等屠城,屠國之事。
殺幾個平民百姓,沒人會說你甚麼。
別人,頂多是從道德的層面,詬病你幾句。
但是宗門絕不會因此而處罰你。
反過來,假如你對自己同門的修士下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殘害同門,放到哪裡都是大罪。
只要戴上這頂帽子,基本你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這些,都是風林居士講給關千山聽的。
關千山雖然不喜歡,但是也只能適應。
兩人又閒聊了半天,關千山這才問出了此行的來意。
“風林師兄,您上次去尋我,不知有何事啊?”
風林居士眼珠一轉,從懷中掏出一件精緻的寶貝。
只見這是一艘上下三層的迷你寶船。
看起來和古代的帆船類似,不過卻沒有槳。
寶船隻有巴掌大小,卻雕刻的十分精緻,看上去栩栩如生,熠熠生輝。
“咱們師兄弟一場,我去找你,本就是籠絡一下師兄弟之間的感情。”
“本來,我準備其他寶貝,但是聽你說要去參加仙盟大比,師兄這裡有一件上品靈器,正好拿來送你。”
關千山趕忙擺手推辭道:
“那怎麼使得,太貴重了,這寶物我不能要。”
風林居士把臉一板,故作生氣的說道:
“師弟,你這樣就是見外了。東西貴賤,都是師兄的一點心意。你不收,豈不是瞧不起我?”
“來!收著!”
慕容桂一邊說,一邊把寶船強塞到關千山手中。
關千山見推脫不掉,也只能拱手謝道:
“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人對飲了半天,期間,風林居士還讓自己的侍女,給關千山表演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節目。
一直到日暮時分,關千山這才找了個藉口,告辭離去。
等關千山一走,風林臉上的醉意立馬消失不見,他第一時間離開洞府,向碧湖藥園趕去。
碧湖藥園,鬼佬聽完風林的彙報,臉上露出幾分驚喜。
“既然他要參加仙盟大比,那正好一併解決了他。風林,這件事你做的很不錯,等我拿下金甲峰的傳承,好處少不了你的。”
風林居士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笑意。
“四師兄,我送他的那艘寶船,裡面被我做了標記,只要他把寶船帶在身上,無論他跑到哪,我們都能找到他。”
鬼佬眼中殺過一絲煞氣,聞言哈哈笑道:
“如此一來,那就更萬無一失了。這次,我要把他們三個一網打盡!哈哈哈哈。”
風林居士見鬼佬心情不錯,這才搓著手說道:
“四師兄,你看我這次任務完成的還不錯,那你答應我的事情,甚麼時候給辦啊?”
鬼佬聞言打了個哈哈,開口應付道:
“你是證據的事啊?你放心,那些證據我已經銷燬了,以後再也沒人知道你幹過的那些齷齪事了。”
風林居士臉色變幻了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說道:
“師兄,你就別跟我玩這套了吧。你把證據還給我,以後我還是你的好弟弟,你還是我的好大哥。”
“撕破臉皮,對咱們誰也不好吧?”
鬼佬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風林,你這是甚麼意思?你不相信我?”
風林索性也豁出去了,冷聲笑道:
“我除了自己,親爹親媽都不信。陳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你要是不把東西還我,我現在立刻就去師尊那跪下認罪,他要打要殺我都認了。你猜,我要是快死了,會不會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給說出來?”
說罷,風林絲毫不讓,針鋒相對的看向對方。
大有一言不合,就同歸於盡的架勢。
這種氣氛一直僵持了半刻鐘,最終還是陳柏退讓了。
只見他撫須一笑,一臉和善的衝風林安慰道:
“慕容師弟,何必呢。”
“你可是王孫之後。凡世還有一座王朝等著你回去繼承呢。要是就這麼死在這裡,多不划算啊。”
“師兄就是逗你玩玩,怎麼可能言而無信!喏,這是那枚留影石,你檢視一下。”
說著,陳柏從懷中掏出一枚留影石,風林見狀,趕忙一把搶了過去。
半晌過後,風林終於檢視完畢。
只見他雙手微微發力,手中的留影石立刻化為一堆齏粉。
陳柏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假意衝對方安慰道:
“好了,咱們兩兄弟以後還要多多幫持,以後,你可勿要說這些無情的話了。”
風林也不想和對方搞的太僵,聞言也是滿臉笑容的說道:
“師兄教訓的是。是小弟剛才說話沒有分寸,得罪之處,還望師兄海涵。以後師弟還會和以前一樣,一心輔佐師兄坐上掌門寶座。”
兩人假惺惺的客套了幾句,風林便起身離開了。
等風林一走,鬼佬氣的將身前的石桌一掌拍的粉碎。
“可惡!狗一樣的東西,也敢威脅我?哼,既然如此,師兄就一併送你歸西。”
金甲峰頂,掌門洞府。
關千山回來之後,就一直把玩著那件迷你寶船。
他還沒有煉化這件寶物,一是因為他的修為不夠。
這樣品級的法寶,起碼要有元嬰期修為才能徹底掌控。
二嘛,他總覺的今天的事情,有點怪怪的。
金甲峰上的師兄,沒有一百也有九十。
為甚麼別人不送自己這麼貴重東西,偏偏是風林送他?
而且,在廂房時,風林和海明那熟絡的對話,兩人私下肯定有不少交集。
風林為甚麼會和一個小道童這麼熟絡?
如果只是因為海明是師尊的道童,出於尊重,風林也不敢隨意打對方腦袋。
難道,是因為風嘯居士的關係?
關千山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為了保險起見,他將寶船單獨放在一個儲物袋中,貼身放在內襯口袋裡。
做完這一切,關千山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這些書看的差不多了,也該再去趟藏功閣進貨了。”
“另外,一些常見的符籙,法器,也該採購一些。”
“到時候也可以裝裝樣子,被人當成一個低階修士也不錯。”
關千山一邊盤算,一邊默唸養神咒。
第二天一早,他便早早離開洞府,朝宗門駐地的方向趕去。
來到宗門駐地附近,還沒等他從空中落下,就聽遠處傳來了一道驚喜的聲音。
“關師兄!是我,是我!我是鄭子涵,是你子涵師妹啊!”
關千山尋著聲音看去,只見遠處山林小徑,一個長相清麗的年輕女子,正在衝自己遠遠招手。
關千山仔細一看,那人不正是上次一路同行的女子嘛。
他趕忙朝對方飛去,剛一落地,還沒等他開口,就見鄭子涵一臉哭腔的衝他說道:
“關師兄,你快救救陳師兄吧!他被人陷害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