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葉思芷整個人陷進絲絨軟塌裡,暮玄青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著領帶。
窗外霓虹透過落地窗映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暗紅光影,像尊動了慾念的佛。
“先生,我錯了~”
她嗓音軟得能滴水,手指卻悄悄去勾他垂落的領帶尾端。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每次犯錯就先撒嬌,屢試不爽。
可這次,暮玄青忽然攥住她作亂的手腕,咔噠一聲,冰涼的金屬扣鎖住了她纖細的腕骨。
是那副梵克雅寶手銬??!
這人甚麼時候會……
“偷跑。”
他指尖撫過她鎖骨,激起一陣戰慄,“用我的黑卡資助陌生人。”
每說一條罪狀,就有一顆襯衫釦子被解開。
葉思芷呼吸微亂,卻還嘴硬。
“鄧雪不是壞人……”
“阿芷。”
暮玄青忽然掐住她下巴,眸色沉得駭人。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怎麼判斷別人是好人?”
空氣驟然凝固。
葉思芷瞳孔一縮。
這是重逢以來,他第一次撕破溫柔假象。
她突然仰頭咬上他喉結。
暮玄青悶哼一聲,禁錮她的手陡然收緊。
葉思芷趁機翻身跨坐到他腰間,銬著的雙手環住他脖頸,像個得逞的妖精。
“那先生教我啊~”
領帶終於徹底滑落。
窗外,江城燈火如星河傾瀉,而套房裡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葉思芷被暮玄青的吻侵吞了呼吸。
他的唇舌又兇又急,像壓抑已久的猛獸終於撕開偽裝的皮囊,指尖陷進她腰間的軟肉,幾乎要留下淤痕。
可偏偏在失控的邊緣,他的動作又驟然放輕,彷彿觸碰的是易碎的琉璃。
“唔……先生……”
她眼尾洇開薄紅,手指無力地揪著他的襯衫,整個人軟得像一汪春水,連喘息都帶著甜膩的顫。
暮玄青撐在她上方,喉結滾動,呼吸粗重得嚇人。
她太乖了。
被他親得髮絲凌亂、眸光渙散,卻還下意識往他懷裡貼,像朵被雨露浸潤的嬌花,任人採擷。
暮玄青猛地撐起身子,拉開距離。
他不能。
他捨不得。
他捨不得碰她,捨不得弄髒她。
哪怕此刻慾望燒得他骨頭髮疼,哪怕她的眼神溼漉漉的,寫滿了懵懂的邀請。
他閉了閉眼,指腹擦過她紅腫的唇瓣,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阿芷……別這樣看我。”
葉思芷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為甚麼停下。
她本能地仰起臉,還想索吻,卻被他用掌心輕輕遮住眼睛。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替她攏好散開的衣領,“我守著你。”
直到聽見她呼吸漸穩,暮玄青才走到落地窗前。
光影明明滅滅,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暮玄青,你這種人,連慾望都要算計。
他垂眸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苦笑。
葉思芷裹著蠶絲被,盯著浴室磨砂玻璃上那道模糊的挺拔身影,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想想自己顏值吧~勉勉強強有個9.5分,咱謙虛點扣個0.5……
兩人都同居半年了,他又說我們兩個的關係很親密。
更何況剛才都那樣了……
他居然去衝冷水澡?
啪!
葉思芷突然拍了下腦門,恍然大悟。
暮玄青……!?!!
“難怪……”
每次親熱到關鍵時刻就喊停。
上次醫生來,他特意支開自己……
“天啊!”
她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神突然充滿憐憫,“他得多難受啊,為了男人的尊嚴……”
浴室門突然開啟,暮玄青擦著頭髮走出來,水珠順著腹肌滾進浴巾。
葉思芷的視線不由自主往下瞟,又迅速抬頭露出我懂的表情。
嘖嘖嘖!
長得還不錯,身材還可以的,這樣一個男的,居然不行!!!
“你那是甚麼眼神?”
暮玄青眯起眼睛。
“沒!”
絕對沒有在想你不行!
空氣瞬間凝固。
暮玄青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他緩緩走到床邊,陰影完全籠罩住她。
“阿芷?”
葉思芷往後縮了縮,突然瞥見他浴巾下可疑的輪廓,瞬間頭皮發麻。
“那個,我也要洗澡!”
她裹著被子就想跑,卻被一把撈回來。
暮玄青在她耳邊低笑,熱氣燙得她渾身發抖。
“看來,阿芷對我有錯誤認知了。”
床頭櫃的沉香佛珠,突然被震落在地。
……
清晨陽光透過紗簾,葉思芷瞪著天花板,發現自己被裹成了一條動彈不得的春捲。
暮玄青這個變態,居然用羊絨毯把她從頭到腳捲了三圈,還在腰間繫了個完美的蝴蝶結!?!
“暮!玄!青!”
她蛄蛹著往床邊挪,活像只憤怒的毛毛蟲,“你當裹粽子呢?“
葉思芷氣得臉頰鼓鼓。
昨晚明明是他先撩的火,結果緊要關頭突然剎車,還嚴肅地給她掖被角說甚麼會著涼。
藉口,都是藉口!
他就是不行!
“騙子!”
她一腳踢開毯子,突然發現鎖骨處有枚新鮮草莓印,頓時更氣了,“親都親了,裝甚麼柳下惠!”
暮玄青正在開視訊會議,螢幕那頭的董事們突然看見總裁大人猛地站起身。
“散會。”
他轉身接住撲來的蠶寶寶,穩穩托住她的臀。
葉思芷一口咬在他肩上,卻聽見頭頂傳來輕笑。
“昨晚是誰哭著說不要了?”
“我那是……”
她突然噎住,因為男人掌心正摩挲她後腰的敏感帶,“……你卑鄙!”
過分,太過分了!
女孩子的要和不要,界限也沒有那麼模糊好嗎!
葉思芷轉身就要跑,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髮絲揚起一陣淡淡的玫瑰香。
可她剛邁出兩步,腰間突然一緊。
暮玄青單手扣住她的腰,輕輕鬆鬆將她拽了回來。
“去哪兒?”
他嗓音低沉,呼吸拂過她耳尖,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葉思芷掙了掙,卻被他摟得更緊,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放開!”
她氣得踩他的腳,可男人紋絲不動,反而低笑一聲,指腹摩挲她腰側的軟肉,惹得她渾身一僵。
“昨晚不是挺大膽的?”
他嗓音裡帶著危險的戲謔,“現在知道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