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帶。空氣中瀰漫著一夜旖旎後尚未散盡的曖昧氣息。
柔軟的大床上,紀俊愷先醒了過來。他側躺著,手臂環在柳淑悅腰上,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柳淑悅睡得很沉,長睫微垂,臉頰還殘留著紅暈。昨晚那件璀璨的婚紗,早已在熱烈的歡愉中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被隨意丟棄在床邊地毯上。
紀俊愷的眼神暗了暗,身體某處再次誠實地起了反應。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柳淑悅光滑的肩頭,然後是脖頸,溼熱的吻帶著明顯的暗示。大手也悄然探入絲被之下。
“嗯……”柳淑悅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身體微微動了動。
這無意識的動作瞬間點燃了紀俊愷最後一絲剋制。他不再猶豫,翻身覆上,吻住了她微張的紅唇。
“唔……”柳淑悅終於被弄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對上紀俊愷那雙燃著烈焰的眼眸。她尚未完全清醒,手臂卻已經軟軟地環上他的脖頸。
“老公……早……”她含糊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早,我的新娘。”紀俊愷在她唇邊低語,“昨晚……你真棒。”
說完,紀俊愷再一次俯身而上,將柳淑悅徹底佔有。
沒有更多言語,晨光中,新一輪的纏綿熱烈地展開。比昨夜少了幾分急切,多了幾分溫存,卻同樣深入骨髓。柳淑悅在半夢半醒間被他帶入情潮的旋渦。
等到風停雨歇,陽光已經爬上了大半個房間。柳淑悅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渾身痠軟地趴在紀俊愷胸口。紀俊愷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老公,婚紗又被你撕壞。你甚麼時候改掉上頭時候喜歡撕衣服的習慣呀。”柳淑悅小聲抱怨,語氣卻軟得沒有絲毫威懾力。
“改不了,一點都改不了。”紀俊愷無所謂的親了一下柳淑悅的額頭說道:“如果我不改,老婆你會討厭我嗎?”
“不討厭,喜歡。”柳淑悅臉上又多了幾分嬌軟和寵溺,臉頰在紀俊愷胸膛上蹭了蹭說道:“就是太費衣服了。普通衣服就算了,但婚紗還是別撕了。”
“壞了就壞了,我再給你買。”紀俊愷吻了吻她的發頂,“我要看我的老婆大人穿各種各樣的婚紗給我看。”
柳淑悅紅著臉,但還是抬頭親了一下紀俊愷的唇角。
“好,不過婚紗還是別撕,好不好?”柳淑悅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說道:“那是老公你給我買的婚紗,無論是秀禾服還是婚紗,老公給我買的我都想收藏好。撕壞了的話就要拿去給別人修復……”
柳淑悅的臉頓時更紅了,紀俊愷自然明白,這是柳淑悅害羞,昨天還好好衣服今天就被撕成這個樣子,但凡有過經驗的人都知道昨晚的戰鬥多麼激烈。那麼好的婚紗都被撕成布條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兩口的是字母圈的呢!
……
雖然兩人確實沒少玩這個!
“那我儘量……真到興致上了不一定記得。”紀俊愷也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要怪也要怪你自己,都是你把我寵壞了。反正就算我不改你也不會生我的氣,那我為甚麼要改啊!”
“要不……你對我嚴格點?你要是生氣了我肯定甚麼都聽你的。”紀俊愷說道,臉上甚至滿是期待。
紀俊愷和柳淑悅總是會玩點花樣增加新鮮感,所以見過各種各樣的柳淑悅,就比如前幾天被土匪綁架上山的處子人妻大小姐,也有被病人忽悠的失身的護士,還有幫學生補習從教室椅子補習到桌面和地上的女教師,還有上一秒冷著臉教育下屬下一秒就被幹翻的女上司……
總之,角色扮演這一塊兩人還是經驗豐富的。
但柳淑悅演過那麼多角色,但絕大部分都是處於弱勢,難得的強勢角色也會會迅速被拿下,紀俊愷不是沒見過柳淑悅生氣,但次數屈指可數。
也就是前幾天孩子被欺負了或者之前有人說紀俊愷壞話她才會生氣。至於生紀俊愷的氣……
如果說孩子們是柳淑悅的心肝,那紀俊愷就是柳淑悅的命,無論紀俊愷做了多麼的荒唐事柳淑悅都不會生他的氣。
總的來說,那些虐文小說裡女主被男主傷害了99次或者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抽血之類的女主角就是柳淑悅的模板。
只不過和她們不同,柳淑悅沒有被背叛,而是一直被紀俊愷深深的寵愛,孩子也不會因為別人的一點善意叫別人媽媽,柳淑悅就是他們最好的媽媽!
虐文劇情?紀俊愷和柳淑悅的生活調味劑罷了。他們不受虐,但喜歡吃瓜看別人虐。
“我也試過,但做不到啦。”柳淑悅也有些無奈的說道:“只要一想到老公你,我就怎麼都生不起來氣。”
“emmm,這應該也要怪老公你。”柳淑悅這個時候也是現學現賣,摟著紀俊愷的脖子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因為老公你也從來不欺負,而且對我也很好,愛我疼愛,所以我怎麼可能會生老公的氣呀!”
“老公的氣我是不會生的,但我會生老公的孩子哦~”柳淑悅嫵媚說道。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紀俊愷緊緊抱住柳淑悅,攻擊意味不言而喻。
“沒關係,我有四年的滅火經驗,而且……”說著柳淑悅把床頭的一杯溫開水一飲而盡,然後舔了舔嘴唇看著紀俊愷說道:“我已經補好水了,接下來我是水娃,很擅長滅火的哦。”
“呦吼,還是水娃?那我倒要親自驗證驗證!”
說完,兩人又在床上溫存了好一會兒,直到紀俊愷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才相視笑著起床。紀俊愷抱著腿軟的柳淑悅去浴室清洗,免不了又是一陣耳鬢廝磨,等他們收拾妥當下樓時,已經快十點了。
今天是休息日,四個小傢伙不用去幼兒園,正在客廳的遊戲區裡玩得正歡。看到爸爸媽媽下樓,孩子們歡呼著圍上來。
餐廳裡,早餐還溫著。紀俊愷和柳淑悅剛落座,就看到陳老爺子和何老爺子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冊子和幾張名單,正低聲討論著甚麼。
“爺爺,外公,在忙甚麼呢?”紀俊愷一邊給柳淑悅倒牛奶,一邊問道。
“在擬你們婚禮的賓客名單。”陳老爺子抬頭,“你們倆也想想,除了家裡親戚和生意夥伴,還有哪些朋友同學是一定要請的?”
說到這個,紀俊愷和柳淑悅也認真起來。他們端著早餐,走到沙發邊坐下,一起參與討論。
紀俊愷略一思索,道:“我這邊,大學宿舍的三個兄弟,蘇成、鄧昌盛、趙龍,肯定要請。雖然我今年大四,馬上畢業,但宿舍關係一直很好。還有洛衡,”他提到這位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年輕總裁,“也請上。另外,鄭亮和楚厲,也一定要到。”
他頓了頓,笑道:“伴郎的話,就讓蘇成、鄧昌盛、趙龍他們三個,再加上洛衡吧。”
柳淑悅也想了想,說:“我的朋友不多,但有幾個一定要請的。洛漣漪,傅羽,莫麗艾娜,上官雲舞,還有樂正弦音。” “伴娘的話……我想請李婉靈,青青,許晴晴,還有傅羽。”
紀俊愷自然沒有意見:“行,你決定就好。李婉靈和青青肯定樂意。”
兩位老爺子一邊聽,一邊在名單上新增名字。正事討論得差不多,早餐也吃完了。孩子們玩了一會兒,又跑了過來。
紀俊愷看看時間,忽然想起甚麼,對柳淑悅說:“對了,青青不是在軍訓嗎?今天週末,要不要去看看她?順便帶孩子們去大學校園裡轉轉。”
柳淑悅眼睛一亮:“好啊!青青前幾天還說軍訓累壞了,我們去給她個驚喜。”
“去看青青姨姨嘍!”孩子們也聽到了,立刻興奮起來。他們都很喜歡這位漂亮厲害,又極度寵愛他們的“青青姨姨”。
說走就走。紀俊愷讓準備了飲料、水果、點心。一家六口換上舒適的休閒裝,坐上車,朝著京城醫科大學駛去。蘭作為保鏢兼司機,自然隨行,駕駛著另一輛車跟在後面。
到達京城醫科大學時,就要到午餐時間了,軍訓的隊伍也快結束解散了。校園裡綠樹成蔭,充滿了青春的氣息。不少穿著迷彩服的新生或在樹蔭下休息,或三三兩兩地走著。
前幾天柳青青在家庭群裡分享了軍訓的照片,再加上紀俊愷也來過這裡,所以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
他們很快找到了柳青青,而她正和幾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女生坐在花壇邊聊天,面板曬黑了些,扎著利落的馬尾,雖然難掩疲倦,但精神頭很好。
“青青!”柳淑悅遠遠地招手。
柳青青聞聲抬頭,看到紀俊愷、柳淑悅,還有四個朝她飛奔過來的小豆丁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站起身迎了過來。
“姐姐!姐夫!君佑,少恆,清檸,雅歌!你們怎麼來了!”柳青青開心地蹲下身,接住撲過來的四個小傢伙。她一直叫柳淑悅姐姐,叫紀俊愷姐夫,很親暱。
“青青姨姨!我們來看你啦!”紀君佑七嘴八舌地喊著。
“給你帶了好吃的!”陳雅歌指著紀俊愷手裡提的東西。
“姨姨,你怎麼變黑了呀!”陳少恆口無遮攔的說道。
“姨姨,你好多汗哦。我給你擦擦。”紀清檸也說道。
柳青青感動得眼眶微紅,拉著柳淑悅的手:“姐,你們特意過來……我沒事,軍訓而已。”
“知道你們辛苦,來看看你。”柳淑悅溫柔地替她理了理額前被汗溼的碎髮。
紀俊愷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旁邊的石桌上開啟,冰鎮的酸梅湯、切好的水果、精緻的點心立刻引來了柳青青和她的室友們羨慕的驚歎。
“哇!青青,這是你姐姐姐夫?也太好了吧!”
“還有這麼多好吃的!慕了慕了!”
“這四個寶寶是你的外甥外甥女?太可愛了吧!顏值好高!”
柳青青的幾位室友也好奇地圍了過來,看著這豐盛的“補給”和顏值超高的一家子,紛紛發出羨慕的驚歎。蘭停好車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安靜地站在樹蔭下,目光平和地觀察著周圍,確保沒有異常,看著小主人們和柳青青親熱互動,她冷峻的臉上線條也柔和了許多。
柳青青一臉自豪地向室友們介紹:“嗯!這是我姐柳淑悅,我姐夫紀俊愷。這四個小可愛是我外甥和外甥女,君佑,少恆,清檸,雅歌。” 她介紹得簡單,沒提家世背景,但紀俊愷和柳淑悅出眾的氣質和容貌,以及這體貼的探望陣勢,已足夠讓室友們心裡有數。
“大家別客氣,一起吃點,解解暑。”柳淑悅溫婉地招呼著柳青青的室友們,將飲料和水果分給大家。孩子們也大方地拿出自己的小零食分享。
氣氛一下子變得格外融洽。柳青青一邊喝著冰爽的酸梅湯,一邊忍不住跟姐姐姐夫分享起這幾天的軍訓生活,眉眼飛揚。
“姐,姐夫,我跟你們說,我們教官看著挺兇,其實人挺好,就是要求嚴。站軍姿、踢正步是累了點,但大家一起練,互相打氣,也挺有意思的。”
柳青青上了大學後,或許是進入了新環境,而且沒了高考的壓力,所以性格也變的更加活潑了一些,柳淑悅看到也感覺非常欣慰。
她指了指身邊的幾個女生,“這是我室友,王璐,李靜,趙曉雨。我們分在一個排,這幾天同吃同訓同挨罰,革命友誼飛速增長!”
那個叫王璐的圓臉女生笑嘻嘻地插嘴:“沒錯!青青可厲害了,學動作特別快,教官還讓她出列示範過呢!就是有時候順拐,把我們笑死了!”
“去你的!就那一次!”柳青青佯怒捶了她一下,自己也笑了,“不過說真的,姐,我覺得上大學真的不一樣。雖然才幾天,但我認識了好多新朋友。除了我室友,隔壁寢室幾個女孩也特別好,昨晚我們還湊在一起談女生話題說到半夜呢。”
她眼睛亮亮的,充滿對新鮮人際關係的欣喜,“大家都來自天南海北,性格不同,但都挺好相處的。有個東北的姑娘特別爽朗,有個南方的妹子溫溫柔柔但特別細心……我覺得,我一定能在這裡交到很多真心的朋友。”
看著她臉上毫無陰霾、充滿期待和活力的笑容,紀俊愷和柳淑悅相視一笑,真心為妹妹感到高興。能快速融入新環境,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這無疑是大學生活一個美好的開端。
“那就好。”柳淑悅欣慰地說,“朋友貴在真誠,用心相處就好。生活上、學習上有甚麼需要,隨時給家裡打電話。”
“嗯!我知道。”柳青青用力點頭,又摸了摸蹭在她腿邊的紀清檸的小腦袋,“等我國慶放假,就回去看你們,還有如煙。她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好多了,青青姨姨!”紀君佑搶著回答,小臉認真,“如煙妹妹可勇敢了,打針都不哭!我們昨天還去看她了!”
“對!我們還給她帶了糖和畫!”陳雅歌補充。
聽著孩子們稚氣卻充滿關懷的話語,柳青青心裡更是柔軟。她又和姐姐姐夫聊了些軍訓的趣事和糗事,比如拉歌時差點把喉嚨喊破等等,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孩子們雖然聽不懂全部,但被歡樂的氣氛感染,也跟著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