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在接觸到紫氣之後,黑霧從顫動到蒸騰,更是在眼前緩緩消散。
那一節古老的骨沒了黑氣的纏繞,皎白如美玉,富有光澤,其中流動的仙韻肆意流淌在安姝的身軀之上,竟是隱隱有融合之兆。
安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將那截仙骨扔出,擰著眉看著那散發的仙韻化為細絲朝著這邊攀來。
安九大驚失色:“神女大人,這可是仙骨啊!”
寶貝,大寶貝啊!
神女就這樣嫌棄的把它丟一邊!
“縱使是仙骨又如何,終究還是亡者遺骸。”
安姝有點小潔癖,熔鍊亡者的遺骸,即使它只是一截骨那也不行。
況且她終究會踏足仙境,眼前這截骨若是真仙遺骸,她或許還能高看上一眼,不過或許是逝去的年月太過久遠,僅憑仙骨之上殘留的仙韻,一時之間倒是分不清它的真身到底是何修為。
安姝無視眼前這截仙骨想要勾連她體內仙氣的行徑,幾個法訣下去,將其骨上的仙韻鎖在小空間中丟進了空間。
不過,安姝俯身了一眼黑黝黝的巨坑,怎麼還沒爬出來?
她睨了一眼安九,安九立馬就懂了,沒有絲毫的推脫,整個鈴以一種非常絲滑的狀態落入坑中。
“啊!”
聽得安九的嚎叫,安姝心下了然。
“神女大人,這下面啥也沒有,它逃了!”
“逃了就逃了。”
安姝淡淡開口,抬首看了眼重新高懸於天穹的曜日,簡單判斷了一下方位,轉身朝著東北方向飛去。
羽化雲瑾所說的那座古城位於崆峒古路盡頭偏北方位,所有進入古路的修者,若是想要窺探崆峒更大的機緣,幾乎都會朝著那個方向去。
在她沒注意到的地方,空間之中的那截仙骨,不斷的發生顫動,冥冥之中有道力量似乎在牽引著它不斷的吸取空間之中,由靈氣蛻變的力量。
“救命!”
“救命啊——”
迷霧籠罩,四周高大的密林將所有的日光都攬在其外,猙獰而又粗壯的藤蔓在稀疏的日光映照下,像是無數根張牙舞爪的觸手。
暗中窺探的視線從未減少過,安姝也不由得感嘆,崆峒之中的危險好似無處不在。
數道驚呼之聲吸引了安姝的注意,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入眼前幽深的古木枯林之中,安九貼在身旁,有些瑟縮的看著陰暗的環境:
“怎麼感覺陰森森的,神女大人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安九總覺得這附近的髒東西不少,兇惡的眼神彷彿隨時都要將兩人吞入腹中。
安姝頷首,這幾道呼喊之聲陡然傳來,著實有些怪異,因為一路走來,她竟是連一個修者都未曾遇到,怎麼偏偏就在此地遇到了?
她調轉方向,想要繞過前面詭譎的密林。
不過好一會兒後,安姝和安九有些沉默的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安九嚥了咽口水
“神女大人,我們好像一直在打轉?”
“我看得出來。”
不用你說。
安姝默了默,抽出一方短小的利刃,這也是一柄靈寶,輕輕鬆鬆的便在眼前一塊,佈滿青苔古蘚的石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再試試。”
這一次安姝看著天穹之上的曜日,一直朝著東邊走,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環境和帶著刻痕的青石時,周身的氣息頓時沉默了。
安九悄悄的瞥了一眼安靜的神女大人,眼睛眨了眨,它有預感,神女開始不耐了。
誰啊,這麼沒眼力見,敢給神女大人設局!
不得不說,安九確實再一定程度上了解安姝,安姝眼中的眸光幾番變化,凜冽的劍氣在身軀之上顯化,竟是提著劍就朝著方才那求救之地踏去。
“救命呀!有沒有人救救我?”
哭桑的聲音越來越近,安姝握著劍柄的手也逐漸緊繃,因為眼前不知何時多了一片阻隔神識的迷障。
原本稀疏的古木交錯縱橫,緊密相連,最寬闊之地,也僅能讓兩人並肩透過。
(2)
“神女等等我呀!”
身後的安九小聲喚著,有些瑟縮得看了眼越來越詭異的四周,趕忙朝著安姝追去。
被詭異的黑色藤蔓禁錮了四肢的身軀,被倒吊在空中,掙扎的手臂都粗暴的鎖入其中。
最終只剩一雙眼睛還露在藤蔓之外,眼中從最開始的希冀到不甘,如今只剩下絕望。
“唰!”
寒冰凜冽,熾盛的劍光揮斥八極,變故人幾人頓時神色大振,眸中水光盈盈的看向前方。
劍氣縱橫,將眼前遮眼視線的古木盡數斬去,安姝的視線下移,神色不明的看向握劍的手,竟是忍不住抖動。
堅韌到離譜的古木藤蔓,身後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唔唔!”
支支吾吾的聲音引得兩人看去,一棵高大到離譜的古木之上,詭異的迷障此刻有些透明,分佈在枝幹上,濃稠的液體漆黑如墨 。
秀氣的瓊鼻皺了皺,這味道實在有些刺鼻。
無比粗壯的藤蔓滴答滴答,黑色的液體順著藤蔓落入那小巧的藤袋之中。
“神女大人,好像有人。”
“嗯。”
那樹幹上的藤袋晃動著,那一雙雙眼睛也讓安姝知曉裡面有人。
只是,他們在支吾甚麼?
突然,一陣腥臭味從身後傳來,安姝眸光一寒,劍柄倒扣,翻飛的劍光之中帶起一片霜雪,凍結著空間。
猩紅的舌苔距離脖頸只有一拳的距離,“滋啦”一聲,寒光破開天穹,重重的斬在眼前生靈的軀體之上。
安姝手中辭光劍意蒸騰,她看向眼前忽然出現的不明物體,眼中嫌惡更甚,
“真臭。”
墨綠的身軀龐大無比,滑溜溜的鱗片每一寸都折射出刺目的寒光,長約數百米。
“嘶——”
不甘的嘶吼聲中,猙獰的頭顱兩側,墨色的薄翼張揚,朝著那貿然闖入此地的女修撕咬而去。
指腹輕捻劍柄上的刻紋,顏色有些淡的唇抿出兩道冰裂紋,指尖於劍身拂過,靈光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