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套房
燈光昏黃暖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而顧霆的全部注意力卻被懷裡的溫香軟玉佔據。
葉思芷無意識地在他頸窩輕蹭,撥出的熱氣帶著甜膩的酒香,燙得他喉結滾動。
她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前襟,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唇辦因為藥效泛著誘人的水光。
“顧霆……”
她軟軟地喚他,聲音像浸了蜜,“好熱……”
顧霆的掌心貼在她後腰,絲絨裙下的肌膚燙得驚人。
他垂眸看著她潮紅的臉頰,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她的唇……
瘋了。
明知道碰了會死,卻還是忍不住想嘗。
落地窗倒映出他們交疊的身影,顧霆突然想起暮玄青的警告,指節微微發僵。
葉思芷卻在這時仰起臉,溼漉漉的眼睛望進他眼底:“你身上……冰冰涼涼的耶……”
她迷糊地湊近他領口輕嗅,鼻尖擦過他鎖骨時,顧霆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沙發上。
“葉思芷!”
他噪音啞得不成樣子,“你看清楚我是誰。”
她茫然地眨著眼,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顧霆啊……”
顧霆的呼吸驟然一滯。
懷裡的葉思芷雙頰緋紅,眼尾泛著溼潤的光,指尖卻若有似無地劃過他的喉結。
她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燙得他指尖發麻。
她沒醉到不省人事。
她甚至清醒到……在試探他!
“你知道是我!”
顧霆嗓音沙啞,手掌扣住她作亂的指尖,“還撩撥我?”
葉思芷輕輕嗯了一聲,像只慵懶的貓在他頸窩蹭了蹭,撥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面板上。
“你會碰我嗎?”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醉意的甜膩,可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顧霆低笑,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力道微微加重。
“你就料定我捨不得?”
葉思芷輕輕掙了掙,眉頭微蹙,嗓音裡帶著委屈的顫意。
“那你還不給我找醫生……”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襯衫,“……很難受誒。”
嬌嬌軟軟,像只被雨淋溼的貓,可憐兮兮地窩在他懷裡。
顧霆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嗤笑出聲。
這隻狡猾的小貓。
她分明是仗著他的喜歡,肆無忌憚地撩撥,又篤定他不會趁人之危。
“行。”
他咬牙切齒地鬆開她,拿起手機撥通私人醫生的電話,“葉思芷,你最好記住……”
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而危險:
“下次你再敢這樣,我絕不會放過你。”
……
葉思芷蜷縮在真皮沙發上,額頭抵著冰鎮的玻璃杯,發出小貓似的嗚咽。
“頭疼……”
顧霆單膝跪在她面前,手裡拿著溼毛巾,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他這輩子沒這麼伺候過人,可偏偏是她。
“活該。”
他嘴上兇著,手指卻小心翼翼地撥開她汗溼的劉海,“誰讓你亂喝東西?”
葉思芷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委委屈屈地瞪他。
“你兇我……”
就這一眼。
顧霆突然洩了氣。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掌心托住她後腦,把解酒藥遞到她唇邊。
“祖宗,吃藥。”
窗外霓虹閃爍,琉璃宮的喧囂被隔絕在套房外。
顧霆看著懷裡小口啜飲溫水的人,突然覺得荒謬……
他堂堂顧少,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
名媛千金為他爭風吃醋,當紅明星為他撕破臉皮。
他向來遊戲人間,片葉不沾身。
可偏偏是她。
這個會為流浪貓撐傘的傻子,這個敢拿酒瓶爆人腦袋的瘋子,這個此刻因為頭疼就讓他手足無措的小騙子。
葉思芷突然拽了拽他袖口:“顧霆……”
“嗯?”
“你好像……”
她歪著頭,醉眼朦朧地笑,“特別好看。”
顧霆呼吸一滯,差點把水杯捏碎。
“還要揉揉……”
她閉著眼往他懷裡鑽,額頭抵在他胸膛上,“阿雪說……說揉揉就不疼了……”
顧霆氣笑了。
他一把扣住她後腦,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寵溺。
“葉思芷,你真當我是正人君子?”
她的話像小貓爪子,輕輕撓在顧霆心尖上。
仰著脖頸,鎖骨處泛著淡淡的粉,像初綻的櫻花般脆弱易折。
顧霆的齒尖抵在那裡,力道不輕不重地碾磨,直到雪白的肌膚上浮現出一枚鮮紅的印記。
“疼嘛……”
她縮了縮肩膀,溼漉漉的眼睛望過來,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
顧霆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本不該這樣的,可她的肌膚太軟,氣息太甜,連喊疼的語調都像裹了蜜的鉤子,一寸寸拽著他沉淪。
“現在知道疼了?”
他的拇指撫過那枚齒痕,嗓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撩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
房門被猛地踹開時,顧霆正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浴室走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滑過赤裸的胸膛,最後隱沒在腰間鬆垮的浴巾裡。
他抬眸,對上暮玄青那雙幾欲殺人的眼睛,唇角卻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喲,來得挺快。”
暮玄青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床上……
葉思芷蜷縮在絲絨被褥間,睡得正熟。
她臉頰還帶著醉酒後的紅暈,烏黑的長髮散在雪白的枕頭上,而最刺眼的,是那枚印在她鎖骨上的鮮紅齒痕,在燈光下暖昧得刺目。
空氣瞬間凝固。
暮玄青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像極北之地永不融化的冰。
“你碰她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裹挾著風暴將至的壓迫感。
顧霆隨手將毛巾扔到一邊,慢悠悠地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
“你猜!”
他仰頭飲盡,喉結滾動,琥珀色的酒液沾溼唇角。
暮玄青的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顧霆卻笑了,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興味:
“怎麼?怕了?”
……
葉思芷在熟悉的檀香中緩緩睜眼。
晨光透過紗簾,在江吟別院的臥室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微微動了動,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手腕被絲質領帶鬆鬆綁著,另一端系在鎏金床柱上。
記憶如潮水湧來:琉璃宮的迷離燈光,顧霆炙熱的掌心,鎖骨上刺痛的咬痕……
“醒了?”
暮玄青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
他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指尖把玩著一把拆信刀。
銀白的刀刃在他指間翻轉,折射出冰冷的光。
葉思芷嘗試掙了掙手腕,絲緞摩擦出細微的響動。
“省點力氣。”
暮玄青起身走近,刀尖挑開她睡衣第一顆紐扣,“我們有的是時間……”
他俯身,薄唇貼上她鎖骨處的齒痕,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慢慢算這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