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軟著腰肢往他懷裡蹭,指尖勾著他半敞的睡袍領口,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像只狡黠的貓兒。
“既然都是高利貸了……”
她仰起臉,紅唇幾乎貼著他的喉結,“那要不再借我100萬?”
暮玄青呼吸一滯,掐著她的腰將人按在身下。
“阿芷!”
他噪音沙啞,帶著危險的意味,“你這麼借錢,別人會以為我破產了。”
葉思芷咯咯笑起來,髮絲散在深色床單上,襯得肌膚如雪。
她抬腳輕輕蹭過他的小腿,腳踝上的金鈴鐺清脆作響。
“那暮少給不給嘛?”
暮玄青眸色驟深,一把扣住她作亂的腳踝。
這鈴鐺是他前日親手給她戴上的,當時她還氣鼓鼓地踹他,說自己又不是寵物!
現在倒會用來撩撥他了。
“要錢做甚麼?”
他俯身咬她耳垂,指尖摩挲著鈴鐺內側刻的玄字。
“鄧氏的新系列缺原料嘛~”
她躲著他的吻,卻被他掐著下巴轉回來,“緬甸那邊有批翡翠……!”
話未說完就被封住了唇。
暮玄青吻得又兇又急,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直到她缺氧般捶他肩膀,才抵著她額頭啞聲道。
“明天讓財務轉你。
葉思芷眼睛瞬間亮了,捧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最愛你了!”
“這就打發了?”
暮玄青危險地眯起眼,掌心順著她脊背下滑,“利息呢?”
葉思芷突然翻身騎在他腰上,俯身時鈴鐺叮咚作響。
“家主大人……”
她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腹肌,“您這放貸的,怎麼比我還貪心呀?”
窗外月光如水,隱約傳來蟋蟀聲!
清規戒律算甚麼?
他的阿芷一笑,便是人間極樂。
葉思芷突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蜷起身子往他懷裡鑽了鑽,指尖輕輕點了點小腹。
“別鬧了......”
暮玄青動作一頓,掌心下意識覆上她平坦的腹部,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
“......有了?”
葉思芷噗嗤笑出聲,捏著他耳朵晃了晃。
“想甚麼呢!是那個來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瞬間僵硬的身體,那隻原本在她腰間遊走的手驀地停住,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暮玄青垂下眼睫,喉結滾動,最終只是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腹。
“疼不疼?”
“還好啦。”
她故意用鼻尖蹭他下巴,“就是有點酸。”
暮玄青突然翻身下床,黑色真絲睡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葉思芷正疑惑,就見他從櫃子裡取出個雕花錫盒,裡面整齊碼著薑茶塊、暖貼和......一盒巧克力?
“你甚麼時候準備的?”
她驚訝地坐起來。
“上個月。”
他面無表情地拆開暖貼,“你生理期從來不準。”
又不是自己的錯!
葉思芷早年在鄉下幹活,總是泡在冷水裡,有些體寒。
又加上上次在海里泡了太久!
每次這種時候都疼得要死要活的!
自己可是費了很大勁都還沒調回來!
熱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暮玄青站在小廚房裡的背影挺拔如松,卻小心翼翼捧著薑茶的樣子莫名可愛。
葉思芷裹著被子偷看他,突然想起自己刷到的那些直男發言,女朋友痛經時只會說多喝熱水。
“喝掉。”
他遞來茶杯,指尖試過溫度才塞進她手裡。
葉思芷小口啜飲,紅糖的甜混著老薑的辛辣,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她正想道謝,卻聽見頭頂傳來危險的嗓音:
“這次欠著。”
暮玄青俯身,薄唇蹭過她耳垂,“下次......連本帶利補回來。”
葉思芷差點被薑茶嗆到:“周扒皮呀你!”
暮玄青低笑,指尖卷著她散落的長髮:“知道就好。”
窗外月光如水,他低頭看著懷裡小口喝薑茶的姑娘,忽然覺得……
這筆高利貸,他可以收一輩子利息。
——
江吟別墅的落地窗外,雨絲織成朦朧的簾幕。
葉思芷蜷在沙發裡,身上裹著暮玄青的黑色羊絨毯,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中,像只蔫巴巴的貓。
她臉色蒼白,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連往日嫣紅的唇都失了血色。
顧霆推門進來時,帶進一陣潮溼的冷風。
他抖了抖傘上的水珠,抬眼就看見沙發上那團微微鼓起的毛毯糰子。
“喲,這是怎麼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大小姐,也有蔫兒的時候?”
毯子裡慢吞吞探出半個腦袋。
葉思芷眯著眼,有氣無力地瞪他。
“有事說事......沒事再見......”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點委屈的顫,跟平日裡張牙舞爪的模樣判若兩人。
顧霆挑眉,隨手把帶來的紙袋放在茶几上。
裡面是他特意繞路去買的紅糖餈粑,還冒著熱氣。
“聽說某隻野貓這兩天咬不動人了!”
他故意用腳尖輕踢沙發,“特地來瞧瞧熱鬧。”
葉思芷從毯子縫隙裡瞥見紙袋上的老字號logo,眼睛微微一亮,又很快蔫回去。
“......沒胃口。”
顧霆正要再逗她,身後突然傳來冷冽的嗓音。
“很閒?”
暮玄青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口,手裡端著剛煮好的紅棗茶。
他穿著家居的深灰色高領毛衣,整個人像把出鞘的劍,眼神落在顧霆碰過沙發的那隻腳上,彷彿在考慮從哪裡開始剁。
顧霆訕訕地收回腳:“路過,路過。”
暮玄青徑直走向沙發,單膝跪在葉思芷面前,掌心貼上她冰涼的臉頰。
“喝點熱的。”
葉思芷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突然嘶了一聲:“燙......”
這聲撒嬌般的抱怨讓暮玄青眉頭緊鎖,立刻低頭吹涼茶湯。
顧霆站在一旁,看著素來冷厲的暮家家主小心翼翼伺候人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那甚麼!”
他摸了摸鼻子,“我突然想起還有個會......”
“不送。”
暮玄青頭也不抬。
葉思芷從茶杯上方露出眼睛,衝顧霆眨了眨,用口型說。
“餈粑留下。”
顧霆氣笑了,抓起外套就走,關門時故意摔得震天響。
暮玄青皺眉:“吵不吵?”
葉思芷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悶在毯子裡:“你凶死了......”
窗外雨聲漸密,暮玄青低頭看著懷裡病懨懨的小姑娘,突然覺得……
偶爾生病的貓,好像也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