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思站在宴會廳的鎏金門柱旁，指間的煙早已燃盡，灰燼無聲墜地。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葉思芷身上，看著她清淡的和暮玄青對話，看著她奪過鄧雪的烈酒一飲而盡，看著她挺直脊揹走出人群，看著她高跟鞋踩過地毯時微微踉蹌的步子。
有些事，只有自己真正的觸碰過，撞了南牆，才會放棄。
只不過……
不對勁。
那杯酒有問題。
他太熟悉這種場合的骯髒手段，暮家的人今晚也在場，而葉思芷，從來都是他們的眼中釘。
當葉思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時，黎九思掐滅煙，大步追了過去。
葉思芷扶著冰冷的牆壁，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重疊。
水晶吊燈的光暈擴散成模糊的色塊，耳畔嗡嗡作響，像是有人往她大腦裡灌了鉛。
那杯酒被下藥了。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疼痛讓她勉強維持一絲清醒。
“阿芷。”
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葉思芷猛地回頭，卻看不清來人的臉。
黎九思伸手扶住她搖晃的身體，掌心觸及的肌膚燙得驚人。
“滾……開……”
她掙扎著推開他，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黎九思眸色一暗，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乖，別動。”
他低頭，薄唇擦過她滾燙的耳垂，“我帶你離開。”
黑色轎車內，葉思芷蜷縮在後座，藥效讓她無意識地蹭著真皮座椅，衣領散亂，露出鎖骨上未消的吻痕……
那是暮玄青昨晚留下的。
黎九思握方向盤的指節發白。
他可以趁人之危。
也可以……
做個人。
……
黎家莊園
葉思芷整個人浸在冰涼的浴缸裡，絲綢禮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黑髮如海藻般散開，襯得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她呼吸急促，指尖死死抓著浴缸邊緣，骨節發白。
藥效像烈火般燒灼著她的理智，冷水已經換過三次，卻依然壓不下那股從骨髓裡滲出的燥熱。
黎九思靠在浴室門外，指節抵著眉心，臉色陰沉得可怕。
手機震動，顧霆的訊息彈出……
「那藥藥效比較強，祝你今天晚上愉快！」
黎九思盯著螢幕，額角青筋一跳。
那杯酒原本是顧霆給鄧雪準備的。
結果被葉思芷誤飲。
主要是他想攔也沒攔住呀！
他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怒意，回覆：
「你他媽找死？」
顧霆秒回：
「別裝了，你們倆玩的可比這花多了！」
黎九思直接關了手機。
浴室裡傳來一聲壓抑的嗚咽，像小貓的爪子撓在他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葉思芷蜷縮在浴缸裡，溼透的衣料半透明地貼在身上，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黎九思……”
她嗓音沙啞，帶著不自知的誘惑，“我難受……”
浴缸裡的水波盪漾，霧氣氤氳，葉思芷渾身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溫透的白色絲質襯衫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她意識模糊，只覺得體內像是燃著一團火，燒得她理智全無，只能本能地貼近身旁唯一的冰涼。
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細微的哭腔，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像是祈求，又像是誘惑，“……好難受。”
黎九思喉結滾動，呼吸早已紊亂。
他半跪在浴缸旁，黑色襯衫被水浸溼，緊貼在胸膛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滾燙的肌膚，噪音低啞得可怕。
“阿芷，再忍忍，醫生馬上就到。”
可她怎麼可能忍得住?
藥效徹底侵蝕了她的理智，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了上去，柔軟的唇胡亂地蹭著他的下巴、喉結，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面板上，激起一陣戰慄。
“幫幫我……”
她嗚咽著，手指無意識地扯著他的衣領，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黎九思眸色徹底暗了下來。
理智的弦終於崩斷。
他一把將她從水中抱起，水花四濺，她溼透的身體緊貼著他，肌膚相觸的瞬間，他幾乎失控。
葉思芷深陷在柔軟的床褥中，黑髮凌亂地鋪散，襯得肌膚如雪。
她難耐地扭動著身體，指尖揪著床單，呼吸急促，眼尾泛紅，像是被欺負狠了。
黎九思俯身，吻住她的唇，手指順著她的腰線下滑……
他低笑，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叫老公，小阿芷。”
情慾徹底吞噬了理智，就在她伸手想去摸床頭櫃裡時，黎九思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十指相扣，將她牢牢按在床上。
……
晨光透過紗簾灑落，葉思芷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她微微一動，便察覺到腰間沉甸甸的手臂……
黎九思從背後擁著她，呼吸平穩，睡顏難得放鬆。
發生了甚麼?
記憶斷片，最後的畫面停留在那杯烈酒入喉的灼燒感，之後便是模糊的燥熱、喘息，和男人滾燙的掌心……
她猛地僵住。
她主動的?
黎九思似乎察覺到她的動靜，手臂收緊，薄唇貼在她後頸，噪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醒了?”
葉思芷耳尖發燙，強裝鎮定。
“昨晚……”
“你纏著我不放。”
他低笑，指尖劃過她腰側的指痕，“像只餓壞的小貓。”
事實上，何止是纏著不放?
被藥效支配的葉思芷，簡直熱情得可怕。
她跨坐在他腿上，指尖扯開他的襯衫紐扣，紅唇貼著他喉結輕咬，溼漉漉的眼睛裡全是渴求。
“黎九思……”
她喘息著，嗓音甜膩得不像話，“給我……”
他扣著她的腰，眸色暗沉：“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
她蹭著他，難耐地扭動，“是你……就只要你……”
那樣的坦誠，那樣的依賴，讓他徹底失控。
葉思芷一把拍開他的手，耳根通紅。
“閉嘴!”
他悶笑，將她翻過來面對自己，指腹摩挲她微腫的唇瓣。
“昨晚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他的小貓，終於被他餵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