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書院,丙申三號洞府。
方井仙表情晦澀的坐在木椅之上。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封書信,眼神空洞的看著牆壁。
正在這時,洞府之外傳來陣陣敲門之聲。
方井仙陡然一驚,慌亂的四處掃視著。
片刻之後,他目光看向角落那一筐蘿蔔。
只是稍加遲疑,他便走到筐前,將手中的這封書信捲成一團,塞入一根蘿蔔裡。
之後,他又快速將蘿蔔放回原處,見沒有任何疏漏,他這才走到洞府門前,將石門開啟。
一開門,就見門口站著兩個人影。
這倆人眼神幽幽的望著方井仙,目光中似有殺氣隱現。
“這麼晚了,你二人不在洞府好好待著,來我這作甚?”
方井仙一臉詫異的注視著面前兩人。
他本以為會是方敬亭帶人來找他麻煩,沒想到卻是自己的伴讀書童。
鄭子月和張春生兩人對視一眼, 鄭子月向方井仙小聲說道:
“殿下,我們這有重要情報,是關於二殿下的。”
方井仙目露懷疑之色,似乎並不相信對方的說辭。
張春生見狀,趕忙開口補充道:
“二殿下不知從哪得到訊息,知道殿下身上藏了一本絕世武功。他打算明天就對殿下動身。”
說罷,張春生還四處掃視一眼,生怕隔牆有耳。
“殿下此處不方便,我們還是進屋說吧。”
方井仙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將兩人放進洞府內。
倆人剛一進去,眼神快速掃視著四周。
見屋內沒人,兩人一左一右將方井仙夾在中間。
待方井仙關門的功夫,鄭子月趁方井仙不備,從懷中掏出一把綠油油的匕首,朝著方井仙腰間狠狠插去。
張春生也在同一時間出手,將方井仙雙手控住。
方井仙只覺得腰間一涼,他一臉驚愕的看向鄭子月,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兩人會對自己下手。
“你們。。。為何這樣這樣對我?我可曾虧待過你們?”
鄭子月此時已經原形畢露,只見他面目猙獰的狠狠轉動著手中的匕首,咬著牙衝方井仙說道:
“你不死,我們全家老小都要死。所以你還是乖乖去死吧!”
方井仙睚眥欲裂,他想出手震飛身後控住自己的張春生。
可是卻駭然的發現,自己竟提不起半點力氣。
“你就安心的去吧。這‘化元散’可是為了對付你專門準備的。”
半個時辰之後,洞府大門再次開啟。
露出了鄭子月和張春生那兩張慌亂的面孔。
“你找到了嗎?”
“沒有!你呢?”
“他身上我都翻遍了,甚麼都沒找到。”
張春生聞言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東西要是找不到,以二殿下的脾氣,還是不會放過我們。現在怎麼辦?”
鄭子月聞言長嘆一聲,眼中似有一絲悔意。
“先將屍體收起來,咱們連夜逃走。看看,能不能趕在書院發現之前,逃出酈都。”
“等出了酈都之後,一切,再從長計議吧。”
鄭子月話音剛落,就聽花園外傳來輕咦之聲。
“咦?你倆不睡覺,半夜跑來我兄長住處作甚?”
鄭子月和張春生在聽到聲音這一刻,嚇得渾身戰慄起來。
關千山緩緩收功,一道聲音在他腦海響起。
【叮!恭喜宿主掌握天人級外功:斗轉星移,當前熟練度等級:初窺門徑。】
斗轉星移,等級:lv1(初窺門徑)(天人級)
當前熟練度:1/100
斗轉星移(初窺門徑lv1):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增一象之力。可將低於自身實力的攻擊反彈給對方。)
(每次出手消耗一點真元,間隔10分鐘。)
天人級!
這還是關千山第一次見到真武級之上的功法。
真不愧是天人級外功,一級的熟練度,就增加一象之力。
比真武級外功足足高出7500斤。
關鍵是這招式太狠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慕容復有木有!
唯一可惜的是,這招式不能一直放。
每用一次,要間隔十分鐘。
至於消耗的那點真元,以關千山目前真元的數量以及恢復速度,這點消耗,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也可以了,像這種奇招,肯定當做殺手鐧來使用。
誰也不會把它當成常規招數使用。
關千山掌握完斗轉星移,在秘籍末尾的位置確實找到了虛空行走的辦法。
其實說白了非常簡單,就是一句話的事。
那就是利用自身的能量,去影響周圍的空間。
我們平常所謂的虛空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甚麼都沒有。
宇宙中的絕大多數地方都是由無數空間組成的。
這些空間肉眼不可見,但卻真實存在。
而且空間是可以受能量影響的。
當你的能量足夠大時,就可以讓周圍的空間產生微弱的變形。
這種變形微小到肉眼幾乎難以察覺,但是變形的空間卻足以承受住巨大重量,從而使武者行走於虛空之上。
簡單來說,武者只要把真靈附著於腳掌之下,就能令腳下的空間產生輕微形變。
這種形變就足以拖住武者自身的重量。
難怪方井仙會告訴關千山,虛空行走這件事情特別簡單。
只要你實力到了,就和喝水呼吸一樣簡單。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學習或練習。
關千山開啟洞府大門,來到室外。
他在院子裡簡單嘗試起來。
果然,和書中記載的一樣。
只要將真靈運功於腳底板,踩到哪裡都像踩在平地一樣。
關千山在夜色中玩的不亦樂乎。
只見他幾個跳躍就出現在小院百米上空。
關千山的肉身之力,本來就強大的可怕。
再加上真靈的作用,這就導致他腳下空間的變形格外穩固。
別說承受他自己,就算關千山揹著一座大山,腳下的空間也足以支撐。
夜色中,關千山在書院上空一路狂奔。
有不少書院暗中隱藏的高手朝他這個方向瞥來。
但當他們看到關千山腰間的玉佩,所有人又把目光默默挪開。
關千山跑著跑著,竟不知不覺間來到方井仙洞府的附近。
他從來沒來過這裡,自然也不知道附近就是方井仙的洞府。
可是那個方向突然響起的打鬥聲和慘叫聲,還是把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方敬亭!你好卑鄙!”
“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啊!”
關千山剛想要不要下去看看,就聽身後響起陣陣破空之聲。
只見三道身影快速破空而來,其中兩人看都沒看關千山一眼,就朝打鬥的地方飛去。
另一中年男人則是停在了關千山面前。
儘管月色很黑,關千山依舊看清了此人身上穿著的書院管理服。
“你是何人?半夜來這裡作甚?”
還沒等關千山回答,下面就傳來一聲驚呼。
“段隊長,這裡出人命了!”
被叫段隊長的那名中年男人,聞言神色一凜。
“你跟我下來。”
他衝關千山留下一句話,轉身就朝下面的洞府飛去。
得!這下想不湊這個熱鬧都不行了。
關千山跟著落到下面某座花園之中,
只見花園裡到處都是大坑,顯然這裡剛才經歷了劇烈的打鬥。
此時花園裡算上關千山總共有七人,五個活著的,兩個死了的。
地上死掉那兩人屍體已經變得殘破不堪,腦袋都被人打沒了。
活著的五人,有三個身上穿著書院的管理服,另外一個和關千山一樣,身上也穿著書院的校服。
他見到關千山出現似乎很意外,眼神一個勁朝他身上打量著。
關千山看了此人一眼,只見他身上穿著一身大氅,頭戴玉冠,腳踏步履。
人長得倒是有幾分仙氣,只可惜總給人一種刻意賣弄之感。
“方敬亭,這倆人可是你殺的?”
中年男人檢查過地上屍體之後,衝那個學生問道。
關千山聽到這個名字一愣,心中不由想到。
‘他就是方敬亭,這也太巧了。’
方敬亭似乎早有準備,聽到中年男子的問話,不慌不忙的說道:
“是,這兩個無恥小人,就是我殺的。”
中年男子沒想到對方這麼痛快就認了,聞言眯著眼衝對方冷冷說道:
“你可知道,書院是嚴禁私下動武的!你不但動了武,還殺了人。按照書院規定,可是要廢掉全身武功,逐出書院的。”
方敬亭聞言說道:
“我這可不是殺人,是他們兩個卑鄙小人想要殺我滅口,我才被動反擊的。”
中年男子似乎並不相信方敬亭的話,轉而開口問道:
“你說他們想要殺你?無緣無故,他們憑何要殺你?現在倆人已死,一切死無對證,豈不是由著你說?”
方敬亭看著中年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倆人,是我皇兄的貼身伴讀。倆人非但不感謝皇兄的提攜之恩,還對我皇兄痛下殺手。這兩個畜生正要毀屍滅跡之時,正好被我撞見了。他兩人豈能放我離開?況且,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殺兄仇人不管。”
“你是說,還死了一個?”
“甚麼!方井仙死了?”
中年男子和關千山兩人同時驚撥出聲。
這名姓段的隊長瞪了關千山一眼,轉頭繼續衝方敬亭問道:
“你皇兄屍體在哪?”
方敬亭指著地上一具屍體說道:
“我親眼看到,皇兄的屍體,被此人收入儲物袋中。”
另外兩名工作人員聞言,趕忙上前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摸索起來。
片刻之後,一人拿著一個項鍊衝中年男子說道:
“隊長,找到了。”
說罷,此人將手中的項鍊遞給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神識往儲物項鍊中探了一下,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難看。
三條人命!
他可是負責書院安全的執法隊隊長。
出了如此大的事,他怎能逃過責罰。
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對兩名手下說道:
“你二人將現場保護好,不準任何進入。”
說罷,他又指著關千山和方敬亭說道:
“你,還有你,跟我回刑罰處一趟。”
關千山本想開口解釋一句,但轉念一想,自己也算受了方井仙的贈書之恩。
如今對方死的如此蹊蹺,他怎能束手旁觀。
想到此處,關千山沒有多說一句,跟在中年男人身後,朝刑罰處飛去。
刑罰處內,此時已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儘管書院內,每年都有不少學生,隕落在秘境和擂臺之上。
但是像這樣死在自家洞府的,還是頭一次。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驚動了書院上層。
大半夜的,幾乎所有刑罰處的工作人員全被叫起來了。
某間問詢室內。
段簡生看著面前兩人,眼神中有寒光閃爍。
“關千山,你為甚麼不好好待在洞府,大半夜的到處亂跑甚麼?”
關千山兩手一攤,不明所以的問道:
“誰規定晚上必須在洞府待著了?我剛學會了御空行走,出來轉轉不行嗎?”
中年被他這話頂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方敬亭,你到你哥哥洞府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關千山出現在附近?”
方敬亭聽到問話,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腦子飛快思索著。
關千山把目光看向方敬亭。
兩人對視良久。
方敬亭見對方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有些拿不定主意。
“啪!”
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衝方敬亭呵斥道:
“看沒看見他,你有甚麼好猶豫的?莫非,你們兩個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方敬亭本想將關千山一併扯進來混淆視聽,但是看到對方的表情後,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段隊長,你既然是執法隊的隊長,說話就應該講證據。我方敬亭雖然不是天元朝皇族,但也不是任人拿捏之人。”
“既然你問我問題,我總得好好回憶一下,免得遺漏了甚麼,到時候你又說我知情不報。”
段簡生有些頭大,他知道自己這次算是碰上兩個刺頭了。
“那你回憶好了沒有?”
方敬亭點了點頭,衝對方說道:
“回憶好了,我到達哥哥洞府之時,除了那兩個畜生,周圍並沒有看到任何人。”
段簡生沒有多說甚麼,而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審訊室內,關千山的目光一直在方敬亭臉上,沒有挪開過。
等段簡生一走,關千山笑嘻嘻的衝方敬亭說道:
“你不該猶豫的。猶豫就會敗北,你沒聽說過嗎?”
(昨天章節已經補完,今天的馬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