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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第710章 沒白夜不行

2026-03-31作者:一天七夜

和馬冬談完回去的路上,車在二環上慢慢挪著,晚高峰的尾燈紅成一片。陳都玲握著方向盤,瞥了一眼手機支架上的螢幕,隨口來了一句:

“老闆,你又上熱搜了。”

白夜靠在副駕上,正閉著眼盤算對賭協議的細賬,聞言眼皮都沒抬:“好的,壞的啊?”

“好的吧。”陳都玲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綜藝《好搭檔》大結局了。”

白夜睜眼,愣了一下:“播得這麼快嗎?”

陳都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好幾個月了。”

“也是哈。”白夜摸了摸鼻子,連日子都過糊塗了。他掏出手機,不緊不慢地點開熱搜榜。

#好搭檔總冠軍# 掛在第三位,中規中矩。

真正熱鬧的是下面那條——

#好搭檔慘烈#

白夜點進去,沒忍住,嗤了一聲。

評論區裡一片“慘不忍睹”。不是比賽結果慘,是過程慘——傷的傷,殘的殘,骨折的、拉傷的、積勞成疾的,到最後一期,每一組幾乎都是帶傷上陣。

有網友精準吐槽:“只要不受傷、正常完成比賽,就能拿冠軍。這節目強度太大了。”

還有白夜粉絲表達可惜的:“小白贏了全程,結果最後倒在了終點前面,輸給了運氣。”

還有一條點贊更高的:“節目組配的那個音樂,整得跟送葬似的。本來沒覺得多悲涼,BGM一響,我都想給選手上香了。”

“老闆,還有質疑節目規則的,問有沒有考慮選手的安全。”陳都玲又補了一句,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確實和隔壁節目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人家隔壁一個受傷的都沒有。”

隔壁畢竟有版權,有國外的團隊支援,安全保障更好太正常了。他們有隔壁節目的團隊保證就不會受傷了,

想到這兒,他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人來——朱株。

傷應該快好了吧?

白夜摸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朱株的頭像——一張她在海邊戴墨鏡的自拍,笑得沒心沒肺的。

他打字過去:

“朱株姐,傷快好了吧!”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對面就回了。白夜看了一眼時間——這手速,絕對是在玩手機。

朱株回的也是語音,聲音脆生生的,還有點指責:

“早都好了!你也不看我朋友圈啊!”

白夜愣了一下,手指劃拉了兩下,點進朱株的朋友圈。

往下翻了幾屏,果然——兩週前一條,配圖是她在健身房做康復訓練,滿頭大汗,但笑得跟中彩票似的,文案寫著:“膝蓋說它又可以了!”再往前翻,還有一條是在醫院拆支架的影片,她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配文:“刑滿釋放!”

那陣子,白夜想了想,在國外拿獎。國外流量多貴啊,還有時差倒得昏天黑地,朋友圈一條沒刷過。

他有點心虛地笑了笑,按著語音鍵:

“那陣在國外,沒關注到。熱烈慶祝大小姐重生了,站起來了!”

朱株秒回,這回文字訊息,帶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好好說話!還重生了,我還穿越吶!你幹嘛呢?”

白夜嘴角翹起來,打字回覆:

“剛談事回來。看熱搜了,就想問問我親愛的好搭檔傷好沒好。”

發完他又覺得“親愛的”這三個字有點肉麻,但撤回又顯得更刻意,索性就扔在那兒了。

朱株回得很快,這回是語音,語氣裡帶著那種“我就知道”的狡黠:

“看到熱搜才想起我啊——”

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審犯人,不過白夜都想得到,絕對笑的眯眯眼,帶著兩個酒窩。

白夜笑著搖了搖頭,按住語音鍵,聲音放軟了半拍:

“哪能啊,天天想,就是忙。你膝蓋現在能蹦能跳了?別回頭一見面又給我表演個平地摔。”

“去你的!我現在能跑能跳,比你還利索呢!改天出來吃飯,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康復奇蹟!”

“行,你定地方,我請客。慶祝你——重新做人。”

朱株秒回,語音裡的語氣半真半假的嗔怪:

“這還差不多。別老看那些熱搜,沒一個好東西。特別是你的粉絲,說我拖累你了,不然你絕對是冠軍——受傷是我能控制的嘛?”

最後那句聲音微微拔高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她好像是真的有點在意網友的評論。

白夜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彎,打字回覆:

“那只是少數人,可能也不算我的粉絲。我都不讓我粉絲指責別人,我大多數粉絲都在磕CP,哪能指責你拖累我啊。”

發出去之後他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資訊量有點大——“磕CP”三個字一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粉絲在嗑他倆的CP。

果然,朱株的語音又來了,這回語速快了一倍:

“不是——節目組也挺壞的!前面幾期很正常,特別是後幾期的那個配樂,整得我好像……老牛吃嫩草似的!”

她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說法還不夠準確,又補了一句更狠的,“呸!整得我多喜歡你似的!我媽還問我,當時怎麼想的!”

白夜“噗”地笑出聲來。

他能想象朱株說這話時的表情——眼睛瞪圓了,眉毛擰著,嘴巴微微撅起來,又氣又好笑的樣子。

朱株媽媽他送她回家也見過幾次,是個特別爽利的阿姨,要是真被節目剪輯帶偏了,估計在家沒少拿這事兒逗女兒。

白夜按住語音鍵,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笑意:

“剪輯嘛,就是這樣。沒事,過一陣就好了。江湖傳說我喜歡姐姐——我都不在意。特別是《花少》,播出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全是亂剪輯,磕CP的。CP粉是啥都能磕,我現在成是渣男了,各種姐弟cp,還有已婚的,我都無語了”

這話倒不是自嘲,是事實。《花少》那節目播完大半年了,《好搭檔》以後網上各種版本的CP剪輯就沒斷過。他跟誰都像,跟誰都有“故事”。網友後期從素材庫裡翻出任何一個眼神、一句閒聊,都能剪出一部二十集的連續劇。他早就習慣了。

朱株那邊沉默了幾秒,大概也是在消化“渣男”這兩個字。

然後她的文字訊息彈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連打了八個“哈”,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幸災樂禍。

白夜笑著搖頭,打了一行字:

“行了,你趕緊養你的膝蓋吧。回頭吃飯再說。”

“行!到時候我點貴的!”

“隨便點。”

“那我可真不客氣了!”

“你甚麼時候客氣過。”

朱株發了個“哼”的表情包過來,是一隻貓把頭扭到一邊的動圖,傲嬌得很。

白夜把手機黑屏,在手裡轉著玩。

車裡安靜下來,陳都玲剛才一直豎著耳朵聽,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問了一句:“老闆,其實你看看影片剪輯,你倆的CP真的挺好磕的……”

白夜翻了個白眼。

“廢話,70%的時間都是我倆搭檔,可不好剪輯嘛。”

一檔節目錄下來幾百個小時的素材,他跟朱株搭檔的時間佔了七成,隨便剪剪都是故事。這有甚麼好“磕”的?數學不好的人才會覺得這是天選之緣。

陳都玲沒被這個白眼勸退。她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語氣裡那股興奮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因為有完整故事線的嘛——特別是沒人要和她搭檔,你挺身而出,然後一起拿了個第一,那段是最火的。”

白夜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記得那天的情形。節目分組,朱株站在那兒,一圈人繞著走。不是她人緣不好,是大家感覺她太弱了——畢竟有分數壓力,誰也不想輸的太難看。

白夜選她是之前她就找他了,答應好的,不過那段是背後的故事,沒有鏡頭,被網友腦補的白夜特別男人,你沒人選我選你。

後來他們拿了第一。再後來,那段分組前的素材被剪成了一個完整的敘事弧光:被嫌棄的弱者、挺身而出的孤膽英雄、不被看好的組合、逆風翻盤的結局。

確實好磕。白夜承認。

陳都玲見他沒反駁,膽子大了點,又補了一句:“還有別的組都是男孩上天,她上天那段也挺火的。”

這下白夜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期在富士山拼拼圖,別的組都是男選手上——結果朱株自己舉手:“我來。”

那段素材播出的時候,彈幕炸了。有人說“姐姐好A”,有人說“這才是真正的女強人設”,還有人截了白夜在底下仰頭看的畫面,配文是“他眼裡有星星”。

白夜後來看到這條彈幕,心想:可不是星星嘛,那麼高看到就是星星點點。

CP粉,就是給點素材就能腦補一部五十集連續劇。

特別加上神評論,效果更好看了,後面的白夜節目都沒看,不知道評論好不好玩。

但是CP熱度那麼高,估計被網友腦補得挺有意思的。

白夜靠在椅背上,腦子裡不自覺地冒出那些彈幕和評論。他能想象網友們的腦洞能開到甚麼程度——朱株看他一眼,彈幕能刷出三千條“她好愛他”;

他幫朱株遞個水,評論區能寫出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標題叫《細節見真情》。

特別是朱株那個眼神。

白夜自己都承認,朱株看人的時候,眼睛裡有種天然的、不自知的深情。不是對他一個人這樣——她看誰都這樣。看選手、看導演、看路邊一隻流浪貓,都是那副表情。

再加上那對酒窩,一笑起來,甜得能把人齁死。

這種長相放在娛樂圈,跟誰站在一起,都像在談戀愛。

白夜心說:幸好沒有人把她跟許青放到一起比較。

許青也是這個路數——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笑起來也有酒窩。但許青那個深情跟朱株不太一樣,許青對普通人是帶著點清冷的,只有關係好的才是笑眯眯看著你,朱株不是,朱株是直接把你拉進她的世界裡,大大方方的,不藏著掖著。

沒人把她倆放一起比,大概是因為年紀。

許青跟白夜差的歲數確實有點多,往那兒一站,怎麼看都是兩代人。朱株還好,七歲。

七歲在這個圈子裡算甚麼?

白夜在心裡把娛樂圈那些“女大男小”的組合過了一遍——

趙敏和周芷若比她們考公大了九歲和五歲,人家過得挺好。不過周芷若好像還沒有和趙結婚,愛爬山的秦浩和伊能腈差了十歲,夫妻倆上綜藝,觀眾照樣嗑生嗑死。

還有那個愛打媳婦的馮遠證——當然不是他本人打媳婦,是角色太深入人心了——他跟媳婦也差了八歲。

這麼一比,七歲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花少2》的時候怎麼辦啊,兩個人都同意去了,要不我跑路了,就說有事去不了,不行,那我不成第二個跑路王了,又沒有甚麼,搖了搖頭,這有甚麼好怕的啊,

陳都玲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沒敢問他在想甚麼。但她猜到了七八分——老闆剛才那個表情,分明是在想甚麼關於朱株的事,然後自己把自己給說服了,最後又自己把自己給否了。

這一套心理活動,全寫在那幾秒鐘的面部表情裡了。

“老闆,”陳都玲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你剛才是不是在想朱株姐啊?”

白夜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想螺螄粉的酸筍發酵週期。”

“哦。”陳都玲乖乖閉嘴,但她不信。

一個字她都不信。

……

跑男導演組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咖啡杯散落在桌面上,每個人面前都攤著筆記本,密密麻麻寫滿了又被劃掉。

收視率節節攀升,這本該是件值得開香檳慶祝的事。但會議室裡的氣氛卻跟追悼會似的——所有人都在為最後一期發愁。策劃方案會的次數已經開到數不清了,每一版都被打回去重來。

開篇開得好,結尾想收得漂亮。這個道理誰都懂,但真做起來,比登天還難。

“要不……”有人試探著開口,“再請白夜一次?”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有人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奈:“不好吧,算上最後一期,他都來五次了,快一半了。”

“誰讓他效果好呢。”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滿是“你當我願意啊”的委屈,“你看這期大漠公主,大多數效果都是他貢獻的。我都能想到節目播出以後熱搜是甚麼——白夜推BY登基為王,信不信?”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笑。

“我剛剛看到一條評論挺有意思的。”有人翻著手機說,“有人問白夜為甚麼選BY,前兩期來她倆也沒多少互動啊。底下有人回——謝依霖太重,熊黛林太高,BY那小身板多輕啊,揹著一點不累人。”

沉默了兩秒,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我還真沒想到這一層!”

“不會是真的吧?”

“應該不是,白夜也不知道後面是揹著公主撕名牌啊。”

導演“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笑聲戛然而止。

“別討論這些沒用的!”導演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說正事。有沒有甚麼想法?”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有人低頭轉筆,有人盯著天花板,有人把咖啡杯裡的渣子看了又看,好像能從裡面看出個方案來。

就在所有人都快放棄的時候,角落裡一個人舉了舉手。

“還是請白夜。不過——”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想法夠不夠大膽,“請《了挑》全團。六個人都請來,跟跑男團PK。他們最後一期收視率那麼高,絕對1+1>2,效果爆炸。”

會議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像是有人按下了某個開關——

“這個主意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太棒了!”

此起彼伏的贊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連一直面無表情的策劃總監都點了點頭。

導演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著他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導演終於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的:

“不過……他們會接受邀請嗎?畢竟是給我們——”

話沒說完,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跑男和《了挑》,說起來都是綜藝,但一個是衛視的王牌,一個是c臺的。請對方全團來給自己收官站臺,這面子夠不夠大?人家憑甚麼來?檔期排不排得開?咖位怎麼算?番位怎麼排?誰主誰客?

熱度給你了,人家下一季怎麼辦?

這些問題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開三次會的。

會議室裡的熱度降了半度。

有人小聲說:“要不……先問問白夜的意思?他跟兩邊都熟,要是他願意牽個線……”

導演沒接話,但也沒反對。

導演想了想

“行。先跟白夜聊聊。看他有沒有這個意思。”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要是沒意思,這事兒就當我沒說過。”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導演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

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

監製舉手了。他說話不像策劃那樣帶著興奮勁兒,語氣沉穩:“導演,請他們勞務就要八位數。白夜現在很多節目請都請不到,其他人商務也是不斷。如果……”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如果錢不到位,想來也困難。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剛才那股“效果爆炸”的熱乎勁兒,被這盆冷水澆得只剩一縷青煙。

有人低頭翻手機,大概是在查《了挑》那六個人最近的商務報價。越查眉頭皺得越深——白夜就不說了,軟經天沙易小嶽嶽的商務都排得滿滿當當。

這六個人湊在一起,不是錢的問題。是錢不夠的問題。

導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像是在上面找答案。

然後他坐直了身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找領導談談。

會議室裡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導演說“找領導談談”,翻譯過來就是“我去要錢”。至於能不能要到,那是他的事。但既然他開口了,就意味著這事兒在他心裡,值這個價。

散會的時候,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八位數啊……領導能批嗎?”

另一個人收拾著筆記本,頭也沒抬:“批不批是領導的事。但要是連提都不提,這最後一期,咱們自己都不甘心。”

這話說得在理。跑男開了個好頭,不能爛尾。而要想不爛尾,就得請最好的牌搭子來打這最後一局。《了挑》那六個人,就是最好的牌搭子。

至於錢——那是領導該頭疼的事。

……

“喂,姐,甚麼事啊”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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