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思剛回華立處理事情,黎芷軒被綁架了!
葉思芷沒有辦法,只能去找玄燁!
她知道,玄燁能和黎九思鬥這麼久,或多或少是有點實力的,更何況她懷疑玄燁和這件事脫不了關係!
暴雨夜,玄燁私人別墅的門被猛地撞開。
葉思芷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口,長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玄燁。
她腳上的拖鞋少了一隻,露出被碎石劃破的腳底,血漬在昂貴的地毯上洇開刺目的紅。
“玄燁......”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已經哭喊了千萬遍。
這是一個母親的破碎!
玄燁瞳孔驟縮,手中的紅酒杯啪地砸碎在地。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葉思芷,那個永遠驕傲靈動的設計師,此刻脆弱得像張一觸即碎的紙。
“乖,我在。”
下意識伸手將她拉進懷裡,卻被她冰冷的體溫驚到,“到底怎麼了?”
葉思芷揪住他的襯衫前襟,指甲透過布料掐進他胸膛。
“我丟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眼淚混著雨水滾落,砸在他手背上燙得驚人。
是的,她在求他!
玄燁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她真的有孩子?
“你自己的嗎?”
他聲音發緊,目光掃過她依然空蕩的無名指。
她怎麼會有孩子?
某個可怕的猜測在心底瘋狂滋長。
那個孩子,那個他下令綁架的黎家小崽子......
葉思芷突然跪倒在地,額頭抵在他膝蓋上。
“求你,幫我找找他好不好......”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向他低頭。
玄燁指尖顫抖著撫上她溼透的髮絲,喉間湧上血腥味。
他看向角落的監控螢幕,地下室裡,黎芷軒正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腕間的長命鎖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好。”
他聽見自己嘶啞的應答,同時用另一隻手按下藏在袖口的通訊器。
【暫停所有計劃】。
窗外驚雷劈落,照亮玄燁半邊陰鷙的面容。
他抱起癱軟的葉思芷,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對暗處的保鏢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所有參與綁架的手下,一個不留。
……
玄燁的私人醫院裡,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眼眶發酸。
葉思芷緊緊抱著熟睡的黎芷軒,孩子的長命鎖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
他終究還是把孩子還給了她!
玄燁站在三步之外,盯著孩子露出的側臉,那微翹的睫毛,那抿起的唇角,活脫脫是他五歲照片裡的模樣。
外甥像舅......
他無意識喃喃,葉思芷警覺地抬頭,卻見玄燁突然扯開她的衣領。
身後的胎記,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你幹嘛?”
她聲音發抖,懷裡的芷軒被驚醒,懵懂地喊了聲麻麻。
玄燁粗暴地拽過護士托盤,針頭扎進自己手臂抽了滿滿一管血。
暗紅的血液在玻璃管中搖晃,映出他扭曲的臉。
“三小時,我要知道結果。”
……
基因報告從印表機滑出。
玄燁盯著【%全同胞關係】那行字,突然一拳砸碎檢測儀器。
玻璃碎片扎進他指骨,鮮血滴在葉思芷的鞋尖上。
“我找了十幾年的妹妹......”
他染血的手撫上芷軒的臉,孩子嚇得往媽媽懷裡鑽,“居然被我……”
多可笑!
多狗血!
第一次讓他動心的女人,是自己的妹妹!
……
玄家莊園的祠堂內,檀香繚繞。
葉思芷不情不願地跪在蒲團上,盯著牌位上“玄明月”三個字直撇嘴。
這名字矯情得讓她起雞皮疙瘩。
她本來就不想承認,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前二十多年的記憶!
既然不記得,她就不在乎!
“叫哥哥。”
玄燁催促了很多次,手裡捧著的族譜已經翻到記載幼妹五歲被拐的那頁。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月白色唐裝,連那條駭人的蛇紋都遮得嚴嚴實實,活像個正經世家公子。
葉思芷翻了個白眼,懷裡的小芷軒有樣學樣,也跟著噗地吐了個奶泡泡。
“你當初讓我叫你阿燁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她戳了戳兒子軟乎乎的臉蛋,“對吧寶貝?你舅舅是個神經病。”
玄燁額角青筋直跳。
他忽然單膝蹲下,從西裝口袋掏出個絨布盒子。
裡面是把純金長命鎖,花紋和他鎖骨紋身一模一樣。
“叫哥哥!”
他把鎖片往芷軒面前晃,“不然不給你兒子。”
小芷軒伸手去抓,葉思芷一把拍開玄燁的手。
“少拿我兒子威脅我!”
她抱起孩子就走,卻在門口撞見匆匆趕來的黎九思。
“老婆!”
黎九思自然地接過芷軒,挑眉看向玄燁,“聽說有人逼你認親?”
玄燁瞬間炸毛:“誰是你老婆?!那是我妹!”
葉思芷看著兩個叱吒北美的男人像小學雞一樣吵起來,黎芷軒突然清晰響亮地喊了聲。
“啾啾!”
祠堂霎時寂靜。
玄燁手裡的金鎖“咣噹”掉地,他紅著眼眶抱起小外甥。
“……再叫一次?”
葉思芷扶額:“完了,這傻子沒救了。”
黎九思:????
葉思芷被找回葉家後,徹底被寵上了天。
誰讓她是北美第一黑幫玄家的掌上明珠呢?
玄燁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珠寶、豪車、私人島嶼,只要她多看一眼,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她的衣帽間裡。
更是把她當眼珠子護著,生怕她受半點委屈。
“思芷,這個專案你感興趣嗎?哥哥教你。”
玄燁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檔案,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葉思芷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指尖卷著髮尾,漫不經心地搖頭:“不要,好無聊。”
玄燁無奈一笑,縱容地合上檔案:“好,那就不學。”
而一旁,黎九思斜倚在落地窗邊,單手插兜,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見她耍賴,他唇角微勾,低沉磁性的嗓音裡帶著寵溺:“隨她玩,玩脫了,我給她兜底。”
玄燁眸色一沉,冷冷掃過去:“我妹妹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黎九思不置可否,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意味。
葉思芷眨了眨眼,看看哥哥,又看看黎九思,忽然狡黠一笑:“你們吵吧,我去買新出寶石啦!”
說完,她跳下沙發,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外跑,像只驕傲又任性的小孔雀。
玄燁皺眉:“思芷,讓保鏢跟著!”
黎九思卻已經邁開長腿,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語調慵懶:“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她。”
玄燁盯著他的背影,指節捏得泛白,眼底暗流湧動。
他的妹妹,不需要別人來護著。
可偏偏,葉思芷似乎……
很享受黎九思的縱容。
但是玄燁對黎九思的厭惡,幾乎要刻進了骨子裡。
這不僅僅是因為兩家在商界勢如水火,更因為黎九思這個混蛋,讓他妹妹未婚先孕,生下了黎芷軒!
每次想到這事,玄燁的眼神都能凍死人。
玄燁冷著臉攔住黎九思的去路,嗓音低沉危險:“離我妹妹遠點。”
黎九思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晃了晃香檳杯,唇角噙著散漫的笑:“大哥,這話你說了多少次了,有用嗎?”
玄燁眸色驟冷,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確實沒用。
因為葉思芷根本不吃這套。
可黎九思也很無奈。
他求婚求了無數次,從浪漫的直升機玫瑰雨,到包下整座海島單膝下跪,甚至直接在黎氏股東大會上宣佈要把所有股份轉到她名下……
可葉思芷就是不點頭!
“結婚多沒意思呀,現在這樣不好嗎?”
她總是這樣,笑得狡黠又任性,像只撩完就跑的小狐狸。
黎九思能怎麼辦?
寵著唄。
反正兒子都生了,她還能跑到哪兒去?
某日,黎芷軒仰著小臉問:“爸爸,為甚麼舅舅每次見到你都想打架?”
黎九思揉了揉兒子的腦袋,低笑:“因為……舅舅太愛我了。”
玄燁剛好進門,聞言冷笑:“黎九思,你想死?”
葉思芷窩在沙發裡吃草莓,眨眨眼:“哥,別兇嘛,他死了誰給我賺錢花?”
玄燁:……
黎九思悶笑出聲,湊過去親她:“嗯,我的錢都是你的。”
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