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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第679章 長街宴會

2026-03-10 作者:一天七夜

午飯後,陽光更暖了一些。

魯魚跟著白夜在烏鎮的巷子裡穿行,看了幾場街頭嘉年華的表演——踩高蹺的小丑、變魔術的年輕人、抱著吉他唱歌的流浪歌手。她一路看一路問,白夜一路答,走走停停,倒不像採訪,更像朋友閒逛。

隨便找個空閒人少的地方,遊船,下午的採訪繼續。

魯魚坐下,喝了口水,調整了一下坐姿。

“上午逛了一圈,”她說,“感覺你對烏鎮挺熟的。”

白夜點頭。

“待了幾天了能不熟悉嘛,”

魯魚看著他,忽然問:

“你為甚麼來烏鎮啊?”

她頓了頓。

“你又不是演員,為甚麼對戲劇節這麼感興趣啊”

白夜想了想。

“朋友幫忙啊。”他說。

魯魚等著他往下說。

白夜繼續說:

“何老師今年拍電影來不了,讓我替他。”

魯魚愣了一下。

“何老師?”她問,

“嗯。”

魯魚的表情微妙起來。

“他讓你替他?”她重複了一遍,“替甚麼?”

白夜聳肩。

“主持啊,接待啊,亂七八糟的。”他說,“反正他來不了,總得有人幹。”

魯魚盯著他看了兩秒。

“所以你就來了?”

“嗯。”

“沒想別的?”

白夜想了想。

“沒想。”他說,“他開口了,我就來了。”

“他幫了我很多,我們是合作伙伴,我就幫幫他啊”

魯魚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白夜看她。

“有意思?”

“嗯。”魯魚點頭,“別人來烏鎮,是為了看戲、是為了曝光、是為了各種理由。你倒好——”

她頓了頓。

“朋友開口了,就來了。”

白夜沒說話。

魯魚看著他。

“真就這麼簡單?”

白夜想了想。

“就這麼簡單啊。”他說,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事實啊。他不讓我幫忙我也會來,但是待個兩天可能就走了,不會這麼長時間。”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河流。

“不過真的挺有意思的。”他說,

“很多戲”

魯魚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船窗外,河水靜靜地流著,偶爾也有船劃過。

她轉回頭。

“你喜歡哪個戲?”

白夜想了想。

“青賽的我都挺喜歡的。”他說。

魯魚挑眉。

“青賽?”

“嗯。”白夜點頭,“一個比賽的單元。”

他頓了頓,繼續說:

“雖然短,不夠成熟,但是都很有創意。”

魯魚聽著,若有所思。

“有年齡限制嗎?”

“有。”白夜說,“而且只有一次機會。參加過了,就不能再參加了。”

魯魚愣了一下。

“一次機會?”

“嗯。”白夜點頭,“不管輸贏,就一次。”

魯魚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的事,主持人大賽,

一次機會。

贏了就贏了,輸了就輸了。

沒有重來。

“那還挺殘酷的。”她說。

白夜想了想。

“也不殘酷。年輕嘛,總要拼一把的。”

魯魚看著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表情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忽然有點明白,為甚麼他會喜歡那些戲了。

年輕,有創意,拼一把。

他自己,大概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那你看的那些,”她問,“有喜歡的嗎?”

白夜想了想。

“有幾個不錯。”他說,“有一個講快遞員的,還有一個講親情的,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笑了。

“太多了,記不全。”

魯魚也笑了。

“那你記得甚麼?”

白夜想了想。

“記得那種感覺。”他說,“就是……他們在臺上,特別認真。”

魯魚等著他往下說。

他繼續說:

“那種認真,是裝不出來的。”

魯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我懂了。”魯魚說,頓了頓,“那你看比賽的時候,會想起你自己比賽的時候嗎?去年這個時期?”

白夜搖搖頭。

“不會。”

魯魚愣了一下。

“為甚麼啊?”

白夜想了想。

“沒有可比性。”

魯魚挑眉。

“怎麼說?”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我參加比賽,”他說,“沒那麼認真,也沒那麼純粹。”

魯魚看著他。

“沒那麼認真?”她重複了一遍,“是沒全力以赴嗎?”

她頓了頓。

“以你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冠軍應該是你的。特別是歌手以後,有這種說法。”

白夜轉回頭,看著她。

“我不認同這種說法。”他說。

魯魚等著他往下說。

白夜沉默了兩秒。

“比賽的時候,我確實想贏。”

他看著魯魚,語氣平靜。

“但是輸了就是輸了。觀眾投票,在那個規則下,輸了也很正常。”

魯魚盯著他。

“那你不覺得可惜嗎?”

白夜搖搖頭。

“不可惜啊。”

他頓了頓。

“輸了就輸了唄。”

魯魚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這麼幹脆。

“有一句話我很喜歡,哪有小孩天天哭,”白夜繼續說,“哪有賭徒天天輸。”

他笑了一下。

“換一句話說,誰會總贏啊?”

他看著她。

“冠軍只有一個。為甚麼一定是你呀?”

魯魚沉默了,她沒想到白夜這麼看得開,她以為白夜會意難平嘛。

她作為電視人媒體人太懂這個選秀是怎麼回事了。

“我忘了,”魯魚忽然說,語氣裡帶著點後知後覺,“你也是電視人。”

她頓了頓。

“你怎麼想製作綜藝節目的?跨度這麼大啊。”

白夜搖搖頭。

“並沒有。”

魯魚挑眉。

“沒有?”

“嗯。”白夜點頭,“因為綜藝節目還是一片藍海。”

他看著魯魚,繼續說:

“音樂市場已經窮途末路了。”

魯魚愣了一下。

“窮途末路?”

“嗯。”白夜說,“現在沒有音樂市場,只有音樂綜藝。”

魯魚沉默了幾秒。

她在消化這句話。

“沒有音樂市場,只有音樂綜藝。”

她重複了一遍。

“你是說……”

白夜替她補完:

“對,歌手發唱片不如上綜藝。以後的歌手只有一條路——上綜藝混臉熟,憑藉臉賣票開演唱會。”

魯魚聽著,若有所思。

白夜繼續說:

“所以,既然要參加綜藝,為甚麼不製作綜藝啊?”

魯魚看著他。

他繼續說:

“既然製作綜藝,為甚麼不把國外好的、已經火的版權買下來啊?”

魯魚愣了一下。

然後她給他豎起大拇指。

“有道理。”

白夜笑了。

“道理是有,”他說,“做起來難。”

魯魚點頭。

“那當然。”她說,“做節目比唱歌難多了,但是你已經成功了啊,你還是有眼光的”

白夜搖頭:

“因為有何老師在我身後站臺啊,不然誰相信我一個毛頭小子啊”

魯魚:“那是甚麼時候發現自己有唱歌天賦的啊?”

白夜答非所問:“其實天賦這個東西,很多人都有。只是沒有發現,發現了也沒當回事。”

魯魚愣了一下,等著他往下說。

“比如說萬里挑一的天賦,”白夜繼續說,“那也是很多人啊。我們有人口優勢。即使十萬挑一,百萬挑一,也有很多天才。”

他頓了頓。

“只不過可能被埋沒了。”

魯魚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你是在說教育體制嗎?”

白夜想了想。

“我父母都是老師。”他說,“我可能有點優勢嘛。甚麼都嘗試過了。”

他看向窗外。

“你知道墨鏡王嗎?”

魯魚點頭。

“當然知道。”

白夜轉回頭。

“很多人都說他厲害。我覺得他一般。”

魯魚挑眉。

一般?”

“嗯。”白夜點頭,“他玩的就是窮舉法啊。”

魯魚愣了一下。

“窮舉法?”

“對。”白夜說,“把所有的可能都試一遍,總能碰到對的。但是天賦——”

他頓了頓。

“天賦就是一個一個試出來的吧。”

他看著魯魚。

“現在有個天才圍棋手。如果他沒接觸過圍棋,他還是天才嗎?”

魯魚沉默了。

白夜繼續說:

“天賦需要被發現,被發現需要被嘗試。沒有被嘗試的天賦,等於沒有。”

魯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

“你的意思是你有這個機會”

”白夜還是答非所問。

他看著魯魚,忽然說:

“我感覺你們節目播出,我要被罵了。”

魯魚錯愕了一下。

“被罵?”她想了想,“你說評價墨鏡王那段?可以剪了。”

白夜搖搖頭。

“沒必要,”他說,“留著吧。”

他嘆了口氣。

“我也不怕被罵。”他頓了頓,“我又不去演電影。”

魯魚愣了一下。

“你不轉行當演員嗎?”

白夜搖頭。

“沒這個打算。”

“為甚麼啊?”魯魚問,“很多歌手都當演員了。”

白夜想了想。

“無聊。”

魯魚好奇。

“無聊?”

“嗯。”白夜點頭,“拍個戲,幾個月,很無聊啊。”

他頓了頓。

“而且也沒啥好戲。”

他看著魯魚,忽然笑了。

“說這話是不是又要被罵啊?”

魯魚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這人,”她說,“知道要被罵還這麼說?”

白夜聳肩。

“實話嘛。”他說,“總不能因為怕被罵,就不說實話了。”

“特別是這次來了烏鎮,我終於知道了為甚麼話劇是演員的藝術,對演員來說,還是話劇過癮”

“電影是導演的藝術,電視劇是編劇的藝術”

“我知道我沒資格評價,但是作為觀眾我還是想說說”

魯魚笑了。

“我終於知道你為甚麼不接代言了。”她說,語氣裡帶著點恍然大悟,“你想說實話,說真話。”

白夜想了想。

“實話也不好說。”他說,表情有點無奈,“很多電影就是朋友拍的。”

魯魚點頭。

“朋友面子。”

“對。”白夜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比如說鄧朝。他對我夠意思吧?請我吃飯喝酒。他的電影再爛,我也不能說啊。”

魯魚笑了。

“你不怕他找你啊?”

白夜聳肩。

“電影都下了,”他說,“不怕。”

魯魚笑得更大聲了。

“你這話,”她說,“讓他聽見了,小心他找你算賬。”

白夜想了想。

“他找我,我就說我沒說過。”

魯魚看著他。

“你這麼不要臉?”

白夜一臉無辜。

“這不是不要臉,”他說,“這是求生欲。我就說你們剪輯的問題”

魯魚搖頭。

“行,你厲害,那你今年我有喜歡電影嘛?”

白夜想了想。

“沒有。”他說,“不過有覺得還不錯的。”

魯魚眼睛一亮。

“甚麼?”

“正在上映的,《一個人的武林》。”白夜說,“寶強打戲不錯,顛覆他以往的形象了。”

他頓了頓。

“可惜這期節目播出,電影也差不多下了。”

魯魚看著他。

“那你怎麼不在v博上幫他宣傳啊?”她問,“據我所知,你好像是粉絲最多的吧?”

白夜沉默了兩秒。

“幫他容易,”他說,“那其他人找到我怎麼辦?”

他看著她。

“我幫還是不幫?”

魯魚沒說話。

白夜繼續說:

“幫我心裡過不去。不幫是不給面子。”

他靠在椅背上。

“所以乾脆不幫。誰都不幫,最公平。”

魯魚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你這人,活得挺明白。”

白夜搖搖頭。

“不是明白。”他說,“是懶。”

魯魚愣了一下。

“懶?”

“嗯。”白夜點頭,“懶得想那麼多,懶得應付人情,懶得得罪人。”

他看著窗外。

“所以乾脆一刀切。”

魯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

“那寶強知道你這麼想嗎?”

白夜想了想。

“不知道吧。但他應該能理解。”

魯魚好奇。

“為甚麼?”

白夜轉回頭。

“因為我在節目裡幫他宣傳了,不過那期節目還沒播出,他電影提前了,我在節目上隨便的”

魯魚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探究。

“你都在節目裡幫了,”她說,“為甚麼不能在v搏上再幫一次?”

白夜想了想。

“在節目上是節目效果。”

魯魚挑眉。

“節目效果?”

“嗯。”白夜點頭,“在節目裡說,是聊天,是分享。觀眾聽個樂呵,覺得這個有意思,也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

“但是在社交平臺上不一樣。”

魯魚等著他往下說。

“在社交平臺上,”白夜繼續說,“粉絲關注我,是給我面子。我不能因為給朋友面子,不給粉絲面子。”

他看著魯魚。

“得值得。”

魯魚愣了一下。

“值得?”

“嗯。”白夜點頭,“粉絲點進我的主頁,是想看我的內容,不是想看我的廣告。”

他頓了頓。

“偶爾發一次還行。發多了,就煩了。”

魯魚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

“那你覺得,甚麼樣的內容值得發?”

“我真心覺得不錯的,我討厭別人推,我不能做我討厭的人”

“對了,晚上有長街宴,去吃火鍋吧”

“長街宴,所以我們看到的桌椅板凳是為了這個準備的,”

“對,200多米的長街宴,來的朋友,還有戲劇節的演員,今年是第一次搞這個,聽說以前春節期間會有”

“那很有意思啊”

“嗯,我也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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