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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第700章 奔跑大草原

2026-03-31 作者:一天七夜

接下來幾天,白夜像著了魔一樣。

四合院裡那棵老樹,被他扎得跟刺蝟似的。鋼針一根一根釘進樹皮裡,歪歪扭扭,深淺不一。

剛開始的時候,十根裡有七八根是歪的,有三四根直接彈飛。到了第三天,歪的還是多,但至少每一根都能扎進去。第五天,七步之內,指哪打哪。

他站在樹下,抬手,手腕一抖。鋼針扎進樹幹,不偏不倚,正中心。他換了根針,再抖。還是中心。

白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覺得這事兒其實也沒那麼難。就是一種感覺——凝神、鎖定的感覺,就那麼一下

他把最後一根鋼針甩出去,轉身回屋。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一句在網上看過的話——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準又快。

白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那棵老樹。七步之內,他這手“小白飛針”,大概能跟人五五開。

問題是,對方手裡要是真有槍,他這鋼針再快也快不過扳機。小李飛刀例不虛發,那是因為在那個世界裡沒有人手裡端著九毫米。要是有,李尋歡也得跪。

他嘆了口氣,把鋼針盒子收進抽屜。算了,能扎扎樹就不錯了。

白夜把鋼針收進抽屜,目光落在那副撲克牌上。那是過節的時候張天艾帶來的,一直沒拆封,塑膠膜都沒撕。

他拿起來,拆開,抽出幾張。撲克牌比鋼針輕,比牙籤寬,手感完全不一樣。捏在手裡,軟塌塌的,邊緣也不算鋒利。他走到院子裡,對著老樹甩了一張。

牌飛出去,飄飄悠悠,打了個旋,落在地上。別說扎進樹皮了,連風都沒帶動。

白夜撿回來又試。這一次加了手腕的勁,牌旋轉著飛出去,速度快了不少,但撞上樹幹的瞬間直接彈開,邊都沒蹭進去。他蹲在地上看著那張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鋼針好歹是金屬的,有尖,有分量。撲克牌是甚麼?紙。紙紮樹?做夢。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飛牌技巧。看了幾個影片,才發現自己剛才的姿勢全是錯的。人家飛牌是橫著捏,平著甩,讓牌旋轉起來,靠旋轉的慣性切割空氣。而且打的不是樹幹,是泡沫板、是氣球、是水果。紙牌再快也扎不進木頭,但削個蘋果綽綽有餘。

白夜又試了幾次。前幾次牌還是亂飛,後幾次慢慢找到感覺了。旋轉,對,要讓牌轉起來。轉起來的牌像個小圓鋸。他調整角度,瞄準樹上那片枯葉。

牌飛出去。枯葉晃了一下,被削掉半邊,慢悠悠飄下來。

白夜愣了一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牌。好像有點意思。

白夜從廚房拿了個蘋果,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紅彤彤的,個頭很大,應該是陳都靈買的,剛好當靶子。

他退到三步開外,抽出一張撲克牌,捏好姿勢——拇指和中指夾住牌面,食指抵在牌邊,手腕微微內扣。瞄準。

第一張飛出去,擦著蘋果的邊過去了,把蘋果帶得在桌上滾了半圈,牌落在地上。沒削著。

再來。第二張。這次瞄得低了點,牌從蘋果下面飛過去,直接鑽到桌子底下了。

白夜趴下去撿牌,心裡默默罵了一句。他又換了張新牌,重新站好,深吸一口氣。這次注意角度,注意旋轉,注意手腕發力的時機。牌飛出去,旋轉著劃出一道弧線——

削到了。蘋果側面被切出一道淺淺的口子,大概兩三毫米深,蘋果汁滲出來一點,在陽光下亮晶晶的。但口子太小太淺,牌一碰到蘋果就彈開了,沒切進去。

白夜走過去看了看蘋果,又看了看手裡的牌。不夠快。速度上去了,但旋轉不夠強,牌邊碰到蘋果就卸了力,切不進去。他又退到三步外,調整了一下握牌的角度,讓牌的邊緣多露出一截。再次瞄準。

這一次牌飛出去的時候,聲音都不一樣了。嗡嗡的,像個小圓鋸。蘋果被削掉一塊皮,大概指甲蓋大小,帶著一點果肉飛出去,落在地上。

白夜看著蘋果上那個白生生的缺口,忽然覺得這事兒有搞頭了。他又練了十來次,蘋果被削得坑坑窪窪,像個月球表面。最後一次,牌從蘋果中間橫著切過去,削掉一整圈皮,蘋果在桌上晃了晃,沒倒。

可以,太可以了。

忽然覺得這玩意兒比鋼針有意思。鋼針是暗器,扎人就扎人,沒別的用法。撲克牌不一樣,可以削水果,可以變魔術。關鍵時刻甩出去,還能當個出其不意的小玩意兒。

回頭看了一眼老樹,樹皮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在夕陽下泛著光。白夜忽然笑了一下。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還是槍快。但槍不會隨身帶,撲克牌會。

突然電話響了,是劉桃,

“小白乾嘛那?看你朋友圈好像在度假啊”

“嗯,沒啥工作,在家待著”

“那出來放鬆放鬆”

“去哪放鬆啊”

“我和青要去美容做臉,你也一起去啊”

白夜看了一眼桌上那個被削得面目全非的蘋果“桃姐,你倆美容去,我一個大男人不需要吧”

“那你做別的專案唄。”

白夜想了想:“還有甚麼其它專案啊?”

“按,摩足療,”劉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能拔罐刮痧,全身按,摩,中式的,泰式的,歐式的,”

白夜下意識地扭了扭脖子,還真有點不自在。

這些天不是玩遊戲,就是站在院子裡甩撲克牌。鋼針紮了幾天,頸椎確實不是很舒服

“那行吧,”他說,“不對,我感覺怎麼聽著不怎麼正經那?”

“呸,我還能領你去不正經的地方去啊,想甚麼那”

“那好吧,甚麼位置”

“東四那邊,環境不錯,會員制的,我發定位給你。”

“桃姐,你開車嘛?你開車的話,順便接我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劉桃笑出了聲:“小白,你連個車都沒有?”

“有啊,”白夜理直氣壯,“不是沒在嘛。我在家沒啥事,嘟嘟跟著她們玩去了,我總不能騎共享單車去吧?”

“行了行了,我接你。發定位。”

掛了電話,白夜換了雙鞋。

大概二十分鐘,他站在衚衕口,一輛白色的SUV拐進來,車窗降下,劉桃戴著墨鏡衝他招手:“上車。”

車上路了。劉桃開車不算快,但很穩。車裡放著輕音樂,空調吹得剛剛好。白夜靠在座椅上,忽然覺得這種日子也不錯——不用想甚麼江湖恩怨,不用琢磨甚麼兵器譜排名,不用操心誰要殺誰。

就是去做個按摩,捏個腳。

“小白”劉桃瞥了他一眼,“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嗎?”

“有,臉都小了一圈。”

白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能是這些天甩飛針甩的,運動量上來了。

“對了,”他忽然想起甚麼,“你說的那個地方,正規吧?”

劉桃白了他一眼:“你再問這種問題,我把你扔路邊。”

白夜識趣地閉上了嘴。

車子拐進東四的一條衚衕,在一扇灰色的大門前面停下。門臉不大,但看著挺講究,門口擺著兩盆修剪整齊的羅漢松,玻璃擦得能照見人影。

劉桃停好車,二個人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小姑娘,看到劉桃就笑了:“房間準備好了。”

“先不做臉,我倆先捏腳”劉桃指了指白夜,“找個手法好的。”

小姑娘看了白夜一眼,點點頭:“好的,那這邊請。”

走廊裡燈光柔和,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味。

這地方,一看就是正經的。

到了房間,服務員整來兩個泡腳桶就出去了。

白夜把腳伸進桶裡,熱水漫過腳踝,一股暖意順著小腿往上爬。

他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

“舒服吧?”劉桃斜了他一眼。

“嗯。”。

“桃姐,”白夜扭頭看她,“青姐還來嗎?不等等她啊”

“來啊,”劉桃眼都沒睜,“泡著腳等唄。”

“那好吧。”

“對了,我差點忘了,我給你準備個小禮物”說著從她的包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

“這不年不節不過生日的送甚麼記住啊”

“要不要吧”

“要,”

白夜接過那個深藍色的絨面盒子,掂了掂,分量不輕。

他開啟,一塊銀白色的表躺在裡面,錶盤乾淨,沒甚麼花裡胡哨的設計,但那個標誌他認得——一個馬耳他十字,江詩丹頓。

上輩子看小說被科普的。那些小說裡,男人富裕了,先買表再買車。不是江詩丹頓就是百達翡麗,買個表還要裝逼打臉,能水十幾章。

“桃姐,這太貴重了。”白夜把盒子合上,虛情假意的往回推。這一刻白夜體驗到了過年那種來都來了,帶甚麼禮物啊。

雖然白夜不知道具體價值,但是十幾萬到幾十萬還是要的。

劉桃聞言瞪了他一眼:“貴重甚麼貴重?你幫了我那麼多忙,我送個表怎麼了?現在綜藝大火,很多人都想往綜藝這裡試試水。”

“那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的?我跟你說,男人手上不戴錶,看著就跟少點甚麼東西似的。這是身份的象徵,也是一種飾品。”

白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腕。他確實不戴錶,也不戴手串,甚麼都不戴,連戒指都沒有。

“本來想給你訂做一身西裝的,”劉桃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太麻煩了,量來量去的,還得等。想想還是送表吧,省事。”

白夜把盒子又開啟,取出那塊表。錶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指標很細,走得很安靜。他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透明底蓋裡能看見機芯在動,小小的齒輪一個咬一個,轉得密密碼碼的。

“戴上試試。”劉桃睜開一隻眼。

白夜把表扣在手腕上。錶帶是深棕色的鱷魚皮,剛戴上去有點硬,但大小剛好。

“不錯,”劉桃點點頭,“挺配你的。”

白夜轉了轉手腕,錶盤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忽然覺得這東西確實有點意思——不是為了看時間,就是戴著,心裡莫名踏實一點。

“謝謝桃姐。”他說。

劉桃擺擺手,又閉上眼了。

白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心裡大概明白了。今天約他出來,送這塊表,應該是主要目的,

跑男正在熱播,綜藝市場火得一塌糊塗。BY直接從飛昇,商演報價翻了三倍都不止。圈子裡那些女藝人,一個個眼睛都紅了,擠破了頭想往綜藝裡鑽。

白夜帶她投了客棧,那是實打實的投資,白撿錢一樣,穩賺不賠的生意。

不知道過來多久,反正白夜泡著舒服的時候,許青推門進來的時候,進來之後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看了兩人一眼。

“喲,這屋裡這麼暗,”她的目光在白夜和劉桃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曖昧,“你倆在屋裡沒幹甚麼壞事吧?”

白夜睜開一隻眼,看了她一眼。

“青姐,你能正常一點嘛?”

許青笑著走進來,坐到旁邊的椅子上,開始脫拖鞋。

白夜接著說:“再說幹甚麼壞事我也是和你啊,網上傳的是咱倆,不是我和桃姐。”

許青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白夜,眼睛眨了兩下:“網上傳甚麼了?”

“傳你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白夜面不改色。

劉桃在旁邊笑得差點把腳從桶裡抽出來:“哈哈,我也看到了,有一個評論特別逗,說許青那眼神看狗都深情”

許青的臉紅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她恢復如常,把腳伸進技師剛倒好水的桶裡,舒服地嘆了口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我那叫欣賞,不叫色眯眯。是尊重人,人家說話看人不是很正常嘛?”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義正辭嚴。

“那些人,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白夜白了她一眼。

“你還說別人那,你先正經一點吧。”

許青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挺正經的,”她說,聲音軟下來幾分,“不過網上都說你喜歡大姐姐,是不是真的啊?”

許青繼續往下說:“而且好像越傳越邪乎。有人說你喜歡大姐姐型的,有人說你就不跟同齡的女生說話,還有人說——”

“你都知道了,”白夜打斷她,“能不邪乎嘛,”

劉桃在旁邊“噗”地笑出聲。

許青愣了一秒,然後反應過來,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慢悠悠地說:“那就是真的嘍?”

“真的假的,不重要”

“確實不重要,”

“那你別問了。”

“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

“我又不是貓。”

劉桃在旁邊聽不下去了:“你倆能不能別說了?好好享受一會”

這時候兩個技師走進來,還挺漂亮的,白夜抬眼一看,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一個清秀,一個明豔,動作也利落。為首的那個笑著說:“二位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可以開始了。”

白夜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被別人按腳,還是挺舒服的,你別說,得常來。

技師的手很軟,指節卻有力。她先是幫白夜擦腳,然用毛巾裹著腳蒸了一會兒,然後一點一點地揉,從腳趾到腳心,再到腳後跟。白夜起初有些繃著,腳趾不自覺地蜷起來,那姑娘也不說話,只是慢慢地按,力道均勻,像是在跟他的腳商量——你別怕,我不是要捏疼你,我是要讓你鬆下來。

技師的手按上腳心,白夜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一片草原上。

不是那種慢慢走、看風景的草原,是跑起來的草原。風從耳邊灌過來,草葉子打在腳踝上,有點癢,有點疼,但不想停。腳下的地是軟的,有彈性的,每一步踩下去都陷一點,又給彈回來,像是大地在託著你、推著你往前走。

他跑起來了,又感覺像赤著腳,踩在剛下過雨的泥地上,腳趾頭張開,抓著地,泥從腳縫裡擠出來,涼絲絲的。

技師的手指順著腳掌往上推,力道沉下去,不輕不重的。白夜覺得自己又回到了草原,跑得更快了,草原在眼前鋪開,沒有邊,綠得發亮。風大了,把他的衣裳吹得鼓起來,頭髮也亂了。他不管,他只想跑,腳底下的草軟得像毯子,又韌得像有骨頭,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到那種活的、彈的、往肉裡鑽的勁。

技師按到腳趾,一個一個地揉,輕輕地拽了一下。白夜覺得腳趾像是被風撥開的草,一根一根地舒展開,熱熱的,麻麻的。他在草原上跑得越來越快,草越來越高,掃過他的小腿,膝蓋,像是整片草原都在摸他。他張開手臂,風從指縫裡穿過去,涼颼颼的。他喊了一聲,聲音被風吞了,散在草尖上,滾出去很遠。

他心裡忽然湧上來一股說不清的痛快,像是憋了很久的東西一下子化開了,從腳底一直化到頭頂。原來腳可以這麼輕,原來身體可以這麼松。特別是最後感覺腳好像踩到了大饅頭上面。

技師的手停了。

白夜睜開眼睛,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燈還是那個燈。

他心想,得多來。不是為了舒服,是為了記住腳踩在草原上是甚麼感覺。

不對,最後那個大饅頭是甚麼

劉桃在旁邊已經哼哼唧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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