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口氣逃出數千裡,身後仍能聽見那巨龍的咆哮聲。
關千山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衝兩人問道:
“那是甚麼東西?也太嚇人了。”
獾妖老祖尷尬的摸著鼻子說道:
“絕天大陣的守護靈,咳!出了一點小小的紕漏,不過,不影響結局。”
鄭伯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
那是一點紕漏嗎?
差點全交代在那好不好!
見獾妖老祖不想多說,關千山也沒再繼續追問。
三人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返回了酈都。
鄭伯顯然是沒見過這麼熱鬧的都市,
一進入內城,他立刻被眼前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驚的目瞪口呆。
等來到離湖附近,關千山就衝兩人交代道:
“獾妖,你先帶鄭伯回去吧,我有些私事要處理。另外記得告訴媚娘,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獾妖老祖沒有多問,衝關千山行禮過後,就帶著鄭伯朝天邊飛去。
關千山一路轉悠,走走停停,很快來到一處院外。
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丫鬟,和熱氣騰騰的煙囪,他站在院門口遲疑了許久。
直到,有一個細心的丫鬟注意到了他。
“啊!老爺回來了!夫人!老爺回來了!”
丫鬟這一嗓子下去,頓時把屋裡的人全驚了出來。
身穿著一身貂皮絨衣的迪麗熱軋,看著門口心心念唸的人影,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她像一陣風一樣衝出院子,一頭鑽進關千山懷裡。
“官人。。。他們。。他們都說你死了。。嗚嗚。。”
摟著懷裡不停抽泣的女人,關千山內心忍不住泛起一絲羞愧。
自己只是把這個女人當成了一件玩物,而對方卻把他當成了生命的全部。
“走,我們回屋裡。”
關千山摟著熱軋,朝屋裡走去。
此時剛好中午,丫鬟們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關千山一進屋,立刻有人遞上熱毛巾,有人接過外套,有人擺好碗筷。
這讓關千山瞬間有了一種做土皇帝的感覺。
等一會開始吃飯,有人倒酒,有人夾菜,還有人給他剝蝦。
都說地主的小日子過得樸實無華,還真是讓人沉淪呢。
關千山在一眾丫鬟的服侍下,將這頓午飯吃完。
然後他便牽著熱軋的小手,來到了裡屋。
兩人經過一番熱烈的交流之後,關千山便直接攤牌了。
“我要離開這裡,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那裡太危險,我有可能隨時會丟掉性命。”
迪麗熱軋似乎早就想到過會有今天,可是她仍舊不死心的問道:
“能不能不去?”
關千山一臉堅定的搖頭道:
“不能,那裡是我朝思夢想的地方,不去,我會後悔一輩子。”
“那我怎麼辦?”
關千山似乎早就想好了一切。
“咱們兩個並無婚約。我走後,你便自由了。我會給你留下足夠你花十輩子的財產,往後的生活,將由你自己決定。”
迪麗熱軋滿眼的失望,她覺得關千山看低了自己。
“你覺得我是個風塵女子,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錢是嘛?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的人,你去哪裡,我就跟去哪裡。再危險我也不怕。”
“我怕!”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在我面前,而無動於衷。你是我的軟肋,我是不會帶著軟肋上戰場的。”
迪麗熱軋聞言心中一暖,她目光堅定的看著關千山說道:
“我說過,生是你的人,死是你得鬼,你要是不帶上我,那我就在這裡等你一輩子。。。”
關千山在這裡待了一晚,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穿好衣服一個人離開了這裡。
他給迪麗熱軋留下了一條空間項鍊,裡面除了數不清的金幣以外,還放著幾本內功心法,和那本他提前謄寫下來的地仙胎息術。
假若迪麗熱軋真有這個天分,能夠悟透經書裡的內容,那麼說不定,他們還有見面的一天。
回到封禪山頂,媚娘,獾妖老祖,鄭伯,還有那一眾皇獸,早已做好了啟程的準備。
封禪山頂那幾百頃的靈藥,也被獾妖老祖提前收入了儲物戒中。
關千山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幾年的大陸,毅然決然的站進大挪移陣內。
陣法轟隆隆再次運轉,他們一行十人,被陣法的散發的白芒,緊緊包裹在內。
隨著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十個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陣內。
片刻之後,大陣緩緩停止運轉,這處山頂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青嵐國,連雲山脈深處。
陳雲子一臉忿忿的踩著飛劍,飛蕩在雲霧之中。
“該死的紀曉峰!要不是仗著祖輩餘蔭,憑甚麼能騎在我頭上!”
“讓我一個堂堂金丹期修士來這種破地方值守,簡直是欺人太甚!”
“哼!別等我那天發跡了,不然,我絕饒不了你!”
陳雲子罵了一路,直到來到後山某個山洞門口,這才對著裡面大聲喊道:
“飛劍峰內門弟子陳雲子,受飛劍峰執事紀曉峰指派,前來替崗。”
他話音剛落,就見山洞裡面晃晃悠悠走出來一個胖頭陀,滿臉恭維的衝陳雲子行禮道:
“原來是陳師兄啊。小弟郭德缸,見過陳師兄。”
“陳師兄,以往此處秘境不都是外門弟子值守嗎?怎麼如今改成內門弟子了?”
陳雲子沒好氣的扔給他一塊令牌,上面寫著大寫“飛劍”二字。
“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問!做好你的事情就可以了。”
小胖子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趕忙一臉恭敬的遞了回去。
他也看出來人脾氣不太好,趕忙陪著笑說道:
“陳師兄教訓的是,是我多嘴了。”
“那陳師兄,我要不要帶您進去轉轉,此處秘境荒廢已久,有很多陣法機關都已經壞了,您每隔半月,就得經常走動走動,不然。。。”
還沒等小胖子把話說完,陳雲飛就不耐煩的打斷道:
“哼!我知道了。當年我來後山閒玩的時候,你還沒進門呢。趕緊走吧,不要耽誤我正事。”
小胖子聞言,也不敢多說,趕忙行禮離去。
等他人一走,陳雲子看著洞口掛滿青藤的石牌,忍不住眉頭皺起。
只見他輕輕祭出飛劍,將石洞上掛滿的青藤斬斷,石牌瞬間露出了真容。
“天元洞!”
“也不知是哪個閒人起的名字,青嵐國內山川湖泊哪有一個叫天元的。宗門淨是養了一群酒囊飯袋!”
說罷,陳雲子將飛劍一收,氣呼呼走進山洞。
一進山洞,一股發黴腐爛的味道直衝腦門。
陳雲子看著滿地堆積的瓜果皮,恨不得把剛才那個小黑胖子抓回來砍死。
這整的跟個豬窩一樣,他也待得下去。
陳雲子捏著鼻子跨過那堆垃圾,朝山洞深處走去。
整個天元洞其實就是一個碩大的溶洞。
嘴小,肚子大,裡面的空間非常寬闊。
陳雲子轉了一圈,發現此地除了一個大挪移陣以外,剩下的就是一些防護機關陣法。
確實如那小胖子所說,這些防護機關陣法,已經有好些年頭沒有維護了。
好幾處地方都出現了損壞的地方。
至於最裡面那座大挪移陣,倒是保養的夠好。
他想進去看看,卻被那些防護機關給攔在了外面。
“就為了看守一座傳送陣?宗門的人真是閒的沒事幹了!”
陳雲子看完,剛想找個乾淨地方坐下,卻發現整個洞穴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這是,地動了?”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就見山洞之內光芒大盛。
陳雲子愕然轉頭,就見大挪移陣上赫然多出十道人影。
“你。。。你們是誰!”
陳雲子反應還算迅速,第一時間就把飛劍祭了出來。
只聽“波!”的一聲,是防護陣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壯漢就獰笑著衝了出來,一把掐住陳雲子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
“疾虎,不要傷他性命!”
那壯漢聞言一個分神,被陳雲子找到破綻,控制飛劍朝他後心急速刺來。
那壯漢卻不閃不避,任由飛劍刺到他身上。
“呯!”
在陳雲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飛劍斷成兩截。
“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壯漢不屑的撇了撇嘴,嘴裡嘟囔著:
“這就是修仙者嗎?也不過如此。”
說罷,那壯漢抓住陳雲子胳膊用力一扯,他整條胳膊被生生扯了下來。
洞穴內頓時響起了陳雲子撕心裂肺的慘嚎聲。
這時,傳送陣內的人已經圍到了陳雲子周圍。
只見一個長相俊朗的年輕男子衝壯漢訓斥道: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隨意和人動手!”
壯漢似乎對年輕男子的話不以為然,嘴角還帶著一絲輕蔑。
這時,旁邊一個長相美豔的宮裝女子臉上閃過一絲煞氣,
只見她一個瞬移出現在壯漢身後,伸出玉蔥般的手掌在壯漢後心猛地一掏。
霎那間血肉橫飛,一個碗口般的大洞就出現在壯漢胸前。
剛才還堅不可摧的壯漢,轉眼間就化作一具屍體。
宮裝女子將帶血的晶核舉起,語氣平淡的衝眾人說道:
“以後誰敢不聽主上的命令,這就是下場!”
原本還嘻嘻哈哈的眾人,瞬間臉上一緊。
這一幕,正好被陳雲子全都看在眼裡。
這些都是甚麼人?
對自己人出手都這麼狠,簡直比魔道中人,還要魔道!
此時他都快嚇死了,心裡更是將紀曉峰的祖宗八代罵了一遍。
曹尼瑪的紀曉峰,要不是你派勞資來這麼個破地方,勞資哪會遭這罪。
“諸位道友,不,諸位大爺!我只是金甲宗小小外門弟子,高層的事情,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們要是看上甚麼,只管拿便是,一定要留小人一條狗命!嗚嗚嗚~”
這次,所有人都沒敢開口,全都把目光看向了年輕男子。
那年輕人笑著蹲下身來,對陳雲子好生安撫道:
“兄弟,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是甚麼壞人,來到這裡,也純粹是因為意外。”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詢問一下兄臺,你若能如實回答,我不但可以放你回去,還能給你一筆不菲的報酬。”
看著這個年輕公子俊朗的笑容,陳雲子只覺得後背發涼。
尼瑪!簡直和傳說中的魔道中人行事一個風格。
不過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是他的腦袋點的比小雞啄米還快。
“我說!我甚麼都說!公子你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年輕公子聞言,立馬對身旁之人說道:
“鳩龍,魔羅,吠舍,你們到外面偵查一下,遇到有人,不要打草驚蛇,立刻回來稟告。”
“鄭伯,你去守住洞口,不要放一人進來。”
年輕人說完,幾人立刻領命離去。
做完這一切,年輕公子這才笑呵呵衝陳雲子說道:
“你先講講金甲宗的事吧,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如實講出來。我會判斷你講的是不是真話。”
陳雲子聞言臉色一白,小心翼翼的問道:
“公子,能不能先給小的止下血,我怕,還沒等我說完,身上的血就流乾了。。。”
兩個時辰之後。。。
那名年輕公子拿著一枚玉簡,臉色惆悵的走出山洞。
在他身旁,兩名長相絕美的婦人,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
其中一人,正是剛才出手殺死壯漢的宮裝婦人。
“吾主,那個人,不能留活口。不然,會惹來無盡麻煩。”
年輕公子聞言輕輕揮手,
那宮裝婦人好似像收到命令一般,轉身返回洞內。
這年輕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剛從天元島傳送而來的關千山。
來之前,他有預想過各種遭遇,比如被大佬埋伏,被宗門追殺等各種劇情。
可是沒想到一過來,竟然只遇到一個結丹期小修士。
剛才他就在想,這也太不把天元島當回事了吧?
可是當他聽完陳雲子的講述,才徹底明白眼下的處境。
很快,隨著洞內一聲慘叫,獾妖老祖再次折返了回來。
關千山徵詢式的衝他問道:
“獾妖,你覺得陳雲子的話,有幾分可信?”
獾妖老祖回道:
“吾主,剛才陳雲子講述之時,我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和心脈,老奴覺得,他不像在撒謊。”
獾妖老祖的看法,倒是和關千山一致,只是他沒有想到,御獸宗為何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