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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第716章 美了美了,醉了醉了

第二天,首映禮現場,紅毯從入口一路鋪到背景板前,兩側的媒體長槍短炮架得密密麻麻。

白夜站在入口處,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是受邀來的,大家都知道了。沒法躲了。他整了整西裝領口,邁步走上紅毯。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白夜沒有停步,沒有擺pose,沒有朝任何一個方向揮手。他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大,臉上掛著一個禮貌但說不上熱情的微笑,那個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不至於被說冷臉,也不至於給媒體太多解讀的空間。

兩側的記者喊著“白夜看這邊”“白夜這邊”,他擺擺手,快步走了進去。

進了內場,他才放慢了腳步。

人不少。劇組的核心演員自然都在,華藝這邊也來了不少人,白夜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寶強站在靠裡的位置,正跟旁邊的人說著甚麼,看到白夜進來,遠遠地衝他擺了擺手,咧嘴呲牙微笑。白夜也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目光繼續轉了一圈,沒有看到鄭鎧,也沒有看到黃小明。不知道是檔期排不開,還是華藝有意為之——把主要的關注度留給陳鶴和By,不讓他倆分流話題。

這種安排,在首映禮上並不少見,主辦方會根據宣傳策略調整邀請名單,有時候“誰沒來”和“誰來了”一樣,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白夜還沒來得及收回目光,陳鶴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西裝,頭髮做了造型,整個人比平時精神了不少,他快走到白夜面前,沒有握手,直接張開雙臂,給了一個結實的擁抱。

白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拍了拍他的後背。

“謝謝你能來。”陳鶴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白夜,聲音不大,但語氣很認真。

白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下次直接說。繞那麼大一圈,累不累?”

陳鶴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沒接話。

By也過來了。丸子頭,可能是十一月有點涼,沒有穿裙子穿的是褲子,妝容精緻,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上綜藝的時候柔和了很多。她走到白夜面前,站定,沒有擁抱,也沒有握手,就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笑了一下。

“歡迎我的騎士。”

白夜看著她,點了點頭:“票房大賣。”

By笑了,這次笑得比剛才大了一些,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借你吉言啊”

陳鶴還站在白夜旁邊,沒有走的意思。他看了一眼By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白夜,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她今天挺緊張的,畢竟第一次挑大樑,這次可是她扛票房啊”

這話也對,以前雖然她也演了不少電影,即使是女主,也有男主扛票房,這次男主是陳鶴,她倆在電影圈半斤八兩,或者說在電影圈陳鶴還不如By那。

白夜看了他一眼:“你呢?”

陳鶴想了想,笑了:“我也緊張。但你來了,好多了。幫我們整個熱點啊”

白夜沒接話,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到有人來了,就去打招呼了。

白夜目光轉向場內,很多人他都認識,但是不熟,比如張魯壹,沒想到這個電影也有他,想想也對,他還沒火。

寶強正在跟人聊天,感受到目光,抬頭看了過來。看到他身邊沒人就走了過來。

“來了小白”

“你不也來了嘛”

“我有客串”

“…”

兩人也沒聊幾句,場內燈光就暗了下來。主持人走上臺,首映禮要正式開始了。工作人員過來引導嘉賓入座,白夜的位置在第二排靠中間,不算最核心的區域,但也絕對不偏。

他坐下來,把西裝釦子解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

和昨天那場首映禮不同,這場的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一種“我們是專業的”那種從容。流程順暢,環節緊湊,主持人控場老練,每個環節之間的過渡都平滑,白夜在心裡頭轉了一下——華藝畢竟在華語電影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從發行到宣傳到落地執行,一條龍都是熟的。

高西西那邊畢竟是跨界,電視劇導演拍電影辦首映禮是頭一遭,經驗不足,細節上難免有磕絆。

主持人開場之後,出品人王中雷和導演顧長為先後上臺,簡單介紹了影片。王中雷說話簡潔,三兩句把影片的定位和預期交代清楚,不拖泥帶水。

顧長為的話多一些,講創作初衷,講角色理解,講那些拍攝過程中讓他印象深刻的瞬間。白夜聽著聽著,終於搞明白了“微愛”這兩個字的意思——微信時代的文藝愛情。白夜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就是搖一搖嘛。整得還挺文藝,沒準編劇還真去體驗過生活,夜深人靜的時候,拿著手機搖啊搖,搖出一段一夜愛情。

主創致辭之後,燈光一變,主題曲的前奏響了起來。吳莫仇走出來,穿著亮片裙,頂著那個標誌性的齊劉海,一開口就是那種沙啞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嗓音。

白夜對這首歌沒甚麼特別的感覺,但他得承認,吳莫仇的聲音確實有辨識度,放在電影院裡聽,比在手機外放裡有力量得多。

她在前面唱,主演們在臺下跳,陳鶴跳得最賣力,動作幅度大,表情豐富,一看就是排練過的。By也跟著跳,但動作小一些,其他人嘛明顯就是不知道被硬拉上去、群魔亂舞。氣氛倒是挺熱鬧的。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著臺上那一幕,這不是那種高雅的,有格調的電影首映禮,這就是一個熱熱鬧鬧的、大家聚在一起圖一樂呵的派對。和電影的調調很符合。

遊戲環節來了。白夜看到工作人員搬上來一個抽籤箱,大概猜到了接下來的內容。這種互動環節在首映禮上不罕見,尤其是主打愛情、喜劇型別的片子,主辦方希望透過演員在臺上的真實反應制造話題,讓媒體有東西可寫,讓觀眾有東西可聊。

但白夜看著那幾個大冒險,越看越覺得——這遊戲,怎麼這麼像公司團建時候玩的那種,在公司玩還好,大家熟,放得開,笑歸笑鬧歸鬧,散了會該幹嘛幹嘛。但放在首映禮上——白夜覺得有點不分場合。電影才是主角,這些遊戲有點不合時宜了,如果是慶功宴還行。

中間還出現了一個插曲。

張魯壹抽到了“公主抱By”。他站在臺上,手裡拿著那張紙條,看了一眼,表情管理得很好,沒有露出任何不該露出的神色。

他笑了笑,把紙條折起來,遞給旁邊的主持人,主持人讀了一下,現場反應很熱烈。然後——他做了一個讓白夜覺得“這人深諳職場之道”的動作。他沒有自己抱,而是轉過身,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王中雷,笑著說了一句:“王總,這個任務我覺得您替我來更合適。”語氣輕鬆,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你是老闆,這種場合,你比我適合。

王中雷自然不會推脫。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整了整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上臺,走到By身邊,彎腰,伸手,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動作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白夜看得很清楚。或者說,現場的人都看得很清楚——王中雷的手放的位置,不太對。不是那種“不小心碰到”的不對,是那種“放得理所當然”的不對。他的手穿過By的腋下,抓著旺仔小饅頭。

白夜的目光在那個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看了一眼By的表情,By在笑,看不出任何不悅。白夜心想,By可能根本沒感覺到。不是她遲鈍,是——太小了。也不對,可能是習慣了?更不對啊,白夜沒法評價,只能說貴圈真亂。

臺下眾人就像沒看到一樣,雖然現場眾人視而不見,但是有媒體啊,白夜覺得網友不會視而不見的,可能這就是這個電影的宣傳策略

白夜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臺上收回來,落在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上。他把手指交叉在一起,拇指轉了兩圈,然後鬆開。

接下來又玩了幾個遊戲,只有一個還挺奇葩說,幾個人跳天鵝舞,還拉上了導演,太辣眼睛了。

顧長為站在臺上,西裝革履,表情是一種非常微妙的、介於我是導演我得配合宣傳和我到底為甚麼要在這裡做這件事之間的平靜。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就是老實人豁出去了。

音樂是《天鵝湖》的選段,柴可夫斯基的旋律在電影院裡響起來的時候,有一種奇異的違和感——這麼高雅的音樂,配的是這麼不搭的畫面。

張魯壹第一個動,雙手舉過頭頂,模仿天鵝揮動翅膀,動作不算標準,但至少看得出來他的功底。

陳鶴第二個,他的動作比張魯壹大得多,幅度誇張,表情豐富,每揮一下翅膀都像是在跟臺下的觀眾說“你看我多好笑”。主持人第三個,中規中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還有寶強,特別的努力,但是越努力要搞笑,配合他的表情,呲個大牙。

顧長為最後一個,看的人真的是心酸,好像老人為了生活出門賣藝。但是白夜可是知道,別說他自己,他媳婦蔣雯力的收入和江湖地位槓槓的。他的地位就不用說了。但是他就是長了一副老實人的模樣。真的是容易讓人誤會的長相。

臺下的笑聲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出手機拍照,真的是太好笑。

音樂停了。幾個人站定,喘著氣,互相看了看,然後同時笑了。

遊戲環節結束了,臺上恢復了秩序。主持人開始串場,準備進入下一個環節,看電影。

白夜看了一眼手機,不容易啊,坐了快一個小時了,終於要看電影了。

一句話概述就是一個北漂老實小編劇搖一搖認識了車模,然後認真了在一起了。

至於用搖一搖的是不是老實人白夜就不知道了,因為在白夜的認知裡只有窮人,沒有老實人,看起來老實,本質就是因為窮。哪個男生電影硬碟裡沒有點私貨啊。

讓白夜記憶深刻的也就是最後的吻戲,數了數得有三十秒。其它的一點沒記住。

白夜心裡就兩個字:就這,都不如高西西的。至少昨天電影畫面漂亮啊,劉亦飛美啊。By在電影裡有時候靜態很美,但是一說話五官亂飛,說白了就是沒演技控制不了表情。陳鶴不提也罷,很尷尬,就是曾老師。

證明了白夜一直以來的觀點,專業的人最好就幹自己擅長的。顧長為明明擅長文藝現實,非要硬拍喜劇愛情,文藝不文藝、喜劇不喜劇,兩頭不沾邊,風格混亂到齣戲。喜劇部分段子老土、笑點尷尬,煽情來得莫名其妙,想笑沒感覺、想哭沒共鳴,全程尷尬到腳趾抓地。

銀幕上的字幕開始滾動,燈光慢慢亮起來。白夜看了一眼前面的人。

陳鶴坐在前排,肩膀微微繃著,像是整個人都在用力。By在他旁邊,姿態放鬆一些,但手指一直在衣角上無意識地捻著。他們估計也是第一次看到電影全片。

白夜對這電影的評價就是一場鬧劇,看這電影就是浪費時間,但是白夜估計票房應該不錯,因為現在跑男大火,觀眾傻了吧唧的估計會進電影院嚐嚐鹹淡。

跑男現在火得一塌糊塗,陳鶴和By的人氣正處於巔峰期,觀眾對他們的喜愛是真實帶著濾鏡的。他們會走進電影院,不是因為電影本身有多好,是因為他們喜歡陳鶴和By,一對情侶想學會看電影了,看了綜藝節目,就想看他們的電影了。這就是商業片的邏輯。

這也是白夜讓老何快點拍電影,快點上映的原因,時間越往後推,路人觀眾越不買賬。現在的路人觀眾還不要求質量。以後就不行了。

這部電影,從故事到表演到剪輯到配樂,每一個環節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這不是一部作品,這是一款產品。

主持人和主演上臺開始分享拍攝心得。

比較惡俗的是大螢幕發出來有一張陳鶴只穿內褲的照片。

主持人讓陳鶴解釋解釋真的這麼大嘛。

陳鶴解釋:“為了這個效果,他穿了三條內褲”現場觀眾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然後就是提問環節。

大家就是心照不宣的誇誇誇。

讓白夜沒想到的是崔劍這個濃眉大眼的也睜眼說瞎話,他說他不理解,但是感覺不錯,感覺到了愛情,北漂的不容易,創作的困難。

話筒遞到白夜手裡的時候,臺上的主持人和主演們都看向他,臺下的媒體和觀眾也看向他。

白夜拿著站起來,沒有急著開口。目光從陳鶴身上移到By身上,又移回陳鶴身上。然後他笑了。

“我一直很疑惑,鎧哥怎麼沒來?按理說我不來他也應該來啊,一個週五情侶,一個闌尾兄弟,不應該”

臺下有人輕輕笑了。“闌尾兄弟”說的是陳鶴和鄭鎧——兩個人因為同時得了闌尾炎,被鄧朝起了這個外號,後來成了跑男團裡一個固定的、觀眾喜聞樂見的CP標籤。週五情侶說的是鄭鎧和By節目裡設定的、觀眾嗑得最上頭的一條感情線。

“看到最後的吻戲,我懂了。”白夜頓了頓,看了一眼陳鶴,嘴角彎了一下,“鎧哥是受不了這個吧?人家週五情侶還沒吻戲,就被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吻了。”

臺下笑聲響起來,比剛才大了一些。

白夜沒有停,他看著陳鶴:“我看你回去怎麼面對你的闌尾兄弟。以後在撕名牌他不得得著你撕啊,橫刀奪愛啊”

“鎧哥我知道你在看,不用謝,這口氣我替你出了,以後在節目裡你不用揹著針對陳鶴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針對他。”

白夜這是給鄭鎧造梗,後續節目鄭鎧可以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而去針對陳鶴,其實鄭鎧表現的最後的一期就是,唐藝心針對他的那一期。綜藝效果爆炸。

陳鶴在臺上笑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By倒是笑的大大方方的。

白夜說完那段話,正準備坐下,屁股已經離椅子面不遠了。主持人眼疾手快,搶過了話茬:“白夜,你覺得By美嗎?”

所有人都看向他,因為現在熱搜還有一個話題,白夜說劉亦飛美炸了,很明顯也想要一個話題熱搜,白夜說By美。

白夜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主持人一眼,又看了By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陳鶴身上,陳鶴正幸災樂禍的看著他,意思大概你剛才拿我開涮,現在輪到你了。

“不用我覺得吧,我覺得不重要,小名哥看得到就行了”

現場所有人都會心一笑。

又看了一眼陳鶴,補了最後一句:“跑男兩個人都快因為她撕起來了——我覺得她美翻了。”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臺下笑聲和掌聲混在一起。一語雙關,一是By美,還有跑男兩個人因為她關係翻車了,撕起來也不是真的撕扯,是節目上撕名牌而已。

白夜坐下來,慶幸沒讓他對電影作出評價。

後面的評價,白夜沒怎麼認真看。終於,結束了。主持人說了最後一句串場詞,掌聲響起來,主創們在臺上鞠躬致謝,臺下的人開始起身離場。白夜站起來,整了整西裝,把釦子繫上——準備走了。

陳鶴從臺上下來,快步走到他面前“小白,晚上一起吃飯吧。劇組的人都在,華藝的王總也說想跟你聊聊。”

白夜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了,還有事,你們聚”

陳鶴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著白夜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他點了點頭,拍了拍白夜的胳膊,沒再勸。“行,那你忙。今天謝謝你。”

“票房大賣。”

陳鶴笑了,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不熟悉的飯局不要去,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圈子,吃一頓飯的功夫,能發生多少事?你永遠不知道坐在你對面的那個人,是在跟你吃飯,還是在給你設局。你永遠不知道那杯酒裡有沒有不該有的東西,那個手機是不是在錄音,那個攝影師是不是早就蹲好了機位。你不知道,所以你只能選擇不吃。不是因為你多疑,是因為你輸不起。

這段時間,因為一頓飯老畢出事了。黃老師的學生黃某也出事了。一頓飯,一個局,一個坑,一地雞毛。

有一個小故事白夜記得很清楚。

一對父母,女兒要離家了,去很遠的地方上學,或者工作,或者嫁人——白夜記不太清具體的原因了,但他記得那頓飯。父母請女兒喝酒,不是甚麼正式的場合,就是在家裡,普通的餐桌,普通的菜,普通的酒。父親倒酒,母親夾菜,三個人像平時一樣吃飯,只是那天的話比平時多一些。父親講自己年輕時候喝醉過的糗事,母親講同事家孩子因為喝酒出過的洋相,女兒聽著,笑著,一杯一杯地喝。她以為自己酒量很好,以為父母說的那些事離自己很遠,以為喝醉是一個可控的狀態——到了那個點,你會知道,你停下來

她喝多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疼。母親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坐在床邊,看著她。沒有責備,沒有說教,甚至沒有嘆氣。就是看著她,等她把水喝完,然後說了一句話。那句話,白夜聽過很多版本,但核心意思是一樣的——“記住這個感覺。以後在外面,喝到這個量,就停下來。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男朋友,包括你未來的老公。能為你負責的,只有你自己。”

誰也不知道喝多了會發生甚麼,不管男女,千萬別喝多。

……

車子還在四環上堵著,白夜靠在副駕上閉目養神,陳都玲的手機先震了,然後是白夜的,兩臺手機此起彼伏地響

陳都玲趁著紅燈瞄了一眼螢幕,然後轉頭看了一眼白夜,欲言又止。白夜沒睜眼,但感覺到了那道目光,開口了,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倦意:“說吧。”

“熱搜,白夜說By美翻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網友好像……不太買賬。”

白夜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微博。

熱搜詞條掛在不低不高的位置,沒有昨天“白夜說劉亦飛美炸了”那麼靠前,但也在前十以內。他點進去,劃了幾屏。

評論區裡,最高讚的一條寫得很直白:“昨天說劉亦飛美炸了,今天說By美翻了,明天是不是該說楊蜜美上天了?這電影營銷的套路能不能換換?”

底下有人回覆,語氣更狠:“同一個套路,第一天是好用,第二天就不好用了。觀眾又不是傻子。”

白夜看著這條評論,心想,觀眾確實不傻。他們不是不懂營銷,他們只是大多數時候懶得拆穿。

但當你連續兩天用同一招,連句式都不換的時候,他們就不想配合了。“美炸了”“美翻了”——詞換了,但結構一樣,連標點符號的用法都一樣。這不是巧合,這是模板。

觀眾看出來了,但是還是有用的,因為主要目的是宣傳,讓你知道有這個電影要上映了。你誇它罵它目的都達到了。

白夜沒有往下翻太久,因為他發現評論區的話題已經開始跑偏了。不是By美不美,也不是白夜誇得對不對,而是——我也想看吻戲,不是想看陳鶴和By的吻戲,是想看鄭愷看吻戲的反應。”這條評論的點贊數在飛速增長,白夜看著那個數字跳了幾下

底下有人回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懂我的熱切:“對對對!我就想知道鄭愷看到陳鶴親By的時候,臉上是甚麼表情!到時候會不會追著陳鶴撕啊!”

白夜也腦補了一下粉絲討論的那個畫面——鄭愷坐在電影院裡,銀幕上陳鶴和By在接吻,他的表情從“這沒甚麼”變成“這有甚麼”,從“這有甚麼”變成“憑甚麼是他”,從“憑甚麼是他”變成“我要撕了他”。

跑男粉的腦補能力,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也有人在替黃小名說話。一條評論被頂了上來:“吃醋的難道不應該是小名哥嗎?人家才是正牌男友啊。”

這條評論的語氣帶著一種“你們是不是忘了甚麼”的困惑。

底下有人回覆了,回覆的點贊數比原評論還高,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討論的事情:“小名哥不在乎。多大點事啊,又不是在拍色·戒,吻戲而已,小名吻的還少嘛。”

白夜看到這條的時候,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個網友的說法,精準得讓人無話可說。跟色·戒比,陳鶴和By的那場吻戲,確實“多大點事啊”。黃小名不在乎,不是因為他大度,是因為他真的不覺得這是甚麼需要在乎的事。他的女朋友是演員,演員拍吻戲是工作,就像程式設計師寫程式碼、會計做報表一樣,是職業的一部分。如果每場吻戲都要吃醋,那他不用幹別的了,天天吃醋就飽了。

不過白夜想到了自己,自己受得了嘛,如果談戀愛當然沒事,又不是結婚。不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不就是耍流氓嘛,白夜看到過一種渣男說法,她(他)不是你的人,不要有那麼強的控制慾,只是輪到你了而已。他(她)有沒有孩子和你有甚麼關係,你又不是要養。

陳都玲從後視鏡裡看了白夜一眼:“老闆,明天那些營銷號會不會說你兩頭誇啊?”

白夜搖了搖頭:“我哪裡知道”

陳都玲笑了,沒再問。

很快白夜收到一系列資訊。

劃開了第一條訊息。

美娜發來的。一張自拍,配文只有三個字:“美不美?”白夜打了三個字回過去:“美爆了。”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朱株。沒有自拍,沒有圖片,就是一行字:“我呢?美不美?”

白夜想了想,回了三個字:“美冒了。”

第三條,許青

白夜,美慘了。

後面楊梓也來湊熱鬧“夜哥,我美不美”

一條接著一條的。

她認識的女明星都給他發訊息,問美不美?

……

“嘟嘟,幫我想點詞,三個字系列的,沒爆了,美慘了,美冒了,還有甚麼”

“……”

後來白夜才瞭解到,也不知道誰那麼無聊,整了一個詞條,白夜還會說美甚麼?

然後認識白夜的那些人最新一條v搏就被好事的網友瘋狂評論。

特別是美娜拿到評價以後回覆到自己的評論區還上了熱搜,白夜就不斷被問。

白夜估計By恨的牙根癢,熱度全被搶走了。

有好事的網友還收集了一下,誰問了,誰沒問。白夜回覆誰了。

王蒙都來問他了。

白夜實在沒招了,發了一個微博,美了美了,醉了醉了。

意思是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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