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姐，演員這條路並不好走。”
方燦略一斟酌，道：“實話實說，小芸是有天賦的，可是有時候天賦這個東西，並不一定保證她在這條路上能走的順暢。”
他並沒有說假話。
顧蓁蓁之前說小姑娘很有靈性並不是亂說的。
楊芸這小姑娘是有點表演天賦在身上，雖然看著有些靦腆怕人，可是鏡頭感和空間感相當不錯，還有就是特別會抓情緒。
當兩人對戲的時候，小姑娘能夠很快對他的情緒給予反饋。
可是，天賦這個東西，有時候很重要，有時候卻又不是那麼重要，尤其是對於現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
多少天賦已經兌現的人都無法出頭。
多少人在這條路上沉沙折戟。
這條路，太難了。
邢娜沉默了，不知道在想甚麼，半晌後衝方燦笑了笑：“那我知道了，謝謝小方老師，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還有這種拍片的機會，有合適的角色......”
她後面有些話不出口，畢竟兩人非親非故的。
不過方燦大概是明白了對方意思，對於小姑娘他還是挺有好感的，乖巧懂事，如果可以，能幫一把幫一把。
“我明白，有機會我會聯絡您的，不過您別對我抱太大希望，我現在就是一學生。”
邢娜這才笑了笑，似乎只要得到方燦的承諾就已經夠了。
望著母女倆離去的背影。
方燦微微搖了搖頭，幾天的時間，他似乎從未從小姑娘的臉上，看到這個的年紀該有的笑容。
當然，她並不是不會笑，她會笑，可是她的笑容給人感覺是浮於表面的......
餐廳中，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顧蓁蓁早一會就帶著已經有些迷糊的小丫頭回去了。
這會除了富哥幾人就剩下503的幾個妹子和周易了。
周易微黑的臉龐有些泛紅，不過人倒還是很清醒，在看到方燦進來後，衝他揮揮手，道：“小方，有時間沒，陪我出去走走，散散酒氣，否則回去要睡沙發了。”
方燦笑著點點頭，叮囑富哥三人，讓他們將四個姑娘送回去，不用等他，他到時候自己回去。
十月末的天氣已經很涼爽了，甚至秋風吹過，有一點點的寒意。
西京的天氣有時候就是這麼怪，彷彿只有冬夏兩季。
春秋就像是過年時串門的親戚，來的快，走的也快。
霓虹燈將這座不夜城裝點的如夢如幻，因為就在西藝附近，來來往往有不少的學生， 或是悠閒地散步，或是腳步匆匆。
方燦和周易兩人漫步在街道。
“小方，當初為甚麼學了戲文。”
方燦抓了抓腦袋，道：“好像也沒甚麼特別的想法，小時候想當科學家智商不夠，初中的時候想當個籃球運動員，個子不夠。”
“高中的時候喜歡上了電影，感覺挺酷的，可以滿足我對人生的不同幻想，比如科學家和籃球運動員，加上西藝離家近，然後就上了。”
“想好以後幹甚麼了麼？編劇？”周易又問。
方燦搖搖頭：“說實話，沒想好，甚至是沒想過，編劇、導演、演員，甚至網紅或者別的，總歸有一條留給我的路。”
“哈哈，符合當代年輕人的特點，瀟灑，率性。”周易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接著道：“其實我當初也和你一樣，稀裡糊塗上了個京影，稀裡糊塗的學了個導演，然後就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了。”
“感覺人有時候真的是被命運在推著走，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被動的走著。”
說完，周易話鋒一轉：“想過進娛樂圈嗎？”
“這個是自然。“方燦沒有猶豫道：“多多少少還是希望能去那個圈子看看。”
周易轉頭看了方燦一眼，沉吟片刻：“喜歡演戲嗎？”
聞言，方燦張了張嘴，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
喜歡？
可是在此之前他好像對於表演並未很熱衷，沒有那種很強烈的意願，相比當演員，他一直覺得自己更加喜歡已經學了一年多的戲文。
可是如果說不喜歡。
他卻感覺到這次演的很過癮，那種將自己帶入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體會不同的人生，這種感覺讓他很新奇。
甚至......怎麼說呢，有點上癮。
方燦沉默著，周易也沒多問，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街上晃悠，多少是有些奇怪的。
一直晃悠了小半個時辰，周易這才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手上的表，然後道：“行了，該回家了。哦，對了。差點忘了，電影后期的製作配音還有上線你準備怎麼做？”
這部電影他算是一個友情客串，後續的事情他是不需要負責的，想問問方燦的想法，畢竟也算是他導的麼。
這個方燦和富哥早有打算。
“我們學校有剪輯室，我到時候找幾個師兄幫幫忙。”
聞言，周易思索一番，眼珠突然一轉道：“小方，我們做個交易吧？”
“啊！”
方燦一愣。
“我感覺戲劇和電影這個結合有點意思，我準備寫一個本子，到時候你來給我演個角色，作為交易，你這個電影的後期我幫你搞定，怎麼樣。”
周易衝方燦眨了眨眼。
“這......”
如果周易願意負責後期自然是好的，可是找他演電影......
他有些懵。
周易怎麼說都是圈裡有名有姓的導演，雖然票房一般，可是一部電影除了票房還有獎項啊。
他的電影一般都是衝著拿獎去的。
如果是圈內的其他演員，尤其是年輕演員，聽到這樣的話絕對是欣喜若狂。
可落在方燦這裡，他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詫異。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
他演戲全憑BUFF的加成，本身的技巧真的不算好，甚至沒啥技巧。
自己可以麼。
文藝片是最考驗演員演技的。
“那個，我可以麼，我可真是個門外漢，野路子啊。”
“哈哈。”周易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是典型的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情感的表達，在這方面你有很強很強的天賦，可以說我在圈內都沒見過你這樣的。”
“雖然技巧有所欠缺，可是別忘了，我很擅長調教演員的。”
“周影后也是野路子出身，甚至沒上過一天表演課，耽誤人家拿影后麼。”
說著說著，方燦感覺這大哥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變得跳脫了一些：“怎麼樣，考慮考慮，哥明年帶你去戛納或者柏林這些外國佬的地盤上出出風頭？？”
方燦嘴角一抽，想的真夠遠的。
不過，這是真自信啊。
他想了想，最後點點頭：“周導您都這樣說了，我再拒絕的話，感覺就有點不懂事了。”
既然周易都覺得自己可以，他也沒甚麼顧忌了。
甚至，隱隱間有了那麼的一絲絲期待。
聞言，周易一咧嘴：“片場叫周導，下了戲叫周哥......”
方燦：......
PS--今天走親戚有點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